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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葬禮

2026-10-11 07:18:58 作者: 八匹野馬

  第206章 葬禮

  李盛搖著頭回到屋內,在床邊坐下。

  聽雨軒里安安靜靜,這幾日他沒在,春蘭也難得給那幾個小丫鬟放了假。

  李盛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三藏齊開之後,那種對自身每一寸血肉的掌控感,比之前強了太多,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骨骼,每一塊肌肉,每一縷氣血的流轉。

  唯獨體內的某個地方,空落落的。

  那頭蛟的一爪,直接把魔身拍成了齏粉,連帶著好不容易凝聚的玄冥玉骨一同碎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黑水河邊,為了引開文是非他們,魔身自爆,這一次是為了引開那頭蛟,魔身被拍碎。

  那具從外城就開始跟著他的分身,總是以這種方式退場。

  李盛沉默了一息,伸出手,催動奪元魔身。

  但遺憾的是,這一次,魔身連凝聚出霧氣都做不到。

  李盛睜開眼,眉頭微皺。

  那老蛟的實力果然駭人,一掌之威雖然沒傷到自己的本源,卻是實打實的傷到了魔身的本源。

  看來想再度凝練出魔身,得重新找一副骨架才行。

  他沉吟片刻,從懷裡取出丹青寶卷,鋪在桌上。

  心念一動,寶卷上的墨色紋路驟然亮起,一道灰白色的霧氣從寶卷中湧出,在他面前緩緩凝聚出一道只有巴掌大小,骨骼纖細,通體灰白的人形輪廓。

  李盛取了個巧,用丹青寶卷的功能造出了一個小的魔身,而後從體內取出一縷白虎煞氣,渡入那具骨架之中。

  骨架微微顫動,瞬間泛起淡淡的金色紋路。

  李盛收回手,看著那具骨架,心裡盤算著。

  得讓它出去獵殺妖獸,吞噬血肉,才能快速成長,但以它現在的實力,出去就是送死沒辦法,他只得咬破指尖,逼出三滴精血,滴在那具骨架之上。

  精血滲入骨骼,那些骨骼瞬間泛起血紅色的光芒。

  最終,骨骼再度長大了一分,氣息也漲到了蛻凡巔峰。

  李盛臉色微微發白,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樣,至少能讓它出去獵殺妖獸了。

  他看著那具骨架,立刻下達了指令:「繼續去找一處山脈修行,除了凝聚本體,還要兼顧流星趕月的修煉,除了生死對敵間可以動用其他神通,日常修行斬妖,只能使用流星趕月。」

  那具骨架睜開眼,空洞的眼眶裡,兩團白金色的光芒微微跳動,然後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芒,消失在窗外。

  李盛收回目光,靠在榻上,長出一口氣。

  也不是全無壞處,至少再度凝練一番,那兩種神通的熟練度還可以再漲一漲,這次又下達了死命令,剛好讓魔身將自己許久未顧得上修行的流星趕月也給錘鍊一番。

  

  想到這兒,他心情大好,當即不再休息,出了臥房,開始練習朱雀腿法。

  正當他剛修煉了三遍腿法時,院門忽然被人叩響。

  還在廚房忙活的春蘭立馬去開了門,片刻後,領著陳阿大走了進來。

  這老管事依舊是那副模樣,佝僂著身子,臉上堆著笑。

  但李盛還是敏銳的注意到了,他眼底有一絲疲憊,像是沒睡好。

  「李先生。」陳阿大拱手行禮。

  李盛還了一禮:「陳管事,可是公子有什麼吩咐?」

  陳阿大點點頭,又搖搖頭,嘆了口氣:「公子倒是沒什麼吩咐,只是有一件事,不知李先生知不知道。」

  李盛看著他,靜待下文。

  陳阿大壓低聲音,「嚴無道死了。」

  李盛點點頭,「聽說了。」

  陳阿大繼續道:「明日是他的喪禮,按規矩,內城凡是與他有過交集的人,都該去弔唁一下,公子本不想為了這等小人物煩心,但畢竟是他引先生入了內城,所以公子便讓我來問問李先生,明日要不去弔唁一趟?」

  李盛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道:「好,即是公子要求,李某自當前去。」

  陳阿大鬆了口氣,又交代了幾句喪禮的時間地點,便告辭離去。


  李盛則繼續開始修煉朱雀腿。

  翌日,清早。

  李盛辭別因為久別勝新婚,而癱在床上的春蘭,換上一身素淨的深灰色袍子,便出了陳府,往城西走去。

  嚴無道的宅子不算大,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門口已經掛起了白幡,幾個家丁正在張羅著接待來客。

  李盛遞上名帖,進了院子。

  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雖有的穿著巡城司的打扮,但多是一些看不出身份的。

  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李盛沒有湊過去,只是站在角落裡,目光掃過那些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人群里,有一個穿著黑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周身氣息內斂。

  但他站在那裡,周圍的人卻下意識地離他三尺開外。

  李盛盯著他看了三息,卻也不知那股違和感從何而來。

  正想著,那黑袍人忽然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李盛身上。

  但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轉身向外走去。

  李盛不明所以,只好自己尋了個位置,等待葬禮的舉行。

  主持葬禮的是個乾瘦的老者,據說是嚴家的遠親,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喪服,站在靈堂前念著祭李盛站在人群後方,目光偶爾掃過靈堂正中的那口棺材。

  棺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漆得烏黑髮亮,棺蓋緊閉,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棺前擺著香案,案上供著三牲果品,幾柱清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嚴無道的家人跪在棺側。

  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旁邊還跪著一個年輕的婦人,面容清秀,穿著孝服,懷裡抱著個兩三歲的孩童。

  那孩子不懂事,時不時掙動著想往棺材那邊爬,被婦人死死按住。

  祭文念完,眾人依次上前上香。

  輪到李盛時,他走到香案前,接過三柱清香,對著棺材鄭重行了一禮。

  香插入香爐,青煙裊裊。

  他正要轉身退下,忽然靈堂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進去!你們讓我進去!」一個老者的嗓音響起。

  「嚴家辦喪,閒人不得擅闖!」幾個家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閒人?我是閒人?那裡面躺著的是我徒弟,我是他師父!」

  靈堂里一陣騷動。

  眾人紛紛回頭,看向門口。

  李盛也被那聲音吸引,向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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