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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嘻嘻!找到你了!

2026-06-14 00:14:28 作者: 林家長子

  第97章 嘻嘻!找到你了!

  另一邊。

  阿忠癱在地上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看著三十七個人影從化妝間走出來,擠滿走廊,一步步逼近。

  最前面那個花旦,嘴角咧到耳根,露出裡面密密麻麻參差不齊的木刺。

  像被砸碎的木板。

  他明明記得自己跟著阿明跑進了走廊,可眨眼工夫就不見了對方的身影。

  任憑他怎麼喊叫,對方都沒應他。

  結果引來的卻是三十七個人偶。

  「沈老————沈老救我!」阿忠手腳並用往後蹭。

  沈三掏出銅錢劍,咬破舌尖噴血,一劍刺過去。

  劍刺進花旦胸口,劍身炸成十七枚銅錢,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銅錢落地時全裂了。

  阿患的心也跟著碎了。

  「輪到————你了————」花旦說。

  聲音居然是阿明的。

  沈三轉身想跑,被武生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阿忠眼睜睜看著沈三雙腳離地,拼命掙扎,一張張符紙貼上去又掉下來。

  沒用。

  全都沒用。

  那些符紙落在地上,字跡模糊,像被水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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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沈三看向陳九,眼神里全是絕望。

  陳九沒動。

  阿忠明白了。

  陳九救不了。

  或者說陳九不想救。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

  他想起自己剛才還嘲笑陳九小心,還說什麼「廟街地攤二十塊一套的水平」。

  現在他只想抽自己耳光。

  花旦轉頭看向陳九。

  阿忠抓住這個機會,連滾帶爬往走廊深處跑!

  他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不能留在這。

  他衝進右邊第一間化妝間,反手關門,用身體死死頂住!

  「咔噠。」

  門鎖上了。

  阿忠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心臟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摸出打火機,點燃。

  火光照亮化妝間。

  不大,七八平米,一張化妝檯,一面大鏡子,一把椅子。

  鏡子上蒙著厚厚的灰,看不清人影。

  阿忠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爬起來,想看看窗戶能不能出去。

  絕望!

  哪裡有什麼窗外。

  窗外還是走廊,一模一樣的走廊。

  他跟蹌著往後倒退,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噠噠噠!」

  突然間。

  他聽見門後傳來腳步聲。

  阿忠嚇了一跳,他左顧右盼,一眼看見角落一個大衣櫃。

  二話不說,他跑過去,拉開櫃門躲了進去。

  「砰!」

  幾乎在他躲進衣櫃的同時,外面一聲巨響。

  房門被強力破開了。

  「噠噠噠!」

  腳步聲在房間裡徘徊,就像重錘,一聲聲砸在阿忠的心窩上。

  「鬼東西,趕緊走啊。」

  阿忠死死抓住衣櫃門,心裡卻在不斷打鼓。

  突然間,衣櫃門縫明顯暗了幾分。

  阿忠愣住,抬眼,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

  雖然黑漆漆看不到,可他有種感覺,對方此刻就站在衣櫃外,正咧著嘴,詭異地看著他。


  「媽的,要不衝出去。」

  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阿忠已經打算擺爛了。

  「嗒!」

  突然,他聽到頭頂傳來聲音。

  很輕。

  像什麼東西滴落的聲音。

  阿忠茫然抬頭。

  愣住!

  明明黑漆漆一片,可他卻看得十分清楚。

  衣櫃頂部有一面鏡子,鏡子中間有一灘暗紅色的污漬。

  邊緣不規則,像隨意潑灑的顏料。

  正在慢慢擴大。

  一滴液體從污漬中心滴落。

  「啪嗒。」

  正好滴在阿忠額頭上。

  冰涼,黏稠,像冷掉的漿糊。

  阿忠用手一摸。

  血。

  新鮮的,還帶著體溫的血。

  人血。

  太腥了。

  像混了鐵鏽和腐肉。

  「操————」阿忠罵了一聲,急忙想擦掉。

  但手剛碰到額頭,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的手指竟然穿過了自己的額頭。

  像穿過空氣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阿忠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身體在變淡。

  像煙霧一樣,慢慢消散。

  從腳開始,往上蔓延。

  「不————不————」

  他想喊,但發不出聲音。

  視野開始旋轉。

  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倒掛在衣櫃頂部,像只蝙蝠。

  像那灘血漬里長出來的一截枯枝。

  而他下面的鏡面外,站著一個「人」。

  穿著他的衣服,長著他的臉,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兩人仿佛在兩個不同世界隔空對望。

  恍惚間,「阿忠」抬起頭,看向衣櫃頂端的阿忠。

  笑了。

  「這身體————還不錯。」

  「阿忠」開口說話,聲音和阿忠一模一樣。

  「就是膽子小了點兒。」

  他頓了頓,歪著頭,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不過沒關係————」

  「阿忠」不知從哪變出一把剪刀。

  一把老式的裁衣剪,刀刃生鏽,但刃口還泛著寒光。

  「很快就不怕了。」

  剪刀的刀刃在漆黑中閃了一下。

  「阿忠」轉身,打開衣櫃。

  衣櫃外,好幾個人偶正整齊站在門外,咧著嘴看著他笑。

  陰森,恐怖。

  然後,「阿忠」和人偶們一起走向門口。

  門開了。

  他們走出去,消失在走廊里。

  門關上。

  化妝間恢復死寂。

  阿忠想喊,但發不出聲音。

  想動,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只能倒掛在衣櫃頂部,眼睜睜看著自己剛才站過的地方,只剩一灘血。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從門外傳來。

  越來越近。

  門開了。

  花旦走進來。

  她抬起頭,看向衣櫃頂部的阿忠。

  「找到你了。」

  她輕聲說。

  然後,她伸出手。

  那隻手越伸越長,像橡皮筋一樣拉伸,像蛇一樣蜿蜒。

  一直伸到衣櫃頂部。

  五指張開,朝阿忠抓來。


  阿忠想躲,但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臉。

  冰涼刺骨。

  像從冰窖里剛取出來的臘肉。

  「下來吧。」花旦說。

  她手用力一扯。

  阿忠感覺自己被硬生生從衣櫃鏡面里扯了下來。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不疼。

  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透明的。

  像幽靈。

  像隔著一層髒玻璃看人。

  花旦蹲下身,看著他。

  「你的身體,我收了。」

  「你的魂————」

  她咧嘴笑,木刺參差。

  「留著唱戲吧。

  她伸出手指,在阿忠額頭輕輕一點。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額頭鑽進腦子裡。

  阿忠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像退潮的海水。

  像融化的雪。

  耳邊傳來唱戲聲。

  咿咿呀呀,淒淒切切。

  是他的聲音。

  他在唱。

  一直唱。

  永遠唱。

  「落花滿天————蔽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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