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幕間三 歡迎來到路明非聯盟
異世的彼方,月球的背面。
白金的宮殿依舊金碧輝煌,走廊寬得能跑馬,似水晶又似琥珀的淡金色半透明地板光可鑑人。
幾十米高的牆壁連接著穹頂,不知材質的純白牆壁上蝕刻著電路板一般的金色條紋,充滿了未來世界的科幻感。
沒有燈光一類的裝置,但整個密閉的過道依舊亮堂堂的。
「咚...咚。」
永恆之王一襲黑色大袍,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整個空間裡迴蕩著這位黑之王的腳步聲。
王座廳外的大門擋住了永恆之王的去路,男人止步,稍作等待。
十幾米高的白金色華麗大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打開,只要抬頭就能看到大廳盡頭的白金王座。
一位穿著月白色長袍男人端坐在王座上,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你個大傻春!你TM是不整活會死星人嗎!?」
王座上的男人向永恆之王咆哮道。
「只是簡單的測試了一下那個「我」的器量而已。」永恆之王老神在在,「你看他到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嘛。」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咯?」男人沒好氣地說道,但還是稍微擺了擺手。
在男人王座的右手邊,本來平滑如鏡的地面滑開,升起一架玄黑色的王座,高度和男人的王座齊平。
「當然,余還沒給你算出場費呢。」永恆之王毫不客氣,隨意地坐到了新的王座上。
「出場費?」男人哼哼著,「你老婆剛才來找過我,你的那份報酬我已經提前預支給你老婆了。」
「哦?」永恆之王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他家的那位可是一般都宅在卡美洛不挪窩的。
「你老婆剛剛找我要了Mooncell觀測平行世界的權限。」男人翻著白眼,「現在大概已經捏好了靈基,去參加不知道哪條時間線的第四次聖杯戰爭了吧?」
「真是的,阿爾托莉雅能碰到你們這對天煞孤星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這句話男人說的倒是真心實意,畢竟碰上一個有病態掌控欲的姐姐,再附贈一個縱容姐姐的姐夫,這個當妹妹的不管怎麼想都很可憐吧...
「那有什麼。」永恆之王靠在王座上,語氣隨意,「阿爾托莉雅的變種多得都可以自己打一場聖杯戰爭了,偶爾再多加那麼一兩個特殊個體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像你們世界的那位阿爾托莉雅一樣嗎?」男人偷偷戳人脊梁骨,「守護卡美洛的十二永恆騎士中,妖精六騎里常年帶著頭盔的那位就是戰敗的騎士王吧?」
「被自家姐姐囚禁後強行改造升格成妖精,還真是有夠惡趣味的。」
永恆之王眼神飄忽。
這確實是他家的那位做下的事情,雖然作為丈夫的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就是了...畢竟人還是他給愛人抓回去的...
「咳咳...你家的那位呢?」永恆之王不得不岔開話題。
「不想見你。」男人回答的直截了當。
「欸?明明我們都是同一個人吧,月之王?」永恆之王驚訝道。
確實,如果只單看臉的話,兩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頂多是永恆之王有著更成熟的二十七八歲的樣貌,月之王年輕些,大概二十三四歲。
「你說這話自己不會害臊嗎?」月之王無奈道,「除了都有著「路明非」這個名字,行至「終點」的我們早就已經是不同的個體了。」
「就像你的愛人是摩根,而我所愛的是尼祿,我們的未來早已分叉。」
「說的也是。」永恆之王輕笑。
所以尼祿會討厭自己而喜歡上另一個他,因為自己是獸,而月之王...是完全的人。
尼祿·克勞狄烏斯·愷撒·奧古斯都·日耳曼尼庫斯,一位擁有變生成獸的可能性的羅馬皇帝。
666之獸,第六之獸,代表「墮落」之理的獸,這些都是她所能擁有的尊號。
但為了月之王,她主動放棄了這一可能性,以羅馬(愛)為名,永遠守護著這個孤獨的男人。
因此尼祿才會避免與永恆之王的會面。
永恆之王作為終末的第七獸,即使並非有意,也會連鎖般的喚醒前面的獸。
「話說有酒嗎?」永恆之王突然問道。
「給你再好的酒也是牛嚼牡丹。」月之王嘆了口氣,「但不給倒是顯得我小氣了...
