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轉劍柄,大步走到段譽面前,雙手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位公子,在下龔光傑,特來請教高招!」
「請亮兵刃吧!」
段譽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屁股都不敢離開椅子。
「不不不!這位兄台誤會了!」
「小生真的不會武功!更沒有兵刃!」
「我看兄台剛才那劍舞得挺好看的,不如你自己再練練?」
「我就在這看著,給你鼓掌助威如何?」
「噗——」
朱厚照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這書呆子,這是在把人家當猴耍啊?
讓人家自己練練,他在旁邊鼓掌?
這不是看戲是什麼?
房樑上的鐘靈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樑上掉下來。
手裡的一把瓜子殼,如同天女散花般灑了下來,正好落在幾個無量劍派弟子的頭上。
但這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譽和龔光傑身上。
龔光傑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
他指著段譽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
「你少在這裡裝瘋賣傻!」
「我看你就是存心來搗亂的!」
「說!是不是西宗派你來的?還是誰指使你的?!」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質問。
段譽卻一臉無辜,甚至還有點委屈。
「兄台這話從何說起?」
「你師父雖然是你師父,但你師父又不是我師父。」
「你師父讓你跟我打,我又沒答應跟你打。」
「既然沒答應,那就不算數。」
「這怎麼能叫搗亂呢?」
這一番繞口令似的話,直接把在場的人都繞暈了。
龔光傑更是聽得頭暈腦脹,只覺得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被對方戲弄。
「啊!!!」
他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了。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白臉!」
「老子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抖手腕,長劍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段譽的胸口!
這一劍,含恨而發,沒有絲毫留手!
若是刺中,段譽這個不會武功的書生,必死無疑!
「啊!救命!」
段譽嚇得面無人色,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嘴裡念叨著。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眼看著劍尖就要刺穿段譽的衣服。
周圍不少人都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然而。
「哼。」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般在龔光傑耳邊炸響。
坐在段譽身旁的朱厚照,連身子都沒動一下。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隔空輕輕一揮。
呼——!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勁氣,如同巨浪般拍出!
嘭!
一聲悶響。
原本氣勢洶洶的龔光傑,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公牛正面撞中。
手中的長劍脫手而飛。
整個人更是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轟隆!
他重重地摔在十幾米外的地板上,砸碎了一張桌子,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依舊端坐在椅子上,仿佛剛才只是揮手趕了一隻蒼蠅的白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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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只有內力深厚的高手才能做到的啊!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
段譽聽到動靜,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
看到剛才還要殺自己的惡人,此刻卻躺在遠處吐血,頓時驚呆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朱厚照,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朱……朱公子!」
「多謝救命之恩!」
「若非公子出手,小生這條命剛才就交代了!」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嚴肅。
「段公子,這就是江湖。」
「不是你講道理,別人就會聽的。」
「若我不在這裡,你那繞口令能救得了你的命嗎?」
「你死了不要緊,但你想過沒有。」
「如果你死在這裡,你那當王爺的爹,還有你那當皇帝的伯父,會有多傷心?」
段譽聞言,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腦海中浮現出父母悲痛欲絕的樣子。
一股深深的後怕湧上心頭。
他對著朱厚照深深一躬到底。
「公子金玉良言,段譽受教了!」
「以後若無自保之力,段譽絕不敢再輕易涉險!」
這時。
左子穆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自己被打成重傷的愛徒,又驚又怒。
「閣下好狠的手段!」
「難道是專門來我無量劍派尋仇的不成?!」
隨著他的話音,周圍幾十名無量劍派的弟子紛紛拔出長劍,將朱厚照一行人團團圍住。
劍拔弩張!
「尋仇?」
朱厚照不屑地笑了笑,站起身來。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寒光閃閃的長劍,眼神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左掌門,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你?!」
左子穆氣極反笑。
「你打傷我徒弟,還要我感謝你?」
「這天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當然有。」
朱厚照指了指身邊的段譽,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是大理鎮南王世子,段譽!」
「也是大理國未來的皇位繼承人!」
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左子穆更是如遭雷擊,手中的劍都差點拿不穩。
鎮南王世子?
那個傳說中深受皇恩、被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的段世子?
「如果不信。」
朱厚照繼續說道,語氣冰冷。
「剛才你徒弟那一劍若是刺下去。」
「段譽死在你們無量劍派。」
「我想問問左掌門。」
「你能承受得住大理皇室的怒火嗎?」
「你能承受得住鎮南王的大軍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這區區無量劍派,能擋得住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一連串的質問,讓左子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涔涔而下。
如果這人真的是段世子……
那剛才那一劍要是刺實了,無量劍派絕對會被大理軍隊踏平!
雞犬不留!這可是滅門大禍啊!
「這……這……」
左子穆看著段譽那身華貴的衣服,還有那種與眾不同的貴氣,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強撐著問道。
「你說他是世子就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