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戰後修整
「這個沒用...這個也沒用...」
路明非正一臉嫌棄地踩在八岐大蛇的遺骸上,巡視著還能用的素材。
也許是剛才那一輪集火太過猛烈,又或許是這尊八岐大蛇真的死了太久。
在他的遺骸上路明非委實找不到太多可以回收利用的材料。
也幸虧那兩位妖精沒有窮追猛打的打算,在戰後悄然消失,這才給了路明非一行人寶貴的休整時間。
距殘骸不遠處,愷撒正在清點剩餘的彈藥,源稚生躺在他旁邊,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虛弱模樣。
「喂!你不會快死了吧?」愷撒蹲在源稚生旁邊,用槍口好奇地戳了戳源稚生的腦袋0
「...如果你不來煩我,我覺得我還能再多活一段時間。」源稚生無奈地嘆氣。
本就是受傷之軀,再加上超負荷的使用言靈·王權壓制八岐大蛇,此時的源稚生感覺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不就是使用了一次言靈·王權嘛,直接就虛成這樣,不行啊年輕人。」愷撒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長吁短嘆。
「我也見我兄弟用過王權,完全不像你這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體虛就要多鍛鍊啊...不然你未來的妻子會很可憐的...」
愷撒憐憫地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
我...源稚生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
不生氣...我現在寄人籬下...不能生氣。
源稚生恍惚間感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被寄養在養父家的時光,旁邊的愷撒就是面目醜惡的「養父」。
目前源稚生本人處於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狀態,自從在神戶大橋上被姬子諾輕鬆擊敗後,源稚生就明白了自己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無敵。
即使被愷撒說自己比不過路明非,源稚生的心態也頗為平衡。
你說你和一頭真正的怪物計較什麼呢...真的有人會將一個「普通人」的戰力對標「銀河怪獸」嗎?
不過唯獨「體虛」這一點...這已經涉及到了男人的尊嚴。
...果然還是好氣啊...源稚生越想越憋屈。
「那也總比某個言靈是鐮鼬的大少爺強吧?」源稚生最終還是沒忍住。
在經過長久的接觸後,源稚生也沒有那麼端著架子了...或者說他知道自己端著架子也沒用。
「但至少我持久」啊?」愷撒完全不以為恥,開著男人間的黃色笑話,「怎麼樣,要不要和我換個言靈?我還是很想體會一下「體虛」的感覺的。」
眾所周知,言靈·鐮融是出了名的低能耗長待機。
..這怎麼想都是我吃虧吧...源稚生面無表情。
「你們在聊什麼?」
楚子航和夏日抬著一副自製的木質擔架過來。
「沒什麼,一些男人之間的話題罷了。」愷撒鬆了口氣,「快把這傢伙送回營地靜養,我還真怕這傢伙直接睡死過去。」
愷撒所說的營地距離這處戰場約有五公里,是戰後禮塔赫帶人尋找合適的位置搭建的。
在經歷了大戰之後,沒有人還有精力繼續趕路,不如就地紮營修整。
...所以這傢伙,是在關心我?源稚生任由楚子航和夏日擺弄,看著站在一旁的愷撒,一時間有些愣神。
楚子航和夏日動作麻利,很快就將源稚生全須全尾的放上擔架。
「哦,對了。」愷撒像是想到什麼,「別往營地附近的河邊走,姑娘們在哪裡洗澡。」
「我知道了。」楚子航點點頭。
臨時營地附近。
林間很安靜,沒有動物,也沒有死侍,只有一旁的水流聲冷冷作響。
法夫納蹲在不遠處站崗放哨,警惕著一切可能靠近河流的可疑之物。
可惜小隊中的男人們都是正人君子,自然不屑幹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就連最有嫌疑的烏鴉和夜叉此時都還在昏迷中。
微寒的水流划過肌膚,透入肌體的涼意讓矢吹櫻漸漸從昏迷中甦醒。
「哎!醒了醒了!」
迷迷糊糊間,矢吹櫻看到身邊的女孩起身,向著遠處涉水跑去,小巧的纖足在水面上起落,在身後揚起片片水花。
流水沒過女孩的腰身,晶瑩的水珠掛在女孩素白的身體上,在太陽下折射出絢爛的光——
。
...我這是...矢吹櫻看著遠處赤條條的女孩們半沉在水中,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忍者姑娘低頭,發現自己也是一絲不掛的泡在水中。
...!矢吹櫻下意識抱住了自己的胸口,將還算偉岸的胸懷遮擋在臂彎之下。
