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漸止。
隨著三代雷影那狼狽逃竄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這場驚天動地的混戰終於畫上了句號。
雲隱的忍者們早已沒了戰意,丟盔棄甲,如同喪家之犬般向著雷之國的方向狂奔。
「贏了……」
一名砂忍呆呆地望著遠處,手中的苦無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緊接著,巨大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贏了!我們守住了!」
「萬歲!宇智波大人萬歲!」
劫後餘生的喜悅沖刷著每一個人的神經,砂忍和木葉忍者互相擁抱,慶祝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千代婆婆站在一塊風化的岩石上。
在她的對面,是一個紅髮少年的身影。
赤砂之蠍。
「為什麼不動手?」
蠍看著停在自己咽喉處的傀儡,聲音冷漠。
只要千代的手指輕輕一動,那把塗滿劇毒的刀刃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千代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痛苦。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了。
「你走吧。」
千代的手指無力地垂下,傀儡也隨之收回。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滾出風之國。」
羅砂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默許了千代的決定。
蠍深深地看了一眼千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嗎?真是多餘且無用的感情。」
「下次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
蠍扭頭看向羅砂。
「我會把你,也做成我的收藏品。」
說完,蠍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千代看著孫子離去的背影,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
夜幕降臨。
砂隱村為了慶祝勝利,在營地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雖然物資匱乏,但劫後餘生的忍者們依然拿出了僅剩的酒水和食物,盡情狂歡。
宇智波剎那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杯清酒,神色慵懶。
綱手已經喝高了,正踩著一塊石頭,跟一群砂忍拼酒,那豪邁的姿態看得一旁的羅砂眼皮直跳。
旗木朔茂則安靜地坐在宇智波剎那身邊,擦拭著手中的白牙短刀。
「在擔心什麼?」
宇智波剎那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問道。
「雲隱撤退得太乾脆了。」
旗木朔茂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微皺。
「三代雷影那種性格,吃了這麼大的虧,不應該這麼輕易罷休。」
宇智波剎那隨手變出一張卡片。
「鷹身女郎。」
砰。
一陣白煙閃過,一個身著緊身衣,背生雙翼的女性怪獸出現在半空。
「去吧,盯著雲隱的動向。」
鷹身女郎發出一聲尖嘯,振翅高飛,瞬間融入了夜色之中。
做完這一切,宇智波剎那繼續喝酒,仿佛並不在意。
就在這時。
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從宇智波剎那的身上爆發出來。
原本正在拼酒的綱手猛地回頭,旗木朔茂也瞬間握緊了刀柄。
只見宇智波剎那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形狀。
「敵襲?!」
綱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警惕地環顧四周。
周圍的砂忍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拔出武器。
「別緊張。」
宇智波剎那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沒有敵人。」
「只是我留下的一個小禮物,送達了而已。」
「禮物?」
綱手和旗木朔茂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你說對嗎?」
「宇智波斑。」
……
與此同時。
山嶽之墓場。
這裡是宇智波斑的藏身之所。
山體內部。
巨大的外道魔像盤坐在黑暗深處,幾根粗大的管子連接著它和一個蒼老枯槁的老人。
宇智波斑。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了忍界修羅的霸氣,只剩下一副行將就木的殘軀。
地面一陣蠕動。
黑絕帶著昏迷不醒的三代水影從地下浮現出來。
「斑大人,人帶回來了。」
黑絕恭敬地說道。
「不過出了點意外,那個叫宇智波剎那的小鬼,似乎察覺到了您的術式,並且試圖解開水影的控制。」
「哦?」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又是宇智波剎那嗎?」
「真是優秀的後輩啊。」
斑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三代水影,冷哼一聲。
「廢物。」
「既然禁制鬆動了,那就重新施加一遍就是了。」
「霧隱村這顆棋子,還有用處。」
斑伸出枯如樹皮的手掌,向著三代水影的頭部抓去。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水影額頭的瞬間。
異變突生。
原本昏迷的三代水影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視野中。
眼前的這個老人,根本不是什麼宇智波斑。
而是那個讓他感受到無盡屈辱,那個將他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年輕人。
宇智波剎那!
「去死吧!!!!」
三代水影發出一聲咆哮。
「水遁·水斷波!」
一道高壓水線從他口中噴射而出,近在咫尺,直指斑的咽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連黑絕都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黑絕大驚失色。
水影瘋了嗎?
竟然敢對斑大人出手?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斑卻連動都沒動。
就在水線即將切斷他脖子的瞬間。
轟!
一股藍色的查克拉瞬間爆發。
須佐能乎的肋骨憑空出現,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水線切在肋骨上,卻無法寸進分毫。
下一刻,木遁將重傷的三代水影控制住。
「幻術嗎?」
斑看著狀若瘋癲,瘋狂掙扎的三代水影,眉頭緊鎖。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三代水影瞬間化為清水試圖逃出控制。
但是,失敗了,即便是變成水,也無法掙脫。。
「原來如此。」
斑瞬間明白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竟然在我的棋子身上設下了二重幻術,甚至連我都被算計進去了嗎?」
「好一個宇智波剎那!」
斑的耐心耗盡了。
他猛地揮手。
須佐能乎的手臂一把抓住了三代水影。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三代水影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鮮血順著須佐能乎的手指滴落。
這位霧隱村的統治者,就這樣像一隻螞蟻一樣,被斑隨手捏死。
「斑大人……」
黑絕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不知所措。
「棋子毀了。」
「無妨。」
斑收回須佐能乎,重新靠回外道魔像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剛才的動用查克拉,讓他這具身體的負擔更重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去,控制那個叫枸橘矢倉的小鬼。」
「讓他成為四代水影。」
「他更年輕,更適合作為我的代行者。」
「是。」
黑絕緩緩沉入地下。
斑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目光幽深。
「宇智波剎那……」
「希望你能活到我的計劃完成的那一天。」
「作為對手,你或許比柱間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