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之中。
任青山盤膝而坐,極其熟練的將一種種藥材,投入丹爐,順手打出一道道控火的法決。
丹火流轉,藥力融合。
不多時,一顆培氣丹,便丹香四溢的出爐。
看下所剩餘的材料,還有四十一份。
不過,眼下卻是暫時沒有時間了。
任青山起身出關,走出丹室,將剩餘藥材和丹藥封存,這才起身離開。
這一世,距離自己重生,已經將近一年了。
在自己的時間線上,卻有件事情,需要處理。
——村裡的仙人之戰。
關於這場戰鬥,先前,任青山的態度始終都是躲避,提前離開。
而這一次,卻是可以好好探查一番,兩人為何而斗。
平心而論。
對於這件事,任青山心中,當真分外的好奇。
在凡界。
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
能有什麼東西,值得兩個修士,鬥成那樣?
而對於這兩人,任青山心頭,自然是沒有半點憐憫,早已徹底判了他們死期。
畢竟……
自己曾死在他們手下一次。
他們的鬥法,也讓村里死傷無數。
殺人者。
人恆殺之。
……
離開乙木仙宗,任青山返回凡界,村里。
耐心的等待了五日之後。
這一日,村後的山脈中,生出強烈靈力波動,任青山心念一動,當即掐個法決,乘風而去。
很快。
他看到場上,那曾經見過的兩個修士。
一個身穿青衣,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鍊氣六層的修為。
一個身穿白衣,大概二十歲出頭,同樣也是鍊氣六層的修為。
以任青山目前的實力,當然是一眼就看出他們的實力。
不過。
正是因為如此,才更讓任青山感到震驚。
兩個內門弟子!
此刻。
兩人還沒有鬥起來。
卻是在山林中,拼命追逐著一位女修!
這女修看上去花容月貌,穿著一條碧綠色的長裙,長裙上卻已經有諸多血跡,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她修為不算高,僅僅有鍊氣三層。
不過,任青山一眼就看出來了,純陰之體,她是純陰之體!
純陰之體,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鳳毛麟角般稀有。
堪稱是修行的絕世天才。
哪怕是出身凡界,往往剛成年,便可成長為鍊氣士。
而開始鍊氣後,哪怕沒有功法,身體也可自然而然,將太陰月華,煉化為自身靈力。
這女子看上去不會任何法術,只是在逃命,靈力的運用,也十分粗糙。
顯然是尚未經過學習。
甚至可能都沒有拜師。
終於,兩個修士,追到了她,將她逼在一處懸崖之前。
「姑娘,你跑什麼嘛?」
「說了,我們兩個,沒有惡意。」
「只是見你有緣,想收你為徒。你也看到了,我們兩個都是仙人,都有飛天遁地的手段。」
青衣修士沉聲說道,努力裝作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白衣修士跟著點頭,笑說:「不錯,我名李嘯風,他叫林安,都是乙木仙宗的內門弟子,位高權重,跟著我們走,足以讓你錦衣玉食,更可得道成仙!」
綠裙女子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而落,顯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卻是拼命搖頭。
回頭看向那片懸崖,她心中更是生出絕望。
倏然間。
她縱身一躍,竟是剛烈的跳下懸崖!
然而……
見狀,兩個修士相互對視一眼,嘴角都浮現出笑容。
一張近乎透明的大網,不知何時,出現在懸崖上方,將這女子接住,兜了起來。
青衣修士伸手一招,這張網便朝他急速飛來。
不過。
就在這時,白衣修士李嘯風,卻忽然間取出一個葫蘆,葫蘆中飛出一隻三足蜈蚣,朝青衣修士林安咬去。
這三足蜈蚣通體呈現淡金之色,看上去十分的神異。
林安面色大變,立刻飛退。
李嘯風卻趁機取了那網,旋即抱著青衣女子,疾馳而走。
林安大怒,打出一道寒冰,暫時將那三足蜈蚣凍住,趁蜈蚣尚未脫困,自己化為一道流光,急速追去。
一追一逃。
兩人已經逼近村子上方。
李嘯風朝身後不斷丟出一道道符篆,劍符,寒冰符,烈火符,源源不斷,林安卻有一件奇特的護身寶物,將這些符篆盡數擋住,打出一道道劍氣。
只是,那李嘯風卻極其陰險,將綠裙女子當做盾牌,擋在身前,逼得林安不得不一次次中途變招,投鼠忌器。
而在這般的戰鬥中……村口的石橋已經被炸碎,眼見他們馬上就要進入村子。
一道極其明亮的劍光,疾馳而來。
刷!
剎那間。
兩顆腦袋,幾乎同時飛起!
身體卻還保持著向前飛的姿勢。
又飛出數丈,兩人的屍體,才轟然墜地。
這一劍,當然是出自任青山。
以目前鍊氣九層的修為,殺這兩人,當真是如同殺狗!
飛身前去,將兩具屍體盡數收入儲物袋,任青山看向這網中的女子。
便只見她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眼波瀲灩,驚喜交加的看著自己。
任青山帶著她翩然落地。
「你是何人?」
任青山沉聲問道。
女子淚水泉涌,卻不說話,儼然是被徹底嚇傻了。
任青山眉頭微皺,略一思索,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衣服,為她披上,又取了一顆治傷的丹藥,強行納入她櫻桃小口之中,這才帶著她,先行離開這裡。
……
一個多時辰後。
山林中。
一處清泉旁。
任青山默默看著她,心中為這般美貌感到驚艷,同時也驚艷於純陰之體的靈性。
當真堪稱是鍾靈毓秀。
天地的寵兒。
「你叫什麼名字?」
任青山冷聲問道。
她身上傷口徹底結痂,心緒似也平靜不少,小心翼翼看一眼任青山,吶吶道:「齊……齊……齊齊齊……齊忘憂。多……多多多謝你救了我,你,你你你你,叫什麼名字?」
脆生生的聲音,如同山間清泉。
她竟是十分淳樸,說話結巴。
「小結巴?」
任青山啞然失笑。
或許老天是平衡的,給了她出眾的容貌,萬中無一的靈體,卻也留下一些小小的瑕疵。
「我……我我我……」
她眼中流露焦急,臉色殷紅,想要反駁,但卻是越著急,越說不出話來。
任青山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
「我不是有意笑你,除非忍不住。」
「咳……你別急,慢慢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