「行了,這裡都是女人,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讓娜沒好氣的說道。
「醒了就自己洗乾淨。」讓娜開始打理起自己長發,銀色的髮絲飄在水面上,像是最華貴的綢緞。
「嘩啦!」
矢吹櫻匆忙起身,臉頰緋紅。
「失禮了。」
從來沒有和同齡女孩相處過的忍者姑娘羞恥不已,連忙想要離開。
「欸~都是女孩子,有什麼好害羞的。」
剛剛跑過去的夏彌又折返回來,將矢吹櫻撲倒。
水花濺起,夏彌伏在矢吹櫻身上,半邊的身子趴在岸邊。
「唔...」矢吹櫻臉頰上的紅暈蔓延到耳尖,發出小獸般的悲鳴聲。
「好啦~乖~乖~」夏彌向矢吹櫻伸出魔爪,「櫻小姐還是很有料的哦~之前穿著衣服完全看不出來嘛...看樣子會是你家少主喜歡的類型呢...」
「咕...」矢吹櫻徹底宕機。
對面,零平淡的看了一眼夏彌產生的鬧劇,繼續替上杉繪梨衣洗頭。
「你的發質很好。」零評價道。
「他會喜歡嗎?」
上杉繪梨衣用手指在鬆軟的土地上寫寫畫畫。
「..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點...」
零嘆了口氣,雖然兩人理論上算是潛在情敵,但零對這個女孩卻怎麼都討厭不起來。
這個女孩太乾淨了,讓零感覺自己對這女孩產生的任何惡意都像是在欺負她。
「零姐姐為什麼會喜歡他呢?」
上杉繪梨衣明亮的眼睛看著零。
「因為我被他騙啦,傻乎乎的簽了賣身契。」零輕笑道。
「那我也被他騙了!」
上杉繪梨衣表情認真。
「那你後悔嗎?」零將巫女的頭髮收攏,露出女孩完美的肩頸曲線。
「我可是一點都不後悔。」零說著,嘴角帶著淡淡笑容。
從零的視角看去,巫女的身材修長飽滿,每一分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上杉繪梨衣回頭,臉上露出澄澈的笑意。
一點也不。」
巫女笑著搖頭,零讀懂了她的意思。
「你啊...」
魔女小姐靠過來,將巫女拉進自己的懷裡,銀與紅的髮絲在水面上交織。
「那麼好騙可是容易被那個壞傢伙欺負的哦。」魔女小姐將腦袋靠在巫女的肩頭。
「來,讓我來教你們幾招。」魔女興致勃勃的說道。
三個姑娘開始說起悄悄話。
「咕嚕咕嚕咕嚕。」
西芙小半張臉埋在水面下,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這些階級敵人。
長得大就了不起嗎!
女僕眼睛亂瞟,橫看成嶺側成峰。
...好氣啊!女僕有些自暴自棄。
但又轉頭看到緊貼在矢吹櫻背後對忍者姑娘上下其手的夏彌..
EM...看來我還不是最差的嘛...女僕莫名感覺到了一絲救贖。
夜晚,營地中升起篝火。
帕西一個人躺在帳篷中,透過帘布的縫隙靜靜看著外面躍動著的火苗。
火光被一道身影擋住,嬌小的女孩掀開帘布進來。
「喏,你的晚飯。」西芙將一盒罐頭放到帕西旁邊。
——
「謝謝。」帕西回應道。
「身體感覺怎麼樣?」
「稍稍有些虛弱罷了。」帕西錯開與女孩的對視。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西芙的臉色有些複雜,「可別死了啊...」
工具間的同病相憐嗎...帕西能明白女孩的意思,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兩人是一樣的。
這件事情,帕西知道,西芙也知道,他們心照不宣。
「我知道的...少爺還需要我。」帕西的語氣平淡,「所以我會活下去。」
「嗯...好好休息。」西芙點點頭,轉身離開。
帘布垂落,這一次連縫隙都沒有留下。
外面有交談聲傳來,帕西一個人躺在裡面,莫名覺得自己離世界有些遙遠。
西芙走出帳篷,愷撒正靠在帳篷外。
「帕西怎麼樣了。」愷撒問道。
「放心好了!還死不掉呢。」西芙拿出自己最常用的那副姿態,顯得頗為沒心沒肺。
「這樣啊...」愷撒看著遠處的篝火,眼神有些悠遠。
篝火旁,源稚生癱在楚子航手工製作的躺椅上,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
在躺椅兩邊,楚子航和夏日一左一右陪在源稚生旁邊,就像是他的左右護法。
此時這兩位左右護法的關注點和源稚生相同,三人就像是熒幕前的看客,占據著最佳的三個觀影位。
「來,繪梨衣,把這個吃下去。」路明非拈著一顆看著就很可疑的白色藥丸,對著紅髮姑娘循循善誘。
這場景如果配上一曲詭異的BGM,妥妥的就是誘拐犯在哄騙無知小女孩。
..其實不需要BGM,在源某人眼中也是這麼個情景。
「咯咯咯...」
源稚生牙關緊咬,可惜有心殺賊無力舉刀。
「...節哀。」楚子航安撫似的拍了拍源稚生的手背,視線依舊沒有離開不遠處的兩人。
「節哀。」夏日也有樣學樣,拍了拍源稚生的另一隻手。
兩人就像是在安撫一個剛癱瘓的病人...要平心靜氣哦~動不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是還可得見嘛...
