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還未滿周歲的小當,此時正睡的香。
至於棒梗,他今年已經八歲了,早就在紅星小學上學了...這個時候還沒有放學。
門窗破碎的響聲,一下子將熟睡的小當吵醒。
孩子的哭叫聲也瞬間響起。
屋外,秦淮茹一下子就慌了。
賈張氏更是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封修,你個殺千刀的,快住手!」
「我就砸了你家的一個門鎖,你怎麼把我家的門窗都給砸了?」
「大傢伙快幫幫忙,攔住他啊!」
「我們家東旭不在家,他也太欺負人了...要是我兒子在家,他哪有這個膽子。」
賈張氏哭叫著衝進屋子。
而此時,封修已經掄起鐵鍬,在屋子裡大砸特砸。
嘭嘭!
衣櫃,廚房!
除了小當在的那張床,只要是封修能看得到的家具擺設,都用鐵鍬招呼了一遍。
聾老太太嚇得臉色蒼白,手中的拐杖幾次舉起想要進去打封修,卻都沒敢。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聾老太太肯定會倚老賣老,拿著拐杖上去打兩下,別人還不敢將她怎麼樣。
可現在的封修實在太嚇人了...那模樣,就和真的犯病了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靠近過去,萬一封修不砸東西了,改成砸人了怎麼辦?
其他人也都是同樣的想法。
一時間,無論是一大娘,二大娘,還是劉光齊,劉光天等人,全都站在院子裡不敢靠近。
秦淮茹咬著牙衝進屋子,將小當抱了出來,然後也不敢再進去了。
賈張氏哭喊著想讓大家幫忙,眼見沒人幫忙,她也徹底慌了。
「別砸了...封修,求求你別砸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我給你跪下了!」
「別再砸了!」
哭叫著,賈張氏竟然真的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
屋內,此時已經是一片狼藉。
封修轉動脖子,眼見小當已經被抱了出去,先前小當躺著的那張床便成了他新的目標。
地面上,破碎的家具柜子,還有破碎的瓷碗,散落的筷子,亂成一片。
「讓你們欺負人!」
封修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我家被你們霸占了五年,家裡所有東西全都丟了...就你們放在我家裡的那些破爛根本都不夠賠的!」
「五年房租,房屋折舊,還有家裡藏在磚縫裡的三百塊錢...那三百塊錢是我父母留下的遺產!」
「還給我,都得還給我!」
嘭嘭!
借著精神病犯病的名頭,封修對著床鋪又是一頓猛砸。
直到整張床被砸的七零八落,他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通透!
太特麼通透了!
報仇不隔夜...別說隔夜了,老子一分鐘都忍不了。
敢砸我家的鎖頭?
老子讓你家直接重新裝修!
「爽!」
封修長出一口氣,隨手將鐵鍬丟到一旁,轉身來到門口。
看著跪在門口哭的稀里嘩啦的賈張氏,封修一口唾沫吐在了她的臉上。
「會撒潑是吧?和精神病撒潑,你特麼也是個人才!」
「封修,你...你欺人太甚!」
「你有種等我兒子回來!」
說完這句話,賈張氏一口氣沒上來,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媽?媽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秦淮茹懷裡抱著孩子,見到賈張氏昏倒,一時間手忙腳亂。
好在有一大娘等人幫忙。
一群人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腳趾的,搞了好半天,才讓賈張氏睜開雙眼清醒過來。
一醒過來,她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有天理啊...王主任,你得給我做主啊,他把我家給砸了啊!」
王主任嘴角一抽,恨不得上去給賈張氏一巴掌。
把你家給砸了?
如果不是你先砸封修家的房門,刺激到了封修,封修會砸你家?
「小封,今天這件事,你這...有點狠了!」
王主任嘆氣道:「現在有點不好收場啊。」
封修笑道:「王主任,這屬於鄰里矛盾...您作為街道辦主任,過來調解完全沒毛病!」
「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涉及到侵占烈士遺孤家產的事情,已經不是您能調解得了的啦。」
王主任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賈張氏。
「這樣吧,你們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派出所報案...我確實有些無能為力了!」
說完,王主任也懶得再蹚這個渾水,乾脆轉身離開了院子。
並非她不負責任。
而是這件事...確實太複雜了,要想解決,就只能請派出所來解決了。
可就算派出所來了又能怎麼樣?
最多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讓雙方互相賠償對方的損失,總不能把兩家人都抓去坐牢吧?
「對,報案!」
賈張氏大叫道:「淮茹,快去報案...順便去軋鋼廠把東旭叫回來!」
秦淮茹表情一僵,餘光下意識朝著封修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封修也開口了。
「昨晚菜窖...!」
「媽,不能報警,絕對不能報警!」
「咱們家不占理啊!」
秦淮茹大喊道:「咱們家霸占了封修的房子五年,咱們家就沒有錯嗎?」
「當初我就勸過你,讓你別占著人家的房子,你偏偏不聽!」
「現在好了吧?咱們家被砸成什麼樣子了?這日子...可還怎麼過啊!」
說著,秦淮茹轉身將小當塞在了一大娘的懷裡。
還未等一大娘回過神來,秦淮茹已經學著賈張氏那樣,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然後雙手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哭喊道:「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嫁給賈東旭到現在,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
「婆婆還蠻不講理...這日子沒法過了!」
秦淮茹這麼一哭,直接把賈張氏給干懵了。
什麼情況?
我讓你去報警,你哭啥?
「你...你個小賤人,吃裡扒外,竟然敢說我的不是了?」
賈張氏反應過來,心裡一股火全都朝著秦淮茹發泄過去。
竟然張牙舞爪的撲到了秦淮茹的身上。
「讓你吃裡扒外!」
「嫁給我兒子,還委屈你了?」
「有種你別回這個家,我和我兒子過的挺好的...少了你一個,過的更好!」
「你還給我生了小當這麼個賠錢貨。」
短短片刻,就把秦淮茹抓的頭髮散亂,連衣領都給扯開了,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和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