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該死的毛頭小子!」
川島凜子衣袖一揮,面前的桌椅連同地磚一起被掀飛。
正在進行會議的夜舟組幹部一瞬間全部噤聲,齊齊低下頭。
能坐到這裡的人,自然明白這種狀態的首領意味著什麼。
川島凜子緊咬紅唇,眼神里滿是怨毒。
西片健太可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就那樣被對方給毀掉了。
不光如此,由於傀儡被毀,那股反噬自然是分毫不差的落回她身上。
那道劍氣......
她當時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川島凜子從未在東京這邊見過對方,更別說是在新宿區這邊。
怎麼會突然出現實力在淺業巔峰的妖怪。
難不成真是菱屋組偷偷動的手腳?
不對,那個膽小如鼠的男人絕對不會幹這種惹眼的事情。
川島凜子臉色陰鬱,厲聲命令。
「馬上給我去搜集近期一周內的道上消息。」
「除了菱屋組那項老生意以外,重點關注有沒有突然出現的強者。」
「是!首領!」
眾人齊聲回應,立刻收拾東西撤出議會廳。
「少爺,呵,誰家少爺能有這樣的膽子。」
屋內只剩川島凜子一人,仍在苦苦思索對方的來歷。
......
宵牙彌生久違地睡了個好覺,醒來只覺神清氣爽。
「早上好,宵牙少爺。」
他剛來到客廳,便看見西片母女倆從廚房出來。
「少爺,早上好!」
「早上好啊。」
宵牙彌生有些慶幸,他在家也沒有不穿衣服的習慣。
眼前的西片葵繫著圍裙,已經儼然將自己當成保姆自處。
「十分冒昧,未經允許就使用您的廚房了。」
「不過有螢幫我打下手,應該不會有事。」
「一想到要麻煩您,我心裡就過意不去,所以擅作主張給您和玉子小姐將早飯做好了。」
西片葵牽著螢的手,微微欠身,低著頭向他解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這段時間的用餐就由我來吧。」
一味拒絕他人的好意,反而是極其錯誤的做法。
宵牙彌生也不彆扭,大大方方地接受。
「那就辛苦了呢,不過還是有兩點要求需要提一下。」
西片葵嘴角剛剛揚起,聽到還有要求後立馬露出嚴肅神色。
連帶一旁的西片螢也跟著緊張起來。
「您請說。」
「螢竟然已經加入宵牙組,那就是我的家人。」
「您身為她的母親自然也是一樣的。」
「家人之間哪裡需要低頭講話呢。」
宵牙彌生頓了頓,看向餐桌上擺著的盤子。
「還有就是,家人就該一起吃飯。」
「果然,我就知道跟著少爺沒錯!」
西片螢撲過去抱住他,用臉頰蹭起大腿。
「是,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女兒的動靜,西片葵臉上也跟著露出安心笑容。
「啊——早啊,欸,已經有吃的啦!」
羽生玉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睡眼走出來,手裡還撩著衣服。
霎時間,溫馨氣氛被破壞殆盡。
宵牙彌生一把將她的頭抓住,羽生玉子頓時吱哇亂叫起來。
「嗚哇啊啊,少爺有了新成員就開始厭煩我了!」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他這兩天下來,早已習慣這隻屑狐狸的招數。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這種直接抽出夜隕,教訓一頓就老實了。
「先給我刷牙去。」
「好的少爺。」
宵牙家的一天,就從這略微鬧騰的早晨開始了。
「今天你就負責好好帶螢練習,明白了嗎。」
羽生玉子點頭如搗蒜,乖巧得不行。
而她越是這樣,宵牙彌生就越是不安。
「葵夫人,要是她們倆不安分,您就替我好好教訓一下,不必留情。」
「是的,宵牙少爺,還有這個,請您務必帶上。」
宵牙彌生從她手裡接過一提盒子。
沉甸甸的,拿在手裡十分有重量。
「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便當,還望不要嫌棄。」
「辛苦您了。」
他緊接著去到神龕前,開始現如今每天出門前的慣例。
【今日資訊】
【東京都廳展望台附近有妖怪出沒,可收集】
今天的是妖怪出沒信息麼。
宵牙彌生將地點記在心裡,開始思索今天的行動。
「少爺,一路順風!」
他擺擺手給身後三人告別,出發去櫻春大學。
西片葵不禁感慨,螢也跟著點頭贊同。
哪怕是毫無妖力的羽生玉子,提起自家少爺也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那當然,我們家少爺的優點多著呢。」
「那玉子姐姐你能說說看有哪些嗎?」
西片螢也十分好奇宵牙彌生的情況,不惜對她喊起姐姐來。
西片葵則立馬裝作要做家務的樣子走開,開始悄悄偷聽。
羽生玉子清了清嗓子,「咳咳。」
「聽我慢慢跟你說啊...」
......
因為身高和長相的原因,宵牙彌生經常被星探找上。
所以他早就習慣在校園內被人關注和矚目。
但問題是。
奈良千夏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那麼虎視眈眈了。
更關鍵的是,日暮圓今天的眼神怎麼也怪怪的?
下課鈴響起的那一瞬,宵牙彌生就已經從座位上離開。
哪怕他今天有事要找日暮圓,也必須先避開這個場合。
等人群散去後,他們恰好在樓梯平台相遇。
日暮圓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宵牙彌生一眼不發。
兩人相視無言,陷入一種古怪的沉默。
「何意味?」
宵牙彌生率先發出疑問,「你終於要動手殺我了?」
日暮圓一反常態,沒有跟以往一樣回擊。
反而表情扭曲,嘴巴張張合合,半天說不出話。
到最後,她乾脆把手從後方伸出來。
「今天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便當,我沒其他人能給,所以就給你好了。」
並非不小心。
宵牙彌生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終歸只是個小女生啊。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只有我這個朋友?」
他沒馬上伸手去接,饒有興致地調侃起來。
「只是,給你昨天幫忙的謝禮而已!」
日暮圓耳垂紅如櫻桃,仍不忘嘴硬。
「哦~我懂我懂,你不用解釋。」
她不服氣地瞥了宵牙彌生一眼,卻只得無能狂怒。
「對啊,我就是不會跟人打交道,只有你願意搭理我。」
「所以我不想讓你離開我,不行嗎?」
當然,這些話日暮圓怎麼樣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