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
天氣陰。
今天的天空灰濛濛的，看起來很壓抑。
北川楓醒得很早，嘗試著自己活動雙腳，麻木和刺痛感交織，這酸爽已經持續了一整年。
直到最近才有所減輕。
也許坐的時間太久了。
肌肉萎縮的厲害。
他的腿現在看起來又細又長。
當然也沒什麼力氣。
春日玲花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北川楓在床邊捏腿。
「北川君……」
春日玲花輕輕喊了一聲，「你現在……需要……我幫忙嗎？」
北川楓回過頭看著春日玲花，眼睛微微一亮。
今天的春日玲花看起來氣色很不錯。
粉面桃腮，嫩的都快能掐出水來了。
「春日姐，早上好。」
春日玲花笑著點點頭，「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
春日玲花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坐在北川楓床邊伸手幫忙按摩起來。
北川楓自然不會拒絕。
靠在床頭上靜靜地盯著北川楓。
春日玲花北川楓看的臉色越來越紅。
好在這時候北川楓開口了。
「春日姐，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招募些人來幫忙？」
春日玲花有些錯愕的轉過頭，似乎有些不明白北川楓的意思。
「北川君……是覺得……忙不過來嗎？」
北川楓搖搖頭，解釋道：「是的，我現在還未完全恢復，精神力不足以支撐越來越多的病人。」
他當然不能說想多找幾個攻略對象進來，他每天就負責完成任務就行。
春日玲花不知道在想什麼，低下頭沒有說話。
北川楓也沒在意。
早上8點半。
光慈診所。
北川楓坐在輪椅上，準備今天的看診。
春日玲花很麻利地將診所收拾了個乾淨。
並沒有電影裡那樣，撅著屁股擦張桌子都要擦半小時。
江村月下風發來消息，說今天上午有課，要下午才能來。
北川楓有些遺憾，又只能期待春日玲花發布任務了。
沒多久，第一個病人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帶著一個年輕男人。
女人畫著很艷麗的妝容，穿著紫色大衣，手裡挎著一個LV的包，雙手交叉的搭在胸前，似乎一副富太太模樣。
男人穿著有些怪異，黑色的外套，下面是藍色的短褲。
而且男人看起來有些自卑，低著頭不敢看人，隱約可以看到他蒼白虛弱的臉。
北川楓微笑著看著兩人。
「你們好，我叫北川楓，請問你們誰看病。」
中野優一臉的焦急的說道：「北川醫生你好，我家寶貝不舒服。」
你家寶貝？
應該就是眼前這個20多歲的男人吧。
北川楓將目光看向男人，笑著問道：「你好，請問你哪裡不舒服？」
「北川醫生，我家寶貝說他頭痛。」
？？？
北川楓微微蹙眉，倒也沒在意，繼續問道：「請問頭痛多久了？」
「北川醫生，我家寶貝昨天下午就說頭痛了。」
中野優急忙說道。
北川楓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問，而是盯著男人看了一眼。
才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請問，他是不能說話嗎？」
中野優臉色微微變，皺著眉頭說道：
「你說什麼話，我家寶貝又不是啞巴。」
北川楓聞言輕輕笑了一下，平靜地說道：「既然你家寶貝可以說話，那麻煩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你不要說話好嗎？」
「我是他媽媽，我為什麼不能說？」
北川楓耐心解釋道：「這位阿姨，看病這種事，肯定是病人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是嗎？我問他問題，他來回答，肯定要比旁人要更清楚，更準確一些，不是嗎？」
女人撇撇嘴，還是嘴硬道：「我家寶貝我什麼不知道。」
北川楓沒有理會他，繼續問道：
「這位先生，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叫……」
中野優看著北川楓凌厲的眼神，到底是打住了。
但是她還是一巴掌拍在中野智的腦袋上。
「小智，快給醫生說你頭疼。」
北川楓聽聞這話，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算什麼啊？
媽媽說頭疼，就頭疼？
「這位女士，有你這麼教的嗎？還是讓病人自己說更好，可以嗎？」
中野優雙手抱在胸前，俯視著北川楓，輕輕動動嘴，將腦袋偏到一邊。
中野智看了看中野優，又看了看北川楓，這才說道：「我叫中野智。」
聲音很低，要不是北川楓一直集中了注意力，都不一定能聽清楚。
「好的中野桑，現在請問你有什麼不舒服的？」
北川楓詢問道。
中野智低著頭，小聲地說：「我頭疼。」
他聲音剛落下，中野優就大聲嚷嚷道：
「看嘛，我就說是頭疼了，你非要多此一舉再問一遍，浪費時間。」
北川楓都懶得理她。
繼續詢問一些常規問題。
問完之後他心裡稍微有些猜測，但是還沒說話，就聽中野優突然大聲說道：
「北川醫生，我家寶貝可不會做那些CT檢查，那東西有輻射，我家寶貝可不能被輻射。」
北川楓：「……」
看著中野優認真的臉，再聯想到她前面的話。
北川楓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你們是不是在上面的醫院就診過？」
中野優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強勢解釋道：「沒有啊，我家寶貝今天第一次頭疼，我就帶他過來了。」
北川楓盯著她，沒有說話。
中野優臉色逐漸慌亂，但還是強行鎮定地質問道：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就是普通的感冒嗎，你我家寶貝開點感冒藥不就行了。」
北川楓有些猶豫，因為按照他的問診來看。
中野智應該沒什麼事。
根本不需要吃藥。
「中野女士，你家寶貝暫時沒什麼問題，應該不需要吃藥。」
中野優臉色變化了一下，顯然不相信。
「不可能，我家寶貝不可能騙我。」
「他沒騙你，但是我也沒騙你。」北川楓認真道。
中野優聞言臉色難看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去。
北川楓急忙抬手去擋住。
「中野女士，你要是再打，你家寶貝頭疼的病估計又要復發了。」
中野優明顯愣了一下。
盯著北川楓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他頭疼是因為我打的？」
北川楓點點頭，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