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質問的語氣。
「你是不是擺夷族人?」
「你是不是善使軟鞭?」
刀白鳳一愣,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但還是坦然地點了點頭。
「不錯,我是擺夷族人,也會使軟鞭。」
「怎麼?這有什麼問題嗎?」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木婉清腰間的那把彎刀上。
那是……修羅刀?!
「你是秦紅棉的弟子?!」
刀白鳳失聲叫道。
聽到「秦紅棉」這三個字。
段正淳的身體猛地一震。
原本滿是怒火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驚訝、懷念、愧疚、痛苦……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木婉清,眼神開始變得仔細起來。
像……
真的很像……
尤其是那雙倔強的眼睛,簡直和當年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不錯!」
木婉清冷冷地承認了。
「我是奉了師父之命,下山來殺兩個女人的。」
「你是第一個!」
「因為我剛才看到你手上的紅記,跟我師父描述的一模一樣,所以我才確認是你!」
「你胡說八道!」
段譽此時也忍不住了,跳出來指責道。
「木姑娘!你怎麼能這麼是非不分?!」
「我母妃這麼善良,怎麼會是你要殺的人?」
「你這根本就是亂殺無辜!」
木婉清冷笑一聲。
「師父讓我殺誰,我就殺誰,從來不需要理由。」
「好一個不需要理由!」
刀白鳳怒極反笑。
「那你師父讓你殺的第二個人是誰?」
「是不是甘寶寶?!」
她這話一出,段正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都是什麼陳年舊帳啊!
「錯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
朱厚照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木婉清。
「王妃猜錯了。」
「她師父讓她殺的第二個人,不是甘寶寶。」
「而是曼陀山莊的王夫人!」
「對吧,木姑娘?」
「而且……」
朱厚照指了指木婉清,又指了指門外。
「之前追殺你的那些人,也正是那位王夫人派來的。」
什麼?!木婉清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震驚。
他怎麼知道?!
這是師父臨走前才告訴她的秘密任務,除了她自己,根本沒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
羞憤、驚恐、疑惑……
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木婉清惱羞成怒,猛地一抬手。
嗖!又是一支袖箭,直奔朱厚照而去!
「哼,不知死活。」
朱厚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叮!那支蘊含著內力的袖箭,就被他穩穩地夾在了指縫之間。
紋絲不動!
「看在段王爺和段公子的面子上,我不殺你。」
朱厚照語氣淡漠。
「但做錯了事,總要受點懲罰。」
說完,他手指輕輕一彈。
咻!
那支袖箭竟然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去!
「不要!」
「手下留情!」
段正淳和鍾靈同時驚呼出聲,但袖箭的速度太快了。
木婉清只覺得眼前一花,臉頰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那支袖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走了一縷秀髮。
同時也割斷了她面紗的系帶。
飄飄蕩蕩……
那塊黑色的面紗,緩緩飄落。
一張絕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展露在眾人面前。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那是一種帶著野性與冷艷的美,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
即使是閱女無數的段正淳,此刻也不禁看呆了。
「紅棉……」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痴迷與追憶。
仿佛時光倒流,他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刀白鳳狠狠地扇了段正淳一個耳光。
她眼中含淚,指著段正淳罵道。
「段正淳!你這個負心漢!」
「你還是忘不了那個狐狸精!」
說完,她身形一晃,直接從窗口飛身躍出,消失在夜色中。
「鳳凰兒!」
段正淳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想要去追。
「母妃!」
段譽也是大喊著沖向窗口。
但兩人都只抓了個空,大廳里,只剩下還沒回過神的眾人。
木婉清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憤怒地盯著朱厚照。
「你!」
「你為什麼要揭開我的面紗?!」
「還有……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她師父曾立下毒誓,第一個揭開她面紗的男子,要麼她嫁給他,要麼她殺了他。
如今……
段譽本來想去追母親,但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也很好奇,朱厚照到底知道些什麼。
朱厚照聳了聳肩。
「揭開面紗純屬巧合,我不小心手滑了。」
「至於我想說什麼……」
他看向段正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就得問問這位多情的鎮南王爺了。」
「你說呢?段王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段正淳身上。
木婉清也轉向段正淳,眼中充滿了疑惑和逼問。
「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段正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凝視著木婉清那張酷似秦紅棉的臉,久久沒有說話。
突然。,他猛地揮出一掌。
呼——!
掌風呼嘯,卻並不凌厲,反而帶著一股柔和的勁道。
原本還在燃燒的紅燭,被這掌風一掃,瞬間熄滅,只留下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這掌法,輕柔飄逸,宛如煙雲。
「五羅輕煙掌?!」
木婉清驚呼出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我師父的獨門掌法?!」
這是師父教她的絕技,世上除了師父和她,應該沒人會才對!
段正淳收回手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因為這套掌法,本來就是我教給你師父的。」
「什麼?!」
木婉清如遭雷擊。
「這……這不可能!」
「難道……難道你是我的太師父?」
段正淳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我不是你的太師父。」
「我也不是什麼外人。」
他走近一步,聲音有些顫抖。
「紅棉……你師父她……還好嗎?」
「她這些年……有沒有提起過一個叫段郎的人?」
這一刻,所有的謎題仿佛都解開了。
秦紅棉,段郎,五羅輕煙掌……
還有這張相似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