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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一年之內,將建奴徹底從這個世界抹

2026-08-23 00:16:34 作者: 請叫我小九哥

  與尋常明軍士兵不同,他們肩上所扛,並非眾人熟悉的燧發槍,而是一種造型更加修長簡潔、通體泛著幽藍金屬光澤的火槍。

  「此乃何物?」

  許多將領眯起了眼睛。

  無需過多解釋,演示即刻開始。在軍官短促有力的口令下,這五十名士兵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完成裝彈、舉槍、瞄準。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齊射聲驟然爆發!聲音更加清脆爆裂,硝煙更濃!更令人駭然的是,第一輪齊射的硝煙尚未散開,士兵們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再次重複那流暢到極致的裝彈動作,緊接著,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輪、第四輪!

  「這……這怎麼可能?!」

  「無需通條?!裝填如此之快?!」

  「射速!這射速!」

  觀禮台上,驚呼聲再也無法抑制!祖大壽、吳三桂等遼東將領,對火器最為熟悉,此刻眼珠子都幾乎要瞪出來!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燧發槍的射速已是飛躍,而這新式火槍的射速,簡直是顛覆性的!在燧發槍手完成一次標準射擊的時間內,這新槍恐怕能射出三到四發!而且看那遠處標靶被摧枯拉朽般撕裂的威力,其精準與穿透力,恐怕也遠勝燧發槍!

  步槍的連番速射演示,已讓眾將心神劇震,然而,這僅僅是開胃小菜。

  就在步槍演示暫停,硝煙尚未完全散盡之際,試驗場另一側,傳來一陣低沉、壓抑、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恐怖轟鳴!

  那聲音是如此巨大、如此沉重,以至於整個觀禮台的木板都開始微微震顫!

  「隆——!!!」

  「什麼聲音?!」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試驗場深處,一座巨大的、覆蓋著偽裝網的工棚被緩緩推開。

  緊接著,一尊他們平生僅見、只在最荒誕的夢境中或許出現過的鋼鐵巨獸,噴吐著濃密的白煙,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緩緩「駛」了出來!

  正是那尊「神機鐵堡」!但與上次在研究院內小範圍移動不同,此次在這廣闊的試驗場內,它得以盡情展示其「動力」。

  在無數道呆滯目光的注視下,這高達六七丈、重達數十萬斤的鋼鐵怪物,並非靠牛馬牽引,而是依靠自身內部那持續不斷的轟鳴,驅動著下方數十個巨大的包鐵木輪,以一種雖然緩慢、卻充滿無可阻擋氣勢的堅定姿態,在試驗場中行進、轉向!

  其龐大的軀體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車轍,大地為之顫抖。

  更令人魂飛魄散的一幕出現了。

  行進間,這鋼鐵巨獸上層預設的炮位中,突然噴射出火光與濃煙!雖然並非真的實彈射擊,但那摹擬火炮齊射的聲勢,配合巨獸行進的威壓,足以讓任何親眼目睹者心膽俱裂!

  「火炮……它能在行進中開火?!」

  「天……天工開物!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這……這如何能敵?!」

  

  所有的將領,無論年紀老少,無論出身何處,此刻全都陷入了徹底的、死一般的沉默。他們張大了嘴巴,忘記了呼吸,忘記了驚嘆,只是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盯著場中那緩緩移動、噴煙吐火、如同從神話傳說中走入現實的鋼鐵魔神。

  孫傳庭鬍鬚顫抖,祖大壽臉色發白,吳三桂握緊了拳頭,李定國眼中精光爆射,就連久經戰陣、見慣大風大浪的秦良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步槍帶來的,是對傳統步兵火力投射模式的徹底顛覆。

  而這「鋼鐵巨獸」帶來的,則是對戰爭形態、乃至對「力量」認知本身的、粉碎性的衝擊!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是徹頭徹尾的、跨時代的、降維打擊般的震撼!

