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賈東旭剛剛下葬的關係,今天四合院的氣氛有些壓抑。
等封修和楊廠長坐著吉普車,來到四合院的時候,還未進門就已經聽到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哭泣聲。
「我的兒啊,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你讓我這個老太婆以後可怎麼活啊!」
「東旭,我秦淮茹嫁給你,還指望和你白頭偕老呢...你怎麼就走了啊。」
「爸爸呀,我是棒梗,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聽著院子裡傳出的哭聲,封修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哭的真特麼難聽。
還有秦淮茹...你那句白頭偕老是怎麼說出口的?
賈東旭還活著的時候,你就背著他偷人。
死了之後,屍體還沒入土下葬呢,你就又被李懷德給挑了。
現在人已經入土了,你哭給誰看啊?
「楊廠長,要不我去把易中海叫出來吧...裡面太亂了,你進去之後,恐怕會被賈張氏給纏上!」
封修對楊廠長說道。
楊廠長顯然也明白封修的意思。
賈張氏是賈東旭的母親,賈東旭在軋鋼廠工傷死亡。
今天賈東旭剛入土,他這個廠長一出現,賈張氏不纏上他才怪。
「也行,我就在外面等著吧!」
「那您稍等!」
說著,封修就抬腳進了院子。
閻埠貴的心情看起來不好,正在自家門口嘟嘟囔囔的。
「賈東旭下葬,我還虧了兩塊錢...等我大兒子結婚的時候,這個禮錢得要回來!」
「老大都二十一歲了,是時候找個說媒的了。」
大兒子?那不就是閻解成嘛!
封修心中想著。
現在,閻解成和於莉還沒結婚...兩個人認不認識還不知道呢。
「呦,封副主任回來了?」
閻埠貴看到封修之後,連忙露出諂媚的表情。
封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喝罵聲傳來。
「封修,你這個王八蛋...我今天被調去掃廁所,又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我和楊廠長是有交情的,肯定是你在大領導面前嚼舌根,讓楊廠長迫於壓力,才把我調去掃廁所的對不對?」
傻柱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
在看到封修之後,他的眼睛都紅了。
直接握住了牆角的一把鐵鍬,面露兇狠的看向封修。
怒喝之聲甚至壓過了中院賈張氏的哭聲。
昨天偷了大領導家的兩塊豬肉,被警衛員按住。
傻柱當時要死的心都有了。
可誰知道兩個警衛員不但放了他,甚至還讓他拿走了那兩塊肉...詢問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大領導下的命令。
還特意交代說那兩塊肉算是給他做飯的報酬。
這讓傻柱大喜過望。
他還以為自己要被送去派出所呢,結果有驚無險,人家根本沒計較兩塊肉的事情。
原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可結果...早上剛到軋鋼廠上班,人剛進了後廚,就收到了被調去掃廁所的通知。
「傻柱,你快閉嘴吧...一說話滿嘴漏風!」
封修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也不照照鏡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有資格讓我在趙老面前嚼舌根嗎?」
「再說了,廠子將你調去掃廁所也是為了你好,這是杜絕你的作案條件,徹底斷絕你偷菜的機會!」
「以後要偷的話,就去偷屎...狗都能吃,你憑什麼就不能吃?」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傻柱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狗都能吃,我憑什麼不能吃?
你說呢?
老子是人,不是狗!
「封修,你欺人太甚!」
這些天積累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只見傻柱咆哮一聲,竟然掄起手中的鐵鍬,朝著封修當頭砸了下去。
「楊廠長,救命啊!」
封修二話不說,抬頭就是一嗓子。
楊廠長就在門外,此時聽到呼喊聲,連忙趴著門往裡看過去。
當看到傻柱竟然掄起鐵鍬打封修,楊廠長的表情瞬間難看起來。
惡鄰!
封修果然沒有騙我,傻柱真的欺負他。
我這才來了一次,就看到傻柱拿鐵鍬打封修,那我沒來的時候呢?傻柱肯定經常欺負他吧?
「何雨柱,你在幹什麼?還不快放下?」
楊廠長大喊一聲。
聽到楊廠長的聲音,傻柱也愣了一下。
也就是他愣神的功夫,封修已經抬起巴掌。
啪的一聲。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了傻柱的嘴上。
這一下,封修連鐵砂掌都用出來了。
只是一下,就將傻柱打的滿嘴流血,僅剩的一顆門牙一下子就崩飛了出去。
就連他的身子,也一屁股摔倒在地,甚至還向後滑出了兩三米才停了下來。
這還是封修收了力。
如果全力揮出一巴掌的話,傻柱的腦袋都得被他扇飛出去。
「嗚嗚!封修,你...!」
「楊廠長,還好你來的及時,不然這一鐵鍬就把我給開瓢了!」
封修打斷了傻柱的話:「萬一受到驚嚇,我再犯病,說不準會影響咱們軋鋼廠的生產工作...!」
楊廠長怒視著傻柱。
現在封修對第三軋鋼廠的重要程度超乎想像。
單說坦克零件製造這件工作上,他的重要程度甚至超過了軋鋼廠所有領導,就連他楊廠長都得靠邊站。
萬一真的受到驚嚇,精神病再犯病了,導致沒辦法展開後面的工作...那麻煩就大了。
「何雨柱,你太過分了!」
楊廠長指著傻柱,怒道:「停薪留職,你給我在家好好反省...等封修什麼時候原諒你,你再去上班!」
「否則,我讓你連廁所都沒得掃。」
之前偷趙老家的肉,楊廠長就已經對傻柱徹底死心了。
現在處罰傻柱,也就沒什麼情面可講了。
聽到楊廠長的話,傻柱瞪大雙眼,露出驚慌之色。
停薪留職?
現在日子過得多難啊,饑荒年代,每家每戶都是定量糧食,連飯都吃不飽。
被調去掃廁所,讓他失了拿後廚飯菜的機會,這對他家的打擊已經不小了。
畢竟家裡不是他一個人,還有妹妹何雨水呢。
現在給他停薪留職,連工資都拿不到了,那吃飯怎麼辦?日子還怎麼過?
「楊廠長,您高抬貴手...這是我和封修的私人恩怨,您不能上升到工作層面啊!」
「我現在沒空聽你說這些,趕緊讓開!想上班,啥時候封修點頭,你再去掃廁所...他不點頭,你就在家裡待著吧!」
楊廠長言辭犀利,完全不給面子。
說完還一把將傻柱推到了一旁。
原本,他是打算在外面等著封修把易中海叫出來的。
可現在已經進了院子,他也就沒心情再外面等下去了。
「封修,帶我去找易中海!」
「好嘞廠長!」
說著,二人就從傻柱的跟前走過。
臨近的時候,封修還似笑非笑的朝著傻柱看了一眼。
然後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門牙:「趕緊把門牙撿起來,然後埋在土裡...說不準還能長出來!」
傻柱滿臉通紅,怨毒的瞪著封修,直到封修和楊廠長穿過拐角去了中院,他的視線也沒有挪開。
封修,你這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停薪留職...我該怎麼辦?
楊廠長說,啥時候封修點頭,我才能恢復工作...難道我要去求封修?
不可能!
老子就算餓死,也不可能求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