源稚生剛剛止血的傷口隱隱有重新崩裂的趨勢..
「不吃!!!」
上杉繪梨衣舉著小本子連連搖頭,臉上的抗拒之色溢於言表。
這東西看著就像是藥,藥很苦,而且吃下去身體會很難受,所以繪梨衣不喜歡!
「繪梨衣聽話,這只是糖豆哦~」路明非笑眯眯的,撒起謊來面不改色,整一個騙小女孩吃棒棒糖的怪蜀黍。
這白色小藥丸其實是從八岐大蛇的屍骸中提煉的結晶,能有效平復女孩即將暴走的血統。
「真的?」
繪梨衣露出狐疑的神色。
「真的。」路明非將手上的藥丸丟進嘴裡向女孩示範。
「很甜哦,來,張嘴,啊..」
路明非變戲法似的又取出一顆藥丸。
上杉繪梨衣終於信了,溫潤的檀口微張。
路明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藥丸塞入女孩口中。
女孩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騙了,下意識地合攏嘴唇,但男人的速度太快,貝齒輕咬男人的指甲,小舌頭無力地推搡著指尖,但藥丸已經順著喉管滑下,只在味蕾上留下濃烈的腥苦味。
「唔...」
噁心的味道讓女孩的眼淚都飆了出來。
「嘿,姑娘,可以鬆口了。」
路明非無奈地看著賭氣似的咬著自己手指的女孩。
許久,女孩才終於消氣,輕輕鬆開貝齒。
路明非將手指抽出,帶出一道銀絲,指肚上留下了輕微的咬痕。
「哎~乖~乖~繪梨衣很棒哦~」路明非捋著上杉繪梨衣的紅髮,給稍稍有些炸毛的姑娘順毛。
「你又騙我!|(▼へ▼#)
「好啦~好啦~」路明非雙手合十討饒,「不然我就欠繪梨衣一個願望如何?什麼願望都可以提哦~」
女孩的臉色稍霽。
「你保證!!」
「好好好,我保證。」路明非無奈舉手發誓。
哼~女孩扭頭,終於放過了某個罪大惡極的男人。
「那我就先走了哈~」路明非落荒而逃,向源稚生的方向走去。
路明非回頭後,上杉繪梨衣的嘴角微微勾起。
雖然她確實不喜歡吃藥,但男人的好意她還是明白的。
又成功從他手上騙到了一個承諾呢..
計劃通~
一隻銅瓶子被沒好氣的路明非丟到源稚生懷裡。
「為了騙你妹妹吃藥,我可是虧大了。」
..其實也不是很虧吧...路明非可恥的在心裡回憶指尖的那份柔軟觸感。
「..謝謝,但我能問問這是什麼藥嗎?」
出於信任,源稚生沒有阻止,但身為哥哥的責任,男人還是向路明非發出詢問。
「繪梨衣的血統...不是很穩定吧?」路明非開口。
源稚生默然。
「這是能幫她穩定血統的藥,肯定比你們家族的輸液注射要好。」
路明非自從發現上杉繪梨衣的血統有問題後就對女孩多加關注,很輕易就發現了女孩手臂上的針孔痕跡。
「..謝謝。」源稚生鄭重道。
路明非那個鍊金大師的名頭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不客氣,但之後怎麼讓繪梨衣吃藥...」路明非瞥了源稚生一眼,「就交給你頭疼吧。」
源稚生瓶子收好,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