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
各位處長身著筆挺的軍裝,神情嚴肅莊重,沒有一個人敢隨便開口說話。
戴笠突然重重拍擊桌面,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
他怒斥羅維新真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戴笠指出羅維新好歹也是特務處時期的資深老人,還曾參加過青浦培訓班的學習。
他話鋒陡然一轉,抬手指向蘇熠,詢問一處處長的看法。
蘇熠微微垂下頭,語氣依舊保持著沉穩。
他表示認為內部出了奸細,軍情一處此前已經針對此事做過相關調查。
在王世安擔任站長期間,軍統魔都站除了浦東支隊之外,還轄有忠義救國軍以及第五行動組。
另外還有魔都站情報科科長「毒蛇」獨自領導的行動組。
他語調平穩地講述著過往的情況。
二處處長關勇杉眉頭緊緊皺起,聲音低沉地接話。
他從目前已掌握的情報分析,「毒蛇」的行動方式極為詭異,存在已經叛變投靠日本人的可能。
關勇杉個人建議從軍統本部和特務總隊裡抽調擅長狙擊的神槍手,前往魔都執行暗殺「毒蛇」的任務。
戴笠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鷹隼盯住獵物一般。
他認為這倒也算個可行的辦法。
戴笠決定懸賞十萬大洋,公開「毒蛇」的真實身份,要取下他的項上人頭。
此言一出,他的目光如炬般掃過在場眾人。
第四處處長阮文浩露出幾分好奇,望向戴笠詢問這個「毒蛇」到底是誰。
蘇熠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竭力控制著面部肌肉。
他心裡其實早已知曉,「毒蛇」就是明樓。
看來這一次戴笠是真的打算採取實際行動了。
戴笠的目光緩緩環視全場一周。
他宣布「毒蛇」的真實身份就是汪偽政府財政司的經濟顧問,兼任七十六號特務委員會副主任的明樓。
所有處長和主任都震驚地望向戴笠,會議室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明樓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如此一來,勢必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關勇杉倍感震驚,他壓根沒想到七十六號特務委員會副主任明樓,竟然就是那個神秘的「毒蛇」。
他剛要開口,卻又咽了回去。
戴笠冷冷地打斷,表示不用再多說。
他命令軍統四處的電訊處立刻發報。
懸賞十萬大洋,通知軍統所有外勤單位及各區域、各站點立即執行暗殺明樓的任務。
戴笠強調要不惜一切代價,必須除掉明樓。
他的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氣勢威嚴而又霸道。
所有主任和處長齊刷刷地站起身來,大聲應命。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每個人都清楚戴笠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這天夜裡,位於老洋房二樓的主臥內,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寒風凜冽得刺人骨髓,窗外的雨點接連不斷地敲打著玻璃窗。
蘇熠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部微型電台,熟練地完成組裝與調試。
隨後他向陝北聖地發送電報,匯報重要情況。
僅僅五分鐘的時間,蘇熠就向聖地匯報了戴笠懸賞十萬大洋、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眼鏡蛇」明樓的消息。
之後,蘇熠心念一動,將微型電台收進了系統空間。
他轉身走向床邊,準備躺下休息。
系統提示音響起:恭喜宿主成功存活一百六十八小時。
簽到獲得人皮面具兩副、波波沙衝鋒鎗兩百支、七點六二乘二十五毫米手槍彈一千萬發。
同時獲得美式手雷一萬枚、電台十部、金條十根、小黃魚三千、美金以及兩萬法幣。
波波沙衝鋒鎗是由蘇聯設計並生產的一款武器。
它的有效射程為兩百米,採用七十一發彈鼓進行供彈。
理論射速高達每分鐘九百發,近距離火力異常兇猛,稱得上是近戰中的利器。
人皮面具只需將其戴在頭上,就能完美偽裝成另一個人,操作起來簡單又方便。
心念微動,一張人皮面具出現在蘇熠手中。
觸感十分逼真,紋理清晰可辨,這張面具呈現出一張老年人的面容。
蘇熠走進衛生間,小心翼翼地將面具貼合在臉上。
面具薄如蟬翼,觸感冰涼,與面部貼合得毫無瑕疵,仿佛是天生的第二層皮膚。
蘇熠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望著自己戴上人皮面具後的模樣。
他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只因自己從一位年輕帥氣、瀟灑不羈的青年,瞬間變成了一張陌生且布滿滄桑的臉龐。
新的面容上滿頭白髮,皺紋深淺交錯,眼角的老年斑都顯得栩栩如生。
