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只是這一間病房。
此時此刻,整個醫院從上到下,每一個樓層、每一間病房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電力系統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緊接著,醫院各處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謾罵聲和呼喊聲。
「快去啟動臨時發電機...必須維持給氧機的運轉,裡面還有重症病人!」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停電了?」
「好像不只是停電那麼簡單,應該是電壓突然暴漲了,不然不可能碎這麼多燈泡!」
病房裡,那些病情較輕的普通病人倒還好,停電對他們的影響不算大。
可那些需要依靠氧氣機、心電監護儀等設備維持生命體徵的重症病人,卻瞬間陷入了恐慌。
一時間,整個醫院亂成了一鍋粥,護士們推著搶救車在走廊里狂奔。
家屬們的哭喊聲、病人的呻吟聲混雜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異常怪異的聲音悄然響起...
「嗷...嗷...」
明明醫院裡已經亂成一團,可這聲音卻清晰無比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最初的時候,這聲音還很輕微,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嗚咽。
可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刺耳...
像是鋒利的指甲在玻璃上反覆划過,又像是無數厲鬼在深夜裡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詭異的是,原本漆黑一片的走廊和病房裡,突然閃爍起一陣陣墨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陰冷刺骨,將整個醫院映照得如同陰森的黃泉之地,處處透著詭異與恐怖。
巴頓所在的病房裡,虛掩的房門突然被一股不知從哪裡來的狂風吹開...
吱呀一聲,門撞在牆上。
一個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那身影渾身纏繞著一層灰濛濛的迷霧,看不清樣貌,也分不清男女,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一瞬間,病房裡的巴頓、哥連,還有那位海軍陸戰隊的高層官員全都傻眼了,臉上的表情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什麼東西?敢跑到這裡裝神弄鬼!」
那位高層官員最先反應過來,猛地從腰間掏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門口的身影。
厲聲喝道,「立刻站在原地不准動!舉起你的手!」
可面對他的呵斥和槍口,門口的身影卻像是完全沒看見、沒聽見一般。
下一秒,那身影猛地抬起雙臂,十根鋒利如刀的指甲從指尖彈出,在墨綠色的光芒下泛著寒光。
緊接著,整個身影竟直接飄了起來,朝著床上無法動彈的巴頓撲了過去!
「砰砰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位高層官員扣動了扳機。
子彈呼嘯著從槍膛射出,瞬間穿透了那道身影...
可詭異的是,那身影卻如同虛幻的煙霧一般,子彈徑直穿了過去,沒有對它造成絲毫損傷。
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那身影就已經撲到了巴頓的身上,鋒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的喉嚨。
「咕嚕嚕...」
鮮血從喉管里噴涌而出,濺得床單和牆壁上到處都是。
巴頓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直到他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瞬間,那身影面前的迷霧突然散去,露出了一張布滿褶皺的東方老太太的臉。
隔壁床的哥連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褲子濕了一片,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落下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
那位高層官員也顧不上開槍了,轉身就想逃。
可他們還沒跑到門口,那個老太太就已經再次撲了上來,一把將兩人撲倒在地。
鮮血橫飛,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病房,很快就沒了聲息。
不只是這個病房,隔壁幾間住著海軍陸戰隊士兵的病房,此時也早已變成了煉獄...
到處都是鮮血和殘缺的屍體,那些士兵一個個死不瞑目,死狀極為悽慘。
沒過片刻功夫,其中一間病房的房門再次打開,一個體型高大的身影從裡面飄了出來。
另一邊,解決掉巴頓和哥連的老太太也飄出了病房。
兩個鬼魂對視一眼,隨後身形漸漸變淡、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
這兩個鬼魂,正是封修使用亡靈召喚卡召喚出來的...
那個老太太鬼魂,正是聾老太太。
而那個高大的身影,則是曾經的四合院戰神傻柱。
巴頓所在病房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兩隻大公雞撲棱著翅膀落在窗台上,正是趕過來的左蛋和右蛋。
它們警惕地看了看病房裡的慘狀,隨後跳下床,用尖利的喙幾下就挖掉了巴頓的兩隻眼珠。
然後叼著眼珠,扑打著翅膀消失在了夜色中。
事情並沒有結束。
與此同時,漂亮國海軍陸戰隊的宿舍里,也發生了一模一樣的詭異一幕。
而且比醫院這裡還要悽慘、還要血腥。
封修從來都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為了報復巴頓和海軍陸戰隊,他把剩餘的六張亡靈召喚卡全都用了。
此時的海軍陸戰隊宿舍里,到處都是屍體。
宿舍房間內、走廊里、樓梯間,每一具屍體的死狀都極為恐怖。
不只是那天在訓練場上和封修對戰的人,就連那些當時沒有到場的士兵,也幾乎被斬盡殺絕...
唯一一位活下來的,是一個華人士兵...也就是李小龍的徒弟赫文。
事實上,海軍陸戰隊裡不止赫文這一個華人士兵。
可那又如何?
如果不是看在李小龍的面子上,赫文也得死。
走廊里,赫文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著周圍一具具熟悉的屍體。
直到許久之後,才終於回過神來,張開嘴巴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