」
於是月之王打了個響指,一杯醇厚的葡萄酒憑空出現在永恆之王的手邊。
「敬無窮盡的可能性。」永恆之王向月之王舉杯。
月之王也舉起冒著熱氣的青瓷杯,他喝的不是酒,是茶。
在很久以前,他就不喝酒了。
「話說你應該是我們里最早脫出」的人吧?」永恆之王好奇地問道。
「怎麼突然想問這個了?」月之王有些奇怪,但還是解釋道,「其實理論上來說你才是最早「脫出」的那個人,我只是「完成」的比你早而已。」
「你是十三歲的時候被摩根召喚到了卡美洛是吧?」月之王看向永恆之王。
「嗯,靠MooncelI查到的?」永恆之王點點頭。
與其等待一個王,不如自己創造一個王。
某條世界線的摩根懷著這樣野心勃勃的想法,將彼時還尚且年幼的永恆之王召喚到了卡美洛。
「你也是龍?」冷艷的魔女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眼前一臉懵懂的男孩。
然後妖精女王把自己都賠了進去。
即使過了幾千年,永恆之王依舊記得最初相遇的那一幕。
那一幕鐫刻在記憶中,永不褪色,反而隨著時間的沉澱愈發明艷。
「因為Mooncell真的很好用嘛...」月之王也不否認。
「真好啊...」月之王感慨著,「在對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幾千年時光的陪伴,讓一切都開花結果,水到渠成。」
「當你再次回到你的世界之時,連黑王都不過是纖芥之疾了吧?」
「難的從來都不是黑王。」永恆之王默然,「難的是怎麼讓余的世界接受余的存在...以及余的帝國。」
「那你呢?」永恆之王問道。
「我?」月之王苦笑,笑容中帶著無盡的落寞,「如果說你是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回來,那我就是在一切結束後才離開啊...」
「我經歷了「正常」的路明非所經歷的一切故事。」
「故事的最後,黑王毀滅了世界,弟弟、零、老大、師兄和校長....所有的大家都死了。」
「而我最終殺死了黑王...甚至都算不上戰勝,我只是和祂...同歸於盡了。」
「已經一無所有的我只剩下一口氣,在機緣巧合下漂流到了這個世界的月球背面,參
加了月之聖杯戰爭。」
「再然後...」月之王嘴角露出一絲淺笑,「我遇到了尼祿,並且一路贏到了最後,成為了Mooncell的主人。」
「挺不錯的故事。」永恆之王聳聳肩,「就是有點淒悽慘慘戚戚。」
「...有時候真的很想打你一拳。」
「你大可以試試。」永恆之王露出挑釁的笑意,「余不用王劍,你不用Mooncell,我們真男人1V1。」
「呵...」月之王冷笑道,「你一個戰士還有臉跟一個輔助插旗的?」
如果說王劍對於永恆之王來說是戰力的增幅器,那Mooncell對月之王而言可謂是本命法寶!
沒有王劍,永恆之王依然可以全力戰鬥,只是缺少了兩成的戰力增幅。
而沒有Mooncell,月之王的戰鬥力會直下七成!
雖說月之王本來也不是很擅長戰鬥就是了...