這實在太神奇了,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蘇熠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新面容,感受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
這樣正好,畢竟我現在正被日軍懸賞通緝,懸賞金額高達一百萬美元。
這張精心製作的人皮面具,能讓我毫無破綻地偽裝成另一個人,即便身處敵人嚴密控制的區域,也能自如行動,不會受到任何阻攔。
就在明樓憑藉面具在魔都暗中周旋的同時,千里之外的陝北聖地,一場關乎他性命的危機正悄然醞釀。
克工部長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捏著一封加密電報而微微泛白,神色中滿是凝重。
電報上的字跡清晰而冰冷:【戴笠懸重賞十萬大洋,向軍統各外勤區域及下屬站點發布懸賞令,務必除掉代號「眼鏡蛇」的明樓。——幽靈】
克工部長緩緩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摘下鼻樑上的眼鏡,將那封承載著危險訊息的密電輕輕放在辦公桌上,眼底的凝重愈發深沉。
「立刻給華東局的朴書記發電報,」他語氣堅定地吩咐道。
讓華東局第一時間聯繫上眼鏡蛇明樓,命令他即刻撤離當前崗位,迅速返回蘇北革命根據地待命。
第二天一早,遠在魔都的明樓,便收到了華東局朴書記通過秘密渠道傳來的緊急消息。
明誠的神情格外凝重,他身著一身乾淨筆挺的深色西裝,手中緊握著一把裝滿子彈的衝鋒鎗,語氣急切地對明樓說道:「大哥,戴笠已經懸了十萬大洋,要取你的性命。」
明樓衣著整潔挺拔,身上披一件長款黑色風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是利落的大背頭模樣,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帶著一份淡然自若的神情:「我早就預料到,這一天總會來的。」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穩的思索:「兩個月前,王世安率領的軍統魔都站,已經被我們徹底端掉,全軍覆沒。」
「當時,只有副站長顧文斯,因為突發急病沒能參與行動,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這一次,羅維新被捕入獄,消息傳到戴笠耳朵里,他必定會對我心生懷疑,進而痛下殺手。」明樓語重心長地對明誠解釋道,眼底藏著一絲瞭然。
就在這時,一旁的歐式復古電話突然響起,「叮鈴鈴——叮鈴鈴——」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明誠的臉色愈發焦急,語氣也變得更為急切:「大哥,事不宜遲,咱們趕緊撤退吧,我現在就開車,送你儘快離開魔都這個是非之地。」
明樓卻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語氣不容置疑:「不行,我們不能走,越是這樣危急的關頭,就越要保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他望著明誠,鄭重地說道:「你別忘了,我們或許可以為了任務背叛某個人,但絕對不能背叛自己心中的信仰,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
明樓目光如炬,抬眼望向窗外,看著那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只要汪偽政權還一天沒有覆滅,日本人就離不開我——我精通經濟事務,對他們而言,還有不可替代的利用價值。」
下一秒,明樓不再猶豫,伸出手,穩穩拿起了那部正在作響的歐式電話,緩緩放在耳邊。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特高課課長平田喜奈子冰冷刺骨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帶著明顯的質問意味:「明先生,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平田喜奈子的聲音繼續傳來,語氣中滿是審視:「我們特高課剛剛截獲了一封軍統局發給杭州站的秘密電報,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戴笠懸了十萬大洋,要取你的人頭。」
面對平田喜奈子的質問,明樓沒有絲毫慌亂,坦然承認了自己的過往:「沒錯,平田課長,我之前的身份,確實是軍統魔都站情報科的科長,代號『毒蛇』。」
聽到這句話,平田喜奈子頓時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顯然沒有料到明樓會如此乾脆地承認,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追問道:「明先生,你既然知道戴笠要殺你,又如此坦然地告訴我你的過往,難道就不害怕嗎?不害怕我們特高課對你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