  就好比在冷兵器時代,突然有人駕駛著坦克出現在戰場上,那種對既有世界觀和軍事常識的碾壓感,無以復加。

  「神機鐵堡」在場地中演示了約一個多時辰,進行了行進、轉向、模擬火力覆蓋、甚至短距離衝擊模擬土木工事等科目,直到內部儲備的煤炭和清水消耗大半,才緩緩停下,但那低沉的餘韻和縈繞不散的白煙,依舊訴說著其恐怖的力量。

  整個上午,就在這無聲的、極致的震撼中度過。

  午後,試驗場內臨時搭建的一座寬敞軍帳內。


  簡單的午膳過後,眾將被引至此處休息。

  帳內擺著條凳,提供了解渴的涼茶,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坐下安穩喝茶。

  幾乎所有將領都還沉浸在上午那兩輪演示所帶來的、靈魂深處的衝擊之中,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激動、難以置信,以及一種隱隱的、對未來的狂熱期待。

  帳內的氣氛,凝重中透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腳步聲響起,朱慈烺在洪承疇、王徽、畢懋康的陪同下,緩步走入軍帳。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位年輕的儲君,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探詢。

  朱慈烺走到帳中主位,並未立刻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帳內這一張張或蒼老、或英武、或沉毅、或激動的面孔。

  這些都是大明當下最能打、也即將承擔最重責任的將領。

  他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諸位將軍,辛苦了。今日請諸位來此荒郊野外,看了這半日的『熱鬧』,不知……諸位有何感想?但說無妨。」

  帳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武將們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那步槍,那鋼鐵巨獸,帶來的震撼太過強烈,以至於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最終還是祖大壽深吸一口氣,率先出列。

  這位與建奴周旋了大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敗仗也打過勝仗的老將,此刻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滄桑、感慨與狂熱的神情,對著朱慈烺抱拳,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啟稟太子殿下!臣……臣今日,算是開了眼了!不,是開了天眼了!」

  他激動地揮了揮手。

  「臣在遼東幾十年,跟建奴拼過命,也吃過他們火器的虧。以前覺得,咱們的燧發槍,那就是天底下頂厲害的火器了!可今日一見這新式步槍……臣覺得,以前那些仗,真他娘是白打了!若是早十年,不,早五年有這東西,什麼狗屁八旗,什麼瀋陽盛京,早就給他犁平了,何至於讓我大明將士血流成河,丟城失地!」

  他這話,說出了絕大多數遼東系將領的心聲,也引起了其他將領的共鳴。

  是啊,以往明軍對陣建奴,步兵結陣依賴火器,但舊式火器質量參差,射速慢,精度差,面對建奴騎兵的迅猛衝鋒,往往只有一兩輪齊射的機會。燧發槍已是巨大進步,而今日這步槍,簡直是天壤之別!射速、精度、可靠性的全面提升,意味著明軍步兵的火力持續性和殺傷效率,將發生質的飛躍!

  以往需要嚴密陣型、承受巨大傷亡才能抵住的騎兵衝擊,在新式步槍組成的火力網前,恐怕將成為自殺式的衝鋒。

  緊接著,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興奮與對未來的信心。

  秦良玉撫著花白的鬢髮,感嘆道:

  「老身活了這把年紀,自認見過些世面,可今日這鐵甲巨車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此物若上戰陣,攻堅摧寨,無往不利,更兼其內可藏兵運械,實乃移動之堡壘,戰場之凶神!」

  她雖為女流,但用兵老辣,一眼就看出了「神機鐵堡」在攻堅戰和穩定戰線上的巨大價值。

  李定國則更關注戰術層面,他目光灼灼道:

  「步槍之利,在於其速,可令我軍陣線火力綿密不絕,敵軍騎兵優勢蕩然無存。而此鋼鐵巨獸……雖行動略顯遲緩,然其防禦無雙,火力強悍,用於正面突破、震懾敵膽、或於關鍵節點固守,堪稱定海神針!以往之戰術,確需大幅調整矣。」

