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天空中。
綱手和旗木朔茂正騎著青眼白龍趕來。
他們剛才遠遠地看到了那震撼天地的雙龍亂舞,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傢伙。」
綱手看著下方一片狼藉卻已經安靜下來的戰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竟然真的一個人就把雲隱打跑了?」
旗木朔茂也是一臉驚訝。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他。」
「現在的宇智波剎那,恐怕已經是忍界最強了。」
「木葉有他,是木葉的福啊。」
「希望雲隱就這麼乖乖的離開,不要再來了。」
不多時,木葉部隊來到砂忍眾人面前。
青眼白龍巨大的身影緩緩降落。
綱手率先跳下龍背,緊隨其後的是旗木朔茂以及一眾木葉精銳部隊。
雖然雲隱的大部隊已經撤離,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依然強烈。
「看來我們來得稍微晚了一點?」
旗木朔茂環視四周,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開口說道。
宇智波剎那雙手插兜,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身上的黑色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不算晚,正好趕上打掃戰場。」
他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去郊遊回來。
然而,現場的氣氛並沒有因為這句玩笑話而變得輕鬆。
尤其是千代。
這位砂隱村的顧問,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旗木朔茂。
她的眼中迸發出濃濃的殺意。
「木葉白牙……」
千代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她身後的幾名忠心於千代的傀儡師更是蠢蠢欲動,手指微曲,似乎隨時準備放出傀儡拼命。
旗木朔茂面色平靜,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局面。
「千代顧問。」
旗木朔茂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我們是奉火影之命,前來支援砂隱村的。」
「支援?」
千代冷笑一聲。
「你殺了我的兒子和兒媳,現在又跑來假惺惺地支援?」
「是來挑釁我們嗎?又或者是是來警告我們嗎!」
嗡!
隨著千代的情緒失控,周圍的砂忍們紛紛拔出苦無,殺氣瞬間爆發。
木葉這邊的忍者見狀,也立刻進入戰鬥狀態,護在旗木朔茂身側。
原本應該是盟友的兩撥人,此刻卻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火併。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這即將失控的局面。
說話的是羅砂。
這位年輕的磁遁強者,此刻顯得格外狼狽,身上多處掛彩,但他還是強撐著站了出來,擋在千代面前。
「千代婆婆,請以大局為重!」
羅砂的聲音急促而焦慮。
「如果我們現在和木葉翻臉,砂隱村就真的完了!」
羅砂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千代的頭上。
她那顫抖的手指在空中僵持了許久,最終無力地垂下。
理智告訴她,羅砂是對的。
現在對旗木朔茂出手,除了泄憤,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把整個村子推向深淵。
尤其是。
千代的目光越過旗木朔茂,落在了後方那個一臉看戲表情的宇智波剎那身上。
那個連三代雷影都能擊退的怪物還在這裡。
如果真的打起來,砂隱村這點殘兵敗將,恐怕不夠人家盡興的。
「哼。」
千代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再看旗木朔茂一眼。
「返回據點。」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
入夜。
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
砂隱村的一處臨時據點內,篝火搖曳。
雖然是聯合駐紮,但木葉和砂隱的營地還是涇渭分明,中間隔著一條無人地帶。
宇智波剎那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無聊地撥弄著火堆。
綱手正在另一邊的營帳里忙碌,幫砂忍治療傷員,這既是人道主義援助,也是為了緩和雙方的關係。
「你不去休息嗎?」
宇智波剎那頭也不回地說道。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旗木朔茂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睡不著。」
旗木朔茂看著跳動的火焰,眼神有些飄忽。
「因為那個老太婆?」
宇智波剎那嗤笑一聲。
「朔茂前輩,戰場上各為其主,殺人償命這種規矩在忍界可不適用。」
「如果你因為殺了敵人而感到愧疚,那你這把刀,遲早會鈍的。」
旗木朔茂苦笑了一下。
「道理我都懂。」
「但有些事情,不是懂了就能放下的。」
「我去走走。」
說完,旗木朔茂站起身,向著砂忍營地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剎那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真是個死腦筋。」
「這種性格,難怪原著里會被流言蜚語逼死。」
……
砂忍營地邊緣,一處風化的岩石後。
「你來做什麼?」
千代頭也沒抬,聲音冷得像冰。
「是來炫耀你的勝利嗎?木葉白牙。」
旗木朔茂停在距離千代十米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這個距離,是安全距離。
「我是來道歉的。」
旗木朔茂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道歉?」
千代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一句道歉,就能讓我兒子和兒媳活過來嗎?」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
「對於您兒子兒媳的死,我表示抱歉。」
「我知道這無法彌補什麼。」
「我也沒奢求您的原諒。」
「那是戰爭,我有我的立場,我有我要守護的同伴和村子。」
「但作為一個父親,我能理解失去親人的痛苦。」
旗木朔茂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我並不後悔我的所做無所謂。」
「為了木葉,即便身死,我也絕無怨言。」
千代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鞠躬的男人。
她的手在顫抖。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放出「近松十人眾」,和這個男人同歸於盡。
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不是因為寬恕。
而是因為現在的砂隱村,經不起折騰了。
「滾吧。」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了你。」
「一定會。」
旗木朔茂直起身,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點了點頭。
「我的雙手沾滿鮮血。」
「如果有那麼一天,那也是我罪有應得。」
說完,他轉身離去。
月光拉長了他的影子,顯得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