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還指望這兩人翻盤的流氓打手們,此刻一個個嚇得腿如篩糠,手中的武器掉了一地。
卡多更是嚇得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別……別殺我!我有錢!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卡多驚恐地尖叫著。
「你……你別過來……」
卡多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可以給你雙倍……不,十倍的佣金!只要你放過我!」
「錢?」
宇智波帶土輕笑一聲,雙手插兜,一步步向卡多走去。
「對於死人來說,錢可是最沒用的東西。」
周圍殘餘的手持棍棒刀劍的流氓,此刻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剛才那個男人輕易擊潰了傳說中的忍刀七人眾,這種怪物,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地痞流氓能對付的。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宇智波帶土走到了卡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男人。
「不過,殺你這種垃圾,會髒了我的手。」
宇智波帶土停下腳步,看向了不遠處的廢墟。
那裡,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正艱難地站起來。
桃地再不斬。
身邊是一眾死去的流氓集團屍體。
他的雙臂已經斷了,胸口凹陷,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依然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撐起殘破的身軀。
而在他不遠處,白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具早已碎裂,露出那張蒼白而清秀的臉龐,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咳……咳咳……」
再不斬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睛死死盯著卡多。
「卡……多……」
聲音沙啞,如同地獄惡鬼的低語。
卡多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那個搖搖晃晃站起來的男人。
「你……你想幹什麼?再不斬!」
「我是你的僱主!你不能殺我!」
「僱主?」
再不斬慘笑一聲,鮮血順著嘴角滴落。
「你已經解僱了本大爺,不是嗎?」
「而且,你竟然殺了白!」
「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宇智波帶土與兩位忍刀七人眾戰鬥時。
重傷的白被流氓集團圍殺。
再不斬也身受重傷。
「木葉的上忍。」
再不斬看向宇智波帶土。
「借你的苦無一用。」
宇智波帶土隨手從袖中滑出一把苦無,屈指一彈。
叮!
苦無精準地插在再不斬腳邊的泥土裡。
「雖然是敵人,但也是個值得敬佩的忍者。」
宇智波帶土雙手抱胸,眼神平靜。
「作為忍者,理應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條狗一樣被人羞辱。」
再不斬看著腳邊的苦無,咧嘴一笑。
「多謝。」
因為雙臂盡廢,他無法用手拾取。
他彎下腰,用牙齒死死咬住了苦無的握把。
冰冷的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
這一刻,他不再是霧隱的鬼人,而是一頭受傷的孤狼。
「啊啊啊啊——!!!」
再不斬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旋風,向著卡多的人群衝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
卡多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把身邊的手下推出去當擋箭牌。
「殺了他!誰殺了他我給誰一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流氓打手聽到一千萬,眼睛瞬間紅了,揮舞著武器沖向再不斬。
噗呲!噗呲!
刀劍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再不斬沒有躲避,也沒有格擋。
任由那些長刀刺入他的後背,任由那些棍棒砸在他的肩膀。
他就像是一頭不知疼痛的野獸,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卡多。
「滾開!!!」
再不斬猛地甩頭,口中的苦無劃出一道寒芒,瞬間割開了擋路兩人的喉嚨。
鮮血噴涌,染紅了他的視野。
但他腳步未停。
一步,兩步,三步。
身上插滿了刀劍,鮮血在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路。
這就是鬼人。
即使雙臂被廢,即使身受重傷,依然能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修羅。
終於。
他衝到了卡多面前。
卡多已經被嚇傻了,背靠著欄杆,退無可退。
「別……別殺我……」
再不斬那張滿是鮮血的臉龐逼近,口中的苦無寒光閃爍。
「下地獄去懺悔吧。」
噗!
苦無精準地刺入卡多的心臟。
卡多的眼珠子猛地凸起,喉嚨里發出「荷荷」的聲音,雙手無力地抓著再不斬的衣領,最終垂了下去。
波之國的毒瘤,就此斃命。
再不斬鬆開牙齒,任由卡多的屍體滑落。
他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
周圍的流氓打手們被這恐怖的一幕嚇破了膽,紛紛丟下武器,怪叫著四散逃竄。
「結束了……」
再不斬喃喃自語。
生命力正在從這具殘破的身體裡飛速流逝。
他艱難地轉過身,看向不遠處倒在地上的白。
明明只有十幾米的距離,此刻卻仿佛隔著天塹。
「白……」
再不斬邁出一步,卻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但他沒有放棄,而是用下巴抵著地面,一點一點,像條蟲子一樣向白爬去。
身後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被放出神威空間的鳴人,佐助,小櫻,達茲納看著這一幕,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鳴人想要過去幫忙,卻被佐助攔了下來。
「別過去。」
佐助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屬於他的忍道。」
終於。
再不斬爬到了白的身邊。
他費力地側過頭,看著那張平靜安詳的臉龐。
「你一直……都在為了我而活……」
再不斬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中的光芒開始渙散。
「對不起啊,白。」
「最後……還是沒能帶你去看看……沒有血霧的世界……」
天空忽然陰沉下來。
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毫無徵兆地從空中飄落。
現在明明是初夏。
「雪?」
小櫻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冰涼的觸感在掌心融化。
「是白在哭泣嗎?」
鳴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那傢伙……那傢伙明明那麼喜歡你!」
鳴人衝著再不斬的背影大喊。
「為了你,他連命都不要了!你為什麼直到最後才明白啊!」
「哪怕是工具……也有想要保護的東西啊!」
再不斬的身體微微一顫。
兩行清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污滑落。
「小鬼……」
「別說了……」
「你說得對……」
再不斬艱難地抬起手,想要去觸碰白的臉頰,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
「如果可以的話……」
「真想……和你去……同一個地方……」
聲音戛然而止。
那個讓霧隱村聞風喪膽的鬼人,那個殺人如麻的魔鬼。
在這一刻,靜靜地躺在漫天飛雪中,停止了呼吸。
他的手,距離白的臉龐,只有一寸之遙。
雪越下越大。
漸漸覆蓋了地上的血跡,覆蓋了那兩具依偎在一起的屍體。
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罪惡與悲傷,都埋葬在這純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