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只需做好你們監察百官的本職即可,手不要伸得太長。」
曹正淳只覺得天塌了。
沒了錦衣衛,沒了宮禁權,東廠就等於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
但他敢反抗嗎?
此時此刻,只要他敢說半個不字,那兩個如殺神般的侍衛,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讓他血濺當場。
「老奴……領旨謝恩。」
曹正淳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至於你,曹正淳。」
朱厚照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盯著他。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若是不罰你,朕如何向太后交代?如何向這滿朝文武交代?」
「拖出去,廷杖一百!以儆效尤!」
「步驚雲。」
朱厚照喚了一聲。
「屬下在。」
步驚雲一步跨出,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你去監刑。給朕數著,少一下,朕唯你是問。若是有誰敢放水,就連行刑的人一起打!」
「遵旨。」
步驚雲冷冷地應了一聲。
曹正淳渾身一顫,這一百棍下去,即便他是天罡童子功大成,不死也要脫層皮。
「謝……謝陛下隆恩!」
曹正淳咬著牙謝恩,然後在兩名西廠番子的拖拽下,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慈寧宮。
步驚雲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不一會兒。
「啪!」
「啊——!」
清脆沉悶的板子聲,伴隨著曹正淳悽厲的慘叫聲,從殿外傳了進來。
每一聲都沉重無比,顯然是沒有半點水分。
「打得好!打得好!」
雲羅郡主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只覺得心裡那口惡氣終於出了,拍著手叫好。
「讓你這老狗平日裡仗勢欺人,今天也讓你嘗嘗被打的滋味!」
太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母后,讓您受驚了。」
朱厚照走到太后身邊,換上了一副溫和的表情,輕輕握住太后的手。
「那些出雲國的蠻夷,簡直是膽大包天。母后放心,兒臣已經命西廠、神侯府和護龍山莊聯手,將那個使節團全部拿下了。」
「不管是誰在背後指使,不管牽扯到誰,兒臣絕不輕饒!」
太后拍了拍朱厚照的手背,欣慰地點了點頭。
「皇兒長大了,能替哀家做主了。哀家沒事,只是有些乏了。朝堂上肯定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你處理,
你快去忙吧,別在哀家這兒耽擱了。」
「是,那兒臣告退,母后好生歇息。」
朱厚照恭敬地行了一禮。
他又轉頭看向雲羅郡主,叮囑了一句。
「雲羅,這兩天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慈寧宮陪母后,哪兒也不許去,外面的事亂得很,別給朕添亂。」
「知道啦皇兄,你怎麼變得跟那幫老夫子一樣囉嗦。」
雲羅郡主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朱厚照帶著聶風走出了大殿。
此時,殿外的行刑還在繼續。
曹正淳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但他畢竟內功深厚,竟然硬是一聲不吭地扛著。
看到朱厚照出來,行刑的番子連忙停手行禮。
步驚雲也微微躬身。
朱厚照沒有看曹正淳,只是走到步驚雲身邊,壓低了聲音。
「一百棍打完之後,你……」
他語速極快地吩咐了幾句,只有步驚雲一人能聽見。
步驚雲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屬下明白。」
「嗯。」
朱厚照拍了拍步驚雲的肩膀,帶著聶風大步離去,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挺拔。
……
養心殿。
朱厚照回到寢宮,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盤膝坐在龍榻之上,默默運轉著體內的龍元之力。
雖然只是煉化了一半,但大宗師後期的境界還需要穩固。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蘊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
一刻鐘後。
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步驚雲推門而入。
他手裡托著一個精緻的錦盒,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陛下,東西拿到了。」
步驚雲單膝跪地,將錦盒高高舉過頭頂。
朱厚照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伸手虛空一抓。
一股吸力憑空產生,將那錦盒吸入掌中。
打開盒子。
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只見盒中躺著一顆如同豆蔻般的果實,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天香豆蔻!
傳說中能起死回生的奇藥!
「曹正淳果然還沒用掉。」
這是他對曹正淳的最後一次試探。
剛才在慈寧宮外,他吩咐步驚雲在行刑結束後,向曹正淳索要此物。
如果曹正淳肯給,說明他還想活,還想當這條狗,還有被利用的價值。
如果他不給,那就說明他有了異心,那朱厚照也就不介意讓這一百廷杖直接變成死刑。
「他還說了什麼?」
朱厚照合上蓋子,淡淡地問道。
「他說,願為陛下肝腦塗地,這顆天香豆蔻是他原本打算獻給太后壓驚的,如今獻給陛下,也是物歸原主。」
步驚雲複述著曹正淳的話,語氣平淡。
「老狐狸,倒是會說話。」
朱厚照輕笑一聲,將錦盒收入系統空間。
這東西以後有大用,尤其是對於那個還在天牢里的「不敗頑童」古三通來說。
「步驚雲聽旨。」
朱厚照突然神色一正,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錦衣衛」三個大字,背面則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飛魚,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這是錦衣衛都指揮使的令牌!
「屬下在。」
步驚雲抬頭,目光灼灼。
「朕任命你為錦衣衛都指揮使,即刻起,持此金牌,接管北鎮撫司及南鎮撫司。」
朱厚照將令牌扔給步驚雲。
「錦衣衛爛得太久了,被東廠那幫閹人壓得太久了,
脊梁骨都快斷了。朕要你把這根脊梁骨重新接起來!」
「不管是千戶、百戶,還是普通校尉,誰若是不服,誰若是敢陽奉陰違,你是知道該怎麼做的。」
「格殺勿論!」
最後這四個字,朱厚照說得殺氣騰騰。
步驚雲握緊手中的金牌,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屬下,定不辱命!」
步驚雲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起身大步離去。
看著步驚雲離去的背影,朱厚照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驚雲掌管錦衣衛,有雨化田掌管西廠,再加上聶風貼身護衛。
這皇宮大內,終於算是徹底掌握在他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