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境修士不會餓死，但寧軟一定會吃飯。」
雲歌說的無比篤定。
修夜也不好再質疑，只能點點頭，「那便再等等。」
反正寧軟，他是一定要殺的。
不。
還有柳韻，以及她那群徒弟。
全都得死。
不然真當他噬靈閣是他們能隨意欺辱的了。
就算挑軟柿子捏，也不該輪到他噬靈閣。
但偏偏這群人，跟瘋了似的，一直尋他噬靈閣駐地麻煩。
寧軟最是囂張。
殺了他的護法還不算，連左護閣長老也給殺了。
他不殺寧軟，道心都得有瑕疵。
這一等，便是大半日過去。
可別說寧軟，柳韻那幾個徒弟，是一個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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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歌面沉如水。
深吸了口氣，「她早膳或許去別的地方吃了，但午晚膳，她一定會來珍饈坊。」
修夜覺得這個『一定』有水分。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等了。
然後……
便是一整日過去。
寧軟？
影子都沒瞧見。
「罷了，算她今日命大，或許術修比試上，也有機會。」
實在不行，那便等到術修比試結束。
修夜放棄了。
他就不信寧軟會一直和那劍修待在一起。
況且，那劍修昨日連無上宗的人也殺了。
無上宗能認下這個虧？
他不信。
「今日是我猜錯了。」雲歌的臉色十分難看。
但就算是她預計錯了，想要讓她道歉，也是決計不可能的。
她做不到！
即便這個人是修夜，噬靈閣閣主，十三境強者。
「無妨，總會有機會的。」修夜抿了抿唇，倒沒有太多責怪之意。
素來籠罩著一陣陰冷氣息的他，難得露出溫和笑意，「你先參加術修比試，若是能拔得魁首就更好了。」
提及術修比試，雲歌頓時露出自信眸光，「我當然可以。」
準備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在九霄城一『戰』成名麼？
「嗯，你的天賦我並不懷疑。」修夜抬手，倏然在附近設下禁制。
雲歌愣了一下，「怎麼了？」
修夜唇角微勾，「只是想對你說一樁好消息，我也才發現不久。」
「九州之巔出現法陣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可前些日子我剛從一份上古留下的殘卷中得知，能被引渡離開的，不只是十二三境的強者，還有天才，真正的天才。」
「不論是修煉天才，還是……術修天才。」
雲歌的眸光乍亮:「所以我也能離開？」
修夜點頭:「極有可能，所以在術修大會，你不要藏拙，儘管展露天分，不知道引渡之日何時到來，但你的天才之名早日存在，一定會有所幫助。」
「我懂了，謝謝你。」冷漠如雲歌，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動。
另一個世界，能容得下十三境之上的世界……這才是她應該去的地方。
修夜亦隨之露出笑容，「我說過，你我之間，不必說謝謝。」
……
寧軟睡了一整日。
晚膳是明月樓侍女替她從珍饈坊帶回來的飯食。
報酬，數十枚中品靈石。
就算不給報酬，侍女也會跑這一趟。
這是持有五朵花金玉符客人的特權。
但寧軟還是毫不猶豫的給了。
給的數量還不少。
這讓幾乎白嫖了一把的侍女激動不已。
直恨不得將飯菜親口餵進客人口中。
寧軟:「……」
拒絕是肯定要拒絕的。
她是乾飯人。
又不是巨嬰。
用過飯，也沒有了睡意。
幾乎一整晚都在練習精神攻擊術。
及至翌日，也仍舊精神滿滿。
「師侄，你不對勁啊，聽說你昨日睡了一整天？」
寧軟才剛用完早膳，正在吃飯後靈果的時候，神出鬼沒的劍修師伯凌左右冒了出來。
寧軟:「……」
她是真的什麼都不想說。
關於她睡一整天這件事究竟是誰的鍋？她這位師伯真就沒點數？
「我不是在睡覺，我在養精蓄銳。」
凌左右還沒應聲。
柳韻就從他身後大步進來，聲音幽幽響起:「若非確定你是人類，很難不懷疑你是妖獸化形，整日吃喝睡覺，修為還能有所增長。」
「不過就算是妖獸，也無所謂，我柳韻的徒兒，就應該與眾不同。」
寧軟:「……」
就算再與眾不同，她也不至於連人籍都要被開了吧？
正想著。
寧軟忽然就覺得丹田內靈力異動。
四面八方無數靈氣匯聚而來，最後全朝著她體內灌去。
這個感覺她太熟悉了。
突破小境界的徵兆。
柳韻臉色一僵，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便快速布下禁制，一把將還愣在裡邊的凌左右拽了出來。
寧軟是想說不必如此的。
她突破小境界，素來很快。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已感覺到了這次突破的不同。
靈氣入體後，沒有順利進入丹田，還在到處亂竄。
沒有辦法，原本還準備出去看術修比試的她，不得不正正經經的擺出修煉姿勢，開始認真引靈入體。
門外。
凌左右一臉訝異，「你這徒兒……突破境界這麼隨意的？」
柳韻橫了他一眼，「習慣就好。」
吃著飯突破。
睡著覺突破。
聊著天突破。
對於她這位神神秘秘的小徒兒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要不你以為我會懷疑她是妖獸？」
凌左右搖頭，「妖獸也沒有像她這樣的。」
「她不是妖獸，我測過，就是實實在在的人類。」柳韻十分肯定的語氣。
凌左右攤了攤手，「看起來她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你把東西給我，她若今天能出來我就替你還她。」
「你不去看術修比試？」柳韻抬了抬眸。
她這一大清早跑過來，自然不是關心小徒弟有沒有吃好喝好睡好。
而是為還帳而來。
之前被雷劫劈得半死，吃了小徒兒那麼多東西，肯定是得還的。
至於為何不昨日還？
那是因為昨日柳韻也還不起。
不過……昨日又出城收拾了幾個傢伙後，她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實在不行，就拿長生玉牌抵。
反正她看小徒兒還挺喜歡那牌子的。
凌左右靠在門牆上，目光幽幽望著某個方向，「我得守著你徒兒啊，我要是走了，怕她被人弄死。」
「這裡……有人在窺視她，修為應該不比我弱，惡意很重呢。」
柳韻沉下臉色:「你知道是誰？」
凌左右點頭，「有點兒猜測，也有點麻煩，看得出，他是真想要你徒兒的命，要不早就動手了。」
「能讓一個十三境強者想方設法的窺視，尋求時機，準備一擊斃命，嘖嘖，這恨可不輕呢。」
說完，他又笑了，「不過師妹你不用擔心，他不敢擅自動手，就說明他確實沒把握，你也不用在這兒守著，術修比試那邊……估計也消停不了。」
柳韻不是個猶猶豫豫的人。
當即便有了決斷，「有事傳音紙鶴聯繫，另外，三位太上長老都在九霄城，你同他們聯繫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