「有人吶..就是遜啦。」永恆之王對月之王指指點點。
滿臉不爽,「信不信回頭我把你丟到138億光年外讓你自己爬回來。」
「別別,你是這裡的頭你最大。」永恆之王舉手投降,不過他在意的是另外一點,「不過你的意思是他的成長性能和余這個獸齊平?」
「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月之王瞥了眼前的黑袍男人一眼,「按照Mooncell的評估,他的起源和成長性都不亞於你。」
「起源?你的意思是每個「路明非」的起源都不一樣嗎?」永恆之王非常吃驚。
「你才發現嗎?」月之王對這個只知道打打打的Power男非常無奈,「名為「路明非」的人在某種意義上是這個龍族異聞世界真正的世界之子...說的學術點就是楔子」。」
「就像你的黑」,他的「空」,我的「流」,路明非」們一直在尋找著讓這個世界回歸「幸福」的方法,而我們就是解法之一。」
「所以你才會不嫌麻煩的跨世界聯繫上余?」相處了這麼久,永恆之王直到這時才大概猜到了月之王的計劃。
「嗯哼~」月之王輕哼,「你是我目前觀測到的平行世界中,最強的那個路明非。」
「再加上即將完成的他,我的計劃才有繼續進行下去的把握。」
「嚯!路明非聯盟啊!」永恆之王驚奇地看著月之王,「我們的對手是誰,M78星雲
來的宇宙人嗎?」
「..對手也是「路明非」。」月之王目光悠遠,「或者說,是失敗的「路明非」們的惡意集合。」
「最初的那個孩子...我就稱呼他為「零號路明非」吧,他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那是我們最原初的個體,也是最弱小之人。」
「沒有我們這樣繁複強大的力量,他只有那點微薄的血統,和那個不怎麼靠譜的弟弟。」
「而他們的對手,是那位已經布局了幾千年的黑王。」
「失敗、重啟、再失敗、再重啟,零號路明非」一直這麼循環往復著,一邊嘔著血,一邊探尋著無窮無盡的可能性。」
「但這樣的重啟不是沒有代價的,每一次失敗遺留的哀嘆、不甘、悲鳴都會一次次積累下來,沉澱為積重難返的惡性情報。」
「就像一隻幼蟲吐著絲,掙扎著想要破繭成蝶,但如今這些惡性的絲線已經將他牢牢地綁死在了繭」的最中央,再也沒有了破繭的可能。」
隨著月之王的嘆息,永恆之王的眉頭開始皺起。
「聽起來情況很糟糕。」永恆之王難得的開始思考,「而且如果余猜得不錯,那
個「零號路明非」真的徹底「死去」,恐怕我們也會受到影響吧?」
「不會再有龍族異聞世界了,如果零號路明非」消亡,那這個異聞世界就會被徹底否定,所有可能性歸零。」月之王如此說道。
「黑王的千年謀劃固然落空,但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陪著祂一起葬送。」
「同時,世界崩毀的餘波會影響泛人類史,產生不可預知的災難...這也是泛人類史不敢隨意剪定這個世界的原因,這就是顆一碰就炸的超級炸彈!...只能說黑王壞事做盡。」
「當然,對於我們這類已經脫出」的超越者來說影響不大,但你那個已經紮根在龍族異聞世界中的永恆之國恐怕會很麻煩吧?」
「...草!」永恆之王臉色難看。
合著月之王找上他還有這一層原因,難怪他會這麼有恃無恐。
和潤到某個已經終結的泛人類史,早已孤家寡人的月之王不同,他可是還有家業留在自己的龍族異聞世界。
「我們還剩下多少時間。」永恆之王問道。
「放心,時間上絕對來得及,只要通過Mooncell進行調節,我就可以通過觀測者效應,讓各個龍族平行世界的時間流速處於不同步的狀態。」月之王安慰道。
「就現在而言,相比其他世界,零號世界線的時間流速近乎靜止,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處理這件麻煩事。」
聞言永恆之王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還有其他合適的路明非嗎?」永恆之王顯然也對這件事情上心了。
「我都有關注著,但就目前來說,還是他最合適。」說到這個月之王就槽意上涌,「你總不想找個睡遍了楚子航、愷撒、零、諾諾...甚至是校長的某位女性路明非當隊友吧?」
「雖說人家確實強,還致力於把愛分享到全世界,甚至都有成為第三獸候補的資格了。」
「...還是免了。」永恆之王一陣惡寒。
「那不就結了?」月之王攤手,「還是安安心心的等著他成長起來好了,也託了你的福,他的成長速度確實加快了。」
「到時候我們戰法牧聯手,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路明非」,什麼B0SS推不掉,區區惡性情報手到擒來!」
「等等!」永恆之王發現了盲點,「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把「零號路明非」那條世界線的黑王宰掉呢?」
「摩根教你的魔術學識你都還給她了嗎?」月之王恨鐵不成鋼。
「反正有吾愛,區區魔術對余來說毫無意義。」永恆之王振振有詞。
「...行,你牛逼,我現在就把你丟進零號世界線試試?」月之王磨刀霍霍。
永恆之王連連搖頭,明知道是坑他才懶得踩。
「任何直接插手零號世界線的行為都是無用的。」月之王最後還是不得不同這個真正的學渣」解釋。
「一旦加入不必要的變量」,那零號世界線就會變動為一條新的世界線,我們這樣的可能性就是這麼來的,我們都脫胎於最初的零號世界線,並最終走出了自己的結局...
