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卷著新宿街頭最後一絲喧囂掠過耳畔。
歌舞伎町的霓虹與車水馬龍漸漸沉澱在夜色里。
宵牙彌生與日暮圓並肩沿著都廳前廣場的步道緩緩前行。
晚風拂動兩人的衣角,身影在路燈與雙子塔的光影里搖曳。
俊朗少年與清冷少女結伴,一路上惹得不少路人頻頻回頭,甚至還有小聲的驚嘆與竊竊私語。
宵牙彌生餘光掃過那些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底卻忍不住感慨。
不管是他為了妖怪名單奔波,還是日暮圓作為陰陽師處理各式妖異。
他們的夜晚似乎永遠都被這些瑣事填滿,難得有這樣看似悠閒的時刻。
他的目光膠著在前方塔身交錯的鎏金光影上。
東京都廳雙子塔如兩柄被夜色鑲著金邊的巨劍,直直刺入墨色天幕。
塔身上的燈光層層疊疊,在夜空中勾勒出利落的輪廓。
宵牙彌生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側的日暮圓。
「聽說南展望室開到深夜呢,你上去過嗎?」
「沒有。」
簡短又冷淡的回答。
日暮圓看上去心不在焉,視線落在腳下的石板路上。
「明明是免費的觀景台,能看遍東京夜景,你竟然不感興趣,真是意外。」
宵牙彌生挑眉,故作詫異道。
「既沒有朋友,還沒有男朋友,一個人來這種的地方不是找罪受嗎?」
日暮圓抬眸瞥了他一眼,話一出口,耳尖先隱隱泛起薄紅。
就連語氣也都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彆扭的緊繃。
她自己都沒察覺,不過三言兩語的功夫,臉頰就已經悄悄升溫,像是被夜風撩撥得有些燥熱。
「是啊,反正我也沒來過。」
宵牙彌生輕笑一聲,順勢接話。
「說起來,日暮同學也一樣是從外地來的吧,剛好今天一起上去逛逛?」
日暮圓聞言瞬間眯起雙眼,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警惕。
如同一隻被驚動的小貓,渾身都繃緊起來。
她完全搞不懂宵牙彌生心裡在想些什麼。
下午在學校門口分別時,他那句帶著戲謔的話語至今還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明明知道那傢伙就是隨口開的玩笑,就是故意想戲耍她。
可心臟還是會不爭氣地跳快幾分,被拿捏得死死的。
這個男人真是罪孽深重。
日暮圓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吐槽,目光掃過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雙子塔,心裡的疑惑更甚。
雖然宵牙彌生偏偏選自己一起來這種地方就足夠奇怪了。
但最讓她在意的,還是這個地點本身。
猶豫幾秒,日暮圓還是忍不住開口。
「所以,為什麼偏偏是來展望台這裡?」
她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疑惑不解。
聽到這個問題,宵牙彌生面上裝作一臉茫然。
他故作無辜地歪了歪頭,反問著。
「這裡怎麼了?有什麼特別的說法嗎?」
他刻意拿出手機晃了兩下,裝作剛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
「我來之前還特意網上搜了下,也沒看到說這是什麼表白聖地,或者來這告白一定會成功之類的說法啊。」
「怎麼突然這麼問,難道這地方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講究?」
看著他這副全然不知情的樣子,日暮圓皺起眉頭。
心裡暗自腹誹,這傢伙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日暮圓隨即收起眼底的警惕,表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視線望向雙子塔的方向,不再繞彎子,老實交代緣由。
「昨天我去清水陰陽寮處理那件事時,順帶從寮里那邊聽到的消息。」
夜色里,日暮圓的神情難得嚴肅,晚風卷著聲音消散開。
「說是這兩天,有一隻實力大約在修業巔峰左右的妖怪在這周邊遊蕩。」
「那傢伙的氣息飄忽不定,很難鎖定位置,甚至還會隨機襲擊路人。」
「現在已經有好幾個人受傷了,而且受傷的人都有個共同點。」
日暮圓說到這忽然愣了一下,像是怕被宵牙彌生誤會似的。
她立刻別過臉,語氣十分生硬地補了一句。
「別誤會,我可不是特意跟你說這個。」
「只是剛好被你拉來這,提前跟你說一聲,省得等會真遇上那隻妖怪,你慌不擇路,還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宵牙彌生看著她嘴硬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
竟然是還懂得隱匿氣息和隨機襲擊的妖怪。
看來比他預想的要棘手一點。
不過有日暮圓這個陰陽師幫忙背鍋,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初階?你們陰陽師里原來真有這種動漫一樣的實力劃分嗎?」
宵牙彌生避開重點,專挑不重要的話題提問。
「需要我給你錢嗎?」
「才不用,我自己會去賺。」
「不過是沒事聊聊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修業?你們陰陽師里原來真有這種動漫一樣的實力劃分嗎?」
宵牙彌生刻意避開妖怪的重點,眼角眉梢掛著慣有的輕佻笑意。
他專挑無關緊要的話題岔開,顯然沒打算繼續糾結剛才的妖異消息。
日暮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上去有些不耐,卻又忍不住接話。
「不然呢?難道要憑感覺亂打?」
「也沒什麼特殊的,一共分為修業、得業、少屬、大屬...」
伴隨著她解釋,兩人也抵達南展望室。
璀璨的新宿夜景便瞬間撞入眼帘。
巨大的落地玻璃將整個新宿的霓虹與車流盡收眼底。
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腳下街道如一條發光絲帶纏繞在夜色里。
東京都廳雙子塔的光影在玻璃上折射,更顯壯觀。
展望室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大多是三三兩兩的遊人,氛圍十分安靜。
宵牙彌生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四周,不動聲色地感知著周邊的妖力波動。
依舊微弱飄忽,顯然那隻妖怪還沒靠近。
下一秒,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的一架黑色鋼琴吸引。
「喂,你看那邊。」
「原來這裡居然真的放著一架鋼琴,而且好像還有人在彈。」
日暮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架烏黑髮亮的三角鋼琴擺在那。
此刻,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正坐在琴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