  他意識到,有了這兩種利器,傳統的密集衝鋒、城牆攻防、乃至野戰的陣型布置,都需要重新思考。

  吳三桂年輕氣盛,更是按捺不住,在眾人議論稍歇時,上前一步,對朱慈烺躬身,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與戰意:

  「太子殿下!今日得見天兵神器,臣等五內俱沸,熱血難涼!敢問殿下,朝廷……究竟何時,對建奴用兵?臣等麾下兒郎,早已摩拳擦掌,恨不能即刻出關,以雪國恥!」

  他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來到京城後,通過各種渠道,他們早已確信朝廷有對建奴用兵之意,但具體時間,始終是最高機密。

  今日見識了如此利器,那滅國之戰,似乎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如何能不心急?


  朱慈烺看著帳內眾將那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他們充滿戰意的詢問,臉上露出了從容而自信的笑容。

  他走到帳中懸掛的一幅巨大的遼東及蒙古地區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瀋陽的位置,聲音清晰而堅定,如同金鐵交鳴:

  「既然吳總兵問起,本宮今日,便給諸位交個底。」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句道:

  「滅國之戰,就在明年!自明年開春起,本宮要用一整年的時間,調集傾國之力,發動雷霆萬鈞之勢,將建奴這個國號,從這天地之間,徹底抹去!從此,世間再無『大清』,遼東之地,永為我大明之疆土!」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從太子口中聽到這斬釘截鐵的宣示,尤其是「徹底抹去」、「永為疆土」這等決絕之語,仍讓所有人心頭劇震,熱血上涌。

  「正因如此。」

  朱慈烺繼續道,聲音沉穩有力。

  「朝廷才將諸位從四方八面召至京師。此戰,非同小可,乃國運相搏。初步方略,需動員至少六十萬戰兵!注意,是六十萬能征慣戰、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之野戰精銳!年齡需在十八至四十之間,或為有豐富經驗之老卒悍將。

  具體員額分攤、兵員抽調事宜,兵部稍後會與諸位詳細商議,擬定章程。諸位回鎮之後,即刻依令行事,開始秘密調集、整訓所屬精銳,陸續開赴遼東前線指定地域集結!此乃第一要務!」

  六十萬戰兵!這個數字讓不少將領暗自吸氣。

  這幾乎是掏空了大明邊軍和內地可機動作戰部隊的老底!但想到滅國之戰的性質,又覺得理所當然。

  朱慈烺的手在輿圖上划過三條粗大的箭頭:

  「進軍方略,初步定為三路並進,分進合擊,務求全殲,不使一人漏網!」

  「東路,也是主力所在。」

  他手指從山海關指向錦州、義州,直至瀋陽。

  「以遼東現有駐軍為基礎,匯聚關內抽調之主力,出錦州,克義州,破廣寧,直逼瀋陽!此路將以步槍新軍為主幹,配屬重炮,『神機鐵堡』亦將用於此路關鍵攻堅!」

  「西路。」

  手指劃向漠南蒙古方向。

  「借道科爾沁等部,自草原出擊,沿法庫、鐵嶺方向,威脅瀋陽西側,截斷建奴西竄蒙古之退路,並與我主力形成夾擊之勢。此路以蒙古騎兵及部分我軍騎步兵混編。」

  「南路。」

  手指指向遼東半島及朝鮮方向。

  「以水師搭載精兵,自登萊、皮島出發,聯絡朝鮮,渡鴨綠江,攻擾鎮江、鳳凰城等地,牽制建奴南路兵力,並防止其東竄朝鮮或遁入海中。」

  他講解著初步的、宏大的戰略構想,帳內將領們凝神靜聽,目光隨著太子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腦海中仿佛已呈現出千軍萬馬、三路並進、浩蕩無比的戰爭畫卷。

  然而,隨著朱慈烺的講述,一些久經戰陣、思慮深遠的老將,如孫傳庭、祖大壽、洪承疇等人,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心中升起濃濃的憂慮。

  這計劃,聽起來氣勢恢宏,三面合圍,堪稱教科書般的滅國戰法。

  但正因其龐大,其中的風險與困難,也大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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