但這不是零號世界線的結局。」
「我們能做的,就是將困死他的惡性情報清理掉。」
「零號世界線的結局,要最初的那個路明非自己走出來。」
「可這不是進死胡同了嘛...」永恆之王有些困惑,「零號路明非不就是因為一直無法成功才堆積出了惡性情報,甚至誕生了我們嗎?」
「話不能這麼說。」月之王搖頭,「先不說因為惡性情報的堆積,難度層層加碼,零號路明非後面的重啟都是在做無用功。」
「光是我們的存在,就是零號路明非「成功可能性」的證明啊。」
「哦?這話怎麼說?」永恆之王求教道。
「雖說我們是已經完成」的路明非,但我們的起點依舊是那孩子,按照魔術的角度來看,我們都可以看成是未來的他」,換句話說,那孩子的未來可能會成為我們」。」
「我們能成為現在的我們,是有條件的,等價思考,那孩子既然有成為「我們」的可能性,至少也要有「相同要素」才行。」
永恆之王聽懂了,所以他大受震撼。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某些特質會共享給零號路明非?」永恆之王依舊有些難以置信O
「不止是零號路明非,而是所有路明非」,有句話你說倒是沒說錯。」月之王說道,「我們本就為一。」
「就像他」身上的齊格飛靈基,雖然是弱化版,但確實是來自你這裡的。」月之王看著永恆之王,「你的起源和北歐神話高度綁定,如果我猜的沒錯,作為原典的齊格魯德靈基應該在你身上吧?」
「..余已經把這份沒用的靈基分出去了。」永恆之王變相承認了這件事。
「同理,那孩子也會繼承這份靈基,甚至是你的那份成為黑龍的可能性,我作為最後之人」的特質也被那孩子繼承了,如果哪一天他」成功脫出」,那所有的路明非都
會得到「星辰」和「魔術」的饋贈吧?」
「簡直是在疊盒子...」永恆之王吐槽道。
「這就是我們「路明非」啊。」月之王微笑,「終有一天,我們的目標會是星辰大海」
o
「行吧,等時間到了叫余。」永恆之王起身。
「打算回你的世界去了?」月之王看著永恆之王離去的背影。
「還不急,從剛才起吾愛就在呼喚余了,只是和你聊天才一直拖著。」永恆之王頭也不回,「借你的Mooncell用一下,順便再給余捏個新靈基。」
月之王沉默地坐在王座上,只覺得某條世界線的四戰怕不是要被剪定。
區區一個Saber的阿爾托莉雅,下場了一位妖精女王還不夠,甚至還拉了一尊獸下場.
摩根女士你到底是有多玩不起啊!月之王在心裡吐槽道。
「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響,金髮麗人款款走進王座廳。
「唔姆,看來那傢伙走了啊?」尼祿很自然的坐到王座的扶手上,倚靠著月之王。
「嗯,總算是消停點了。」月之王長出一口氣。
「但今天的奏者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哦?」尼祿微笑。
「因為計劃了許久的事情終於快落地了啊...」月之王喃喃自語。
正是因為他已經失去了曾經的一切,所以他才不希望看到其他的「路明非」也和自己一樣啊。
既然自己淋著雨從風暴中走出,他才希望其他人能撐著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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