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大屏幕。
沒有舞檯燈光。
甚至連樂隊的樂器，配置的都不夠完整。
可就是這樣的條件下，愣是將這首歌的曲子呈現了出來。
和這首歌的原曲相比，雖然差了不少，但在這個年代也絕對對得起四九城文工團的名頭了。
此時，封修再次站在了台上。
和剛才不同。
剛才在領獎的時候，台上站著不少人。
這種情況下，下面坐著的那些大佬的目光便分散了許多。
不像現在，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小伙子，很好的嘛...稱得上是龍國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了。」
第一排，正中坐著的一位老者面帶微笑，朝著周圍的幾個人說著。
「確實如此，應該好好培養一下。」
「小趙對這個小伙子也很看重，提拔的速度已經不慢了...他從南菁大學畢業，再到第三軋鋼廠工作，到現在還沒有半年的功夫，就已經是副廠長了。」
「他現在已經是正處級了...他這個年紀的正處級，整個龍國已經是獨一檔了。」
「龔自珍的那一首己亥雜詩，裡面是怎麼說的來著？不拘一格降人才嘛...咱們不看年齡，只看能力！」
「不要在意提拔的速度，只要他真的行，提拔的再快一點也無妨嘛！」
「關於【TQD自動儀】的事情，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一些...！」
「對了，聽說這首歌是封修自己創作的...作詞作曲都是他。」
台下，幾個大佬聊著天。
台上，封修也在這個時候將話筒遞到了自己的嘴邊。
四九城文工團的樂隊，曲調也猛地一變。
「紅日升在東方，其大道滿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懷，承一脈血流淌！」
「難同當...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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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國萬疆，以仁愛，千年不滅的信仰。」
我草！
僅僅是開場的幾句詞，就讓整個會場猛地一震。
台下一些大佬，甚至下意識的站起身來。
在場，只有極少數幾個人提前看過封修這一首萬疆。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到。
毫不誇張的說，萬疆這首歌在這個年代絕對算跨層次級別的歌曲了。
「這是封修寫的歌？本事真是不小啊...他這個行業跨度有點大啊！」
「一個搞研究的，竟然寫出了一首降維打擊的歌。」
會場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那感覺就好像生怕自己一個呼吸，就會影響到這首歌的旋律一般。
「寫蒼天只寫一角...日與月悠長！」
「畫大地只畫一隅...山與河無恙！」
「觀萬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
「唯炎黃，心坦蕩，一身到四方...！」
台上，封修並沒有使用女式唱腔。
而是全程都用男音。
他有過自己的考量，這個年代還是太過保守，尤其是在這種大會堂上，更是要小心謹慎。
萬一女式唱腔一出，很可能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對歌曲的包容程度，遠沒有後世那麼寬容。
這麼好的日子，實在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
「撫流光一磚一瓦...歲月浸紅牆！」
「嘆枯榮一花一木...悲喜經滄桑！」
「橫八荒九州一色...心中的故鄉！」
「唯龍國...嶄鋒芒...道路在盛放！」
此時，一首萬疆已經唱完。
不過，樂隊卻並未停下來。
台下的人，還在跟著旋律在哼唱著。
封修見狀，乾脆又來了一遍。
第二遍的時候，整個大會堂已經漸漸的變成了大合唱。
即便是前兩排的一眾大佬，竟然也忍不住跟著哼唱起來。
第二遍結束。
四九城文工團的樂隊也終於停了下來，所有人的腦門上都冒出了汗珠，顯然都感受到了這一首歌的壓力。
誰又能想到，一個搞科研技術的人隨便創作的一首歌，竟然能在大會堂上引起如此巨大的反響。
「啪啪！」
第一排，武祖抬起雙手，率先鼓掌。
剎那間，所有人跟著拍起手，整個會堂掌聲一片。
第二排，趙老微微昂起下巴，一副驕傲的模樣。
看向封修的目光，也有一種老子看兒子的感覺。
周鎮南瞪了他一眼：「別顯擺了，都知道是你提拔上來的！」
趙老嘿嘿一笑：「我讓陳秘書去探探口風，看看封修願不願意認我這個乾爹...如果願意，那以後他就是我兒子了！」
周鎮南：「你為什麼不直接問？」
趙老：「今天來的路上，我原本想問來著，可又怕封修不願意...我讓陳秘書先去探探口風，免得尷尬。」
周鎮南撇了撇嘴：「你，老趙，放在外面那都是封疆大吏級別的人物了，你收乾兒子，別人還能不願意？」
趙老隨口回了一句：「你根本不懂！」
在他眼中，封修實在太完美了。
收封修當乾兒子，讓他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周鎮南：「你這要是成了，以後咱倆可能還是親家呢。」
趙老：「什麼叫可能？那必須是啊！」
此時，封修已經退到了後台。
可大會堂的掌聲卻還沒有停下，直到持續了差不多一分鐘，才漸漸平息下來。
「很好！」
武祖緩緩說道：「這首歌寓意深遠，可以考慮寫進教材嘛...學校，還有各地的文工團都要宣導學習。」
「電視上也要播放。」
「體育部的人可以考慮一下，第二屆全運會的時候，可以用這首歌來開幕！」
...
今天，四九城大會堂的頒獎和演出，都是全程直播。
不過可惜，這個年代有電視的家庭實在太少了。
南鑼鼓巷40棟95號，就連封修都沒有電視呢，更何況是其他人？
等離開四九城大會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午飯是在大會堂的食堂吃的，在趙老有意的介紹下，封修也和一些大佬混了個臉熟。
下午三點多，陳秘書才開著車，帶著他們離開。
車上，趙老咳嗽兩聲。
前面正在開車的陳秘書，緊接著也跟著咳嗽兩聲。
？？
封修關心道：「是不是中午的菜太咸了？」
趙老：「...！」
陳秘書：「大會堂食堂的廚子，手藝可不比你差多少...還太咸了，你真能整！」
封修笑道：「看你們兩個咳嗽，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嘛！」
許久之後，車已經停在了趙老家的院子外。
封修上去陪著趙老下了幾盤圍棋。
連虐了趙老三盤，然後被趙老連罵帶打的趕出了家門。
這老小子棋品太差，輸不起，不然第四盤還虐他。
陳秘書負責送人。
「哎！」
陳秘書握著方向盤，重重的嘆息一聲：「春節啊，趙老已經很多年沒像今年這樣開心了...往年的春節，都是老兩口湊合過一下就完了，遠沒有今年這樣熱鬧。」
之前聊天的時候，封修聽說過趙老兒子的事情，說是建國之前犧牲了。
再之後，老兩口也想過再要一個孩子。
可惜，一直沒能要上。
現在歲數大了，老兩口也就不再奢望了。
「小封，咱們領導啊，對你是真的好！」
陳秘書突然話音一轉：「你是烈士遺孤，趙老的獨子是烈士...要我看啊，你乾脆認了趙老當乾爹算了。」
啊？
這是...在這等著我呢？
封修眨了眨眼，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陳秘書的意思。
肯定是趙老想要收他當乾兒子，自己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所以想讓陳秘書來探探口風。
有一點陳秘書說的沒錯。
趙老對他，那是真的好啊！
這個乾爹認了，絕對不虧的！
「陳大哥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封修一拍大腿，非常配合的說道：「你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里了...走，今天咱們得好好喝一杯！」
陳秘書大喜：「你是同意了？」
封修：「那必須同意啊！」
剎！
吉普車一個急剎車，然後一個漂移，便朝著趙老家折返回去。
陳秘書：「小封，坐穩了...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四九城車神。」
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