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領神會,躬身退到了殿外,並將大門緊緊關上。
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了朱厚照和利秀兩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的薰香味道。
「愛妃啊。」
朱厚照坐在軟榻上,端起一杯酒,眼神迷離地看著利秀。
「朕聽說出雲國的舞蹈別具一格,不知愛妃可願為朕舞上一曲?」
「既是陛下想看,臣妾自當從命。」
利秀心中冷笑,跳吧,跳吧。
這就是你的催命舞。
等會兒就在你最沉迷的時候,送你去見閻王!
音樂聲起,利秀開始舞動。
不得不說,這具身體雖然是男兒身,但經過特殊的訓練和改造,柔韌性簡直好得驚人。
腰肢款擺,媚眼如絲。
隨著舞蹈的推進,利秀開始不斷地向朱厚照靠近。
那一雙如玉般的素手,時不時地拂過朱厚照的臉頰、胸膛。
朱厚照配合地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陶醉的神色,
仿佛已經徹底沉淪在這溫柔鄉中。
好機會,利秀眼中殺機暴漲。
她一個旋轉,繞到了朱厚照的身後。
那雙原本柔若無骨的手臂,猛地纏上了朱厚照的脖子!
「死吧!昏君!」
利秀心中怒吼,手臂驟然發力。
這一擊,名為「蟒蛇絞殺」,足以輕易扭斷一頭蠻牛的脖子,更別說是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
然而。
咔嚓——!
預想中頸骨斷裂的聲音並沒有響起。
反而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之聲。
利秀只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勒在了一根燒紅的鐵柱子上,震得她骨頭生疼。
怎麼回事?!她大驚失色,低頭看去。
只見朱厚照的脖頸處,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層璀璨的金光,堅硬如鐵!
《金剛不壞神功》!
「愛妃,這舞跳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動手動腳的?這力氣還不小呢。」
朱厚照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只有戲謔和冰冷。
「不好!中計了!」
利秀亡魂大冒,想都沒想就要抽身暴退。
「想走?晚了!」
朱厚照冷哼一聲。
他甚至都沒有起身,只是反手一掌拍出。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轟然爆發。
利秀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這股巨力直接轟飛了出去。
「噗——!」
她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撞在遠處的柱子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下來。
「咳咳……陛下……您這是做什麼?」
利秀強忍著劇痛,還在試圖狡辯。
她捂著胸口,楚楚可憐地看著朱厚照,眼淚說來就來。
「這……這是我出雲國特有的『纏綿舞』,只是和陛下開個玩笑,陛下為何要下此狠手?」
「玩笑?」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步步向利秀走去。
「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啊,差點把朕的脖子都給擰斷了。」
「還有。」
朱厚照走到利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別裝了,烏丸的乾兒子。」
這一句話,直接讓利秀懵了。
他怎麼知道?
「你……你在說什麼?臣妾聽不懂……」
利秀眼神慌亂,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聽不懂?那朕就幫你清醒清醒。」
朱厚照眼神一冷。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踏雪無痕》!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利秀身旁,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捏住了她的下巴。
咔嚓!一聲脆響。
利秀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來。
緊接著,朱厚照手指一勾,從她口中摳出了一個小小的蠟丸。
那是藏在牙齒里的毒囊。
「嘖嘖嘖,這就是你父王送給你的嫁妝?用來保全顏面的?」
朱厚照把玩著那顆毒囊,隨手一扔。
然後又是一聲「咔嚓」,把利秀的下巴給接了回去。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利秀徹底絕望了。
這時,門外傳來兩道氣息波動。
朱厚照感應到了,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聶風,去叫雨化田過來收屍……哦不,收人。步驚雲繼續守著。」
「是!」
門外傳來聶風領命離去的聲音。
朱厚照像扔垃圾一樣把利秀扔在地上,坐回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說吧,誰指使你的?烏丸?還是……護龍山莊?」
利秀趴在地上,披頭散髮,嘴角全是血沫。
既然身份被識破,他也就不裝了。
但他眼中的怨毒卻更加濃烈。
「哼!狗皇帝!既然落到你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要我說出背後主使?做夢!」
「嘴還挺硬。」
朱厚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朕最討厭別人跟朕嘴硬了。既然你不說,那朕就自己拿。」
話音剛落,朱厚照猛地伸出手掌,按在了利秀的肩膀上。
《吸功大法》!
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
利秀只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朱厚照體內涌去。
那種真氣被強行抽離的痛苦,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啊——!這是……這是吸功大法?!」
利秀髮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驚恐。
「你……你怎麼會朱無視的武功?難道你是……」
「聒噪。」
朱厚照根本懶得解釋。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利秀原本飽滿紅潤的皮膚,迅速乾癟下去,整個人像是老了幾十歲,變得面色枯黃,精神萎頓。
一身深厚的內力,已經被吸得乾乾淨淨,涓滴不剩。
「噗通。」
朱厚照鬆開手,利秀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
一身白金蟒袍的雨化田,帶著聶風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利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恭敬地跪在朱厚照面前。
「奴婢雨化田,參見陛下。」
「來了?」
朱厚照接過聶風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指著地上的利秀。
「這是個假貨,還是個男寵。帶回西廠詔獄,給朕好好審。
不管用什麼手段,把他肚子裡的秘密全給朕掏出來。」
「尤其是關於烏丸,還有他和某些朝廷重臣的勾結。」
「奴婢領旨。」
雨化田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西廠的刑具,可是很久沒有開張了。
他一揮手,兩名西廠番子立刻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利秀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