「好吧，不咬了……」
楚修遠看見，小月牙已經在幼兒園老師的帶領下，走到了幼兒園的門口。
趙子衿見丈夫突然停下動作，便也順著他的目光視線看去，隨即看到了女兒的身影。
夫妻二人當即下車，奔向女兒。
「爸爸！媽媽！」
遠遠地，小月牙也看見了爸爸媽媽的身影。
她似乎也想奔向爸爸媽媽。
但是，幼兒園老師牽住了她的一隻小手。
不牽不行啊……
這么小的孩子，要是真放任她在校門口亂跑，出了什麼事情。
她們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這國際學校中的孩子，個個來頭不小。
比如這個名為「楚明雅」的小女孩，老師一眼便認出了，她的父母親，是何等富貴知名的存在！
「趙總，楚先生！明雅就交給你們了……」
直到夫妻二人奔到她面前，她才敢將小月牙的小手，交給了趙子衿。
「好的！」
趙子衿點頭示意，「辛苦您了，老師。」
「您客氣了，趙總！」
楚修遠直接將小月牙抱了起來，「來，小月牙，跟老師說『再見』！」
趙子衿也笑著附和，甚至輕輕搖動女兒的小手，「對，說『老師再見』！」
「老師再見……」
小月牙稚嫩的聲音，照著父母親的教導，說出了對應詞彙。
「明雅同學再見！老師也很期待，明天能見到你哦！」
夫妻二人抱著小月牙回到車內後。
趙子衿陪著長女，在後排坐好。
並給長女繫上了兒童座椅的安全帶。
「小月牙，今天在幼兒園，開不開心啊？」
「開心！」
「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啊？」
「有……」
「新朋友都叫什麼名字？」
小月牙努力回想著，新朋友們的名字，逐一的向父母親報出來。
一開始，楚修遠和趙子衿還只是笑著聽一聽。
可聽到後面，小兩口都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
楚修遠不動聲色地，笑問道：「小月牙，爸爸記得，你所在的幼兒園小班，只有二十個孩子，對吧？」
小月牙點點頭，「是的，爸爸，所以……」
小月牙掰著自己的手指頭，一一數著。
「我剛才，應該是說了，十九個小朋友的名字，不對嗎？」
「對……」
趙子衿一時語滯。
她和丈夫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小月牙的記憶力，好得有點離譜啊！
而且，她剛才的那一下反問，實際上運用了減法！
此前，小兩口也只是在日常生活中，用各種幼教圖書、玩具，簡單教過孩子1到20的數字，順便普及一下加減法。
他們也不希望雞娃。
本著孩子能學得懂，就學；學不懂，就慢一點學的態度，隨便教教她。
畢竟，一般來說，三歲左右的孩子，對數字的敏感和認知，才剛剛有所展露，不能苛求太多。
可沒想到，小月牙今天，直接給他們露了一手！
「小月牙啊小月牙~」
趙子衿忍不住抱緊女兒，「你還真是夠厲害的，媽媽在你這個年紀……」
趙子衿沒有繼續往下說。
聽過丈母娘講故事的楚修遠，卻沒有給妻子留情面。
「確實！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總是因為，沒能抱著玩具睡覺，而哭得一塌糊塗呢！」
見丈夫少不留情面，趙子衿也不再客氣。
她開始向女兒揭丈夫的短，「爸爸也好不到哪裡去！爸爸小時候，特別調皮！總是被奶奶和爺爺聯手收拾！」
「……」
小月牙對爸爸媽媽的往事，似乎也挺好奇。
不過，她好奇的角度，和爸爸媽媽不太一樣，「爸爸媽媽，小時候也是一起長大的嗎？」
她甚至舉了兩個例子，「像現在這樣嗎？像弟弟跟妹妹那樣？」
「額……」
女兒的這個問題，讓趙子衿有點尷尬，「那倒不是，大概四年多以前，媽媽才遇到了爸爸！」
「四年多……？」
一個簡單的「多」字，實際上蘊含了小數的概念，對刺客的小月牙來說，明顯超綱了。
她只能夠理解「四年」，這個整數的時間概念。
所以，她繼續向媽媽問道：「我剛剛過完三歲生日，所以……爸爸媽媽遇到對方一年以後，就有了我？」
「是的，小月牙……」
趙子衿並沒有急於去糾正孩子的時間概念。
等她長大了，經過充分的學習，自然會明白這些概念。
求知慾極強的小月牙，顯然不滿足當下的答案。
「爸爸媽媽，怎麼有的我呢？」
「額……」
趙子衿再次語滯。
思索片刻後，她才說道：「就是爸爸媽媽很相愛，很相愛，然後……嘣！」
趙子衿比了個煙花綻放的手勢，「小月牙就來到這個世界上啦！」
「……，那弟弟妹妹，也是……」
小月牙學著媽媽的手勢，「因為爸爸媽媽很相愛，然後『嘣』的一聲，再然，就後來到世界上的？」
「嗯~，沒錯！小月牙真聰明，聯想得很快！」
楚修遠也附和著，「要不說，是咱們女兒呢！」
小月牙笑了笑，卻仍在繼續追問：「那爸爸媽媽，你們現在相愛嗎？」
「當然相愛啊！」
趙子衿輕輕撫摸著女兒嫩滑的小臉蛋，「媽媽一直都深愛著爸爸，一輩子都深愛著爸爸哦~」
聞言，楚修遠笑道：「爸爸也是如此！」
小月牙歪著小腦袋，「那爸爸媽媽，為什麼沒有新的弟弟妹妹出現呢？」
懵懂的小月牙，甚至還指了指媽媽的肚子。
在她的記憶中，弟弟妹妹出現以前，媽媽的肚子有很大的變化。
趙子衿強忍笑意，輕輕握住長女的手指。
「這當然是因為，沒有『嘣』的一聲！媽媽就沒有懷上新的孩子；新的弟弟妹妹，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了。」
楚修遠也補充道：「沒錯！不過，這並不影響，爸爸媽媽的相愛！」
「爸爸！媽媽！」
小月牙握緊了小拳頭，「這個『嘣』的一聲，好神奇啊！我以後也會『嘣』的一聲，然後有弟弟妹妹嗎？」
「額……這個……小月牙，這種事情，對你來說，還太早太早了！等你年齡更大了，媽媽再告訴你，好不好呀？」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