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
佐助捂著手腕,靠在樹上,連開啟寫輪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櫻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
鳴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眼前一陣陣發黑。
所有人都已經到了極限。
「咳咳……」
遠處的廢墟中,傳來一陣咳嗽聲。
再不斬推開身上的碎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左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嘴角掛著鮮血,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身上的殺氣,卻比之前更加濃烈。
而在另一邊。
白也艱難地撐起身體,雖然受了傷,但眼神依舊清明。
「真是……一群令人驚訝的小鬼啊……」
再不斬吐出一口血沫,提著斬首大刀,一步一步向著三人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們足以自傲了。」
「但是……」
再不斬舉起大刀,眼神冰冷如鐵。
「遊戲結束了。」
鳴人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卻有些僵硬。
佐助咬破了嘴唇,試圖用疼痛刺激神經,但高強度作戰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突兀地從迷霧深處傳來。
這掌聲在充滿肅殺之氣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清晰。
再不斬的動作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再不斬。」
一個身穿名貴西裝,戴著墨鏡,身材矮小的男人,在一群手持武士刀和棍棒的流氓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卡多。
那個掌控著波之國命脈的大富豪。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再不斬,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本來以為僱傭了霧隱的鬼人,能輕鬆解決這幾個小鬼。」
「沒想到,居然被打成這副德行。」
「這還要我親自出馬,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再不斬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卡多。
「卡多,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
卡多推了推墨鏡,看了一眼身後那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人的流氓打手團。
「當然是來解僱你的。」
「既然你已經受了重傷,那就順便連你也一起解決掉吧。」
「畢竟,死人是不需要付佣金的,不是嗎?」
卡多一揮手。
身後的數百名流氓發出一陣怪叫,揮舞著武器,將再不斬、白,以及第七班的三人團團圍住。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的死敵,此刻竟然變成了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切……」
再不斬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來,我們被小看了啊。」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鳴人。
「喂,小鬼。」
「還能動嗎?」
鳴人看著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敵人,雖然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那雙藍色的眸子裡,戰意卻從未熄滅。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當然。」
「對付這些雜魚,不用查克拉都可以!」
樹梢上。
一直觀戰的宇智波帶土,看著這一幕,緩緩放下了準備結印的手。
再不斬雖然被小櫻的岩拳打傷了左臂。
右臂依然可以使用。
他抄起那柄仿製的斬首大刀殺進人數眾多的團伙中。
鳴人也不甘示弱,在看了眼佐助和小櫻後,身上泛起紅色的查克拉,身上的傷勢在逐漸恢復。
也跟著再不斬衝進人群中。
一時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就在二人將敵人打敗七七八八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炸響,滾滾濃煙夾雜著火光沖天而起。
「啊——」
一聲慘叫傳來,再不斬如同破布袋一般從煙塵中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樹幹上上。
手中的斬首大刀脫手而出,深深地嵌入地面。
他的身上血肉模糊,顯然是遭到了重創。
「再不斬先生!」
此時的白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見到這幅場景,驚呼一聲,想要衝過去,卻發現自己早已重傷,無法行動。
煙塵散去。
兩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緩緩顯露出來。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矮小的女性,有著一頭紅色的長髮,背後背著一把纏滿起爆符的巨大捲軸狀大刀。
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林檎雨由利,因為雷刀·牙被木葉收取的緣故,此時的她成為了爆刀·飛沫的使用者。
右邊一人,是個留著白色短髮,滿嘴尖牙,眼神陰鷙的青年,手中提著一把如同比目魚般的雙把大刀。
霧隱忍刀七人眾之一,鬼燈滿月,以及他的雙刀·鮃鰈。
「哎呀呀,這不是叛徒鬼人再不斬嗎?」
「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林檎雨由利拔出身後的爆刀,臉上帶著笑容。
「居然被幾個小鬼逼到這種地步,真是丟盡了我們霧隱的臉啊。」
「別廢話了。」
鬼燈滿月聲音沙啞,手中的鮃鰈開始匯聚查克拉,發出嗡嗡的震動聲。
「趕緊解決掉他們,卡多老闆可是加了錢的。」
話音未落。
鬼燈滿月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鳴人的頭頂。
好快!
鳴人的瞳孔猛地收縮,連忙向後躲避。
但是,林檎雨由利出現在鳴人的身後,手中的爆刀·飛沫猛地揮下。
此時的鳴人,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爆刀落下。
「要死……」
鳴人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周圍的空間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
一個黑色的漩渦,以鳴人為中心,憑空出現。
在爆刀·飛沫即將打中鳴人的瞬間,他的身體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是誰?」
林檎雨由利落在地上,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不由得有些吃驚。
剛才他們已經暗中觀察了好一會,還有其他忍者在場?
她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的佐助。
「是你做的嗎?」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宇智波一族的血繼限界了。
突然,那詭異的空間漩渦再次浮現。
宇智波帶土的身影從中緩緩走出,而在他的手中,正提著一臉懵的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