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咳……」
終於幹掉對方,奧菲莉婭忍不住喘息和咳血。
「好疼好疼……嘶,我身上的傷口沾了這魔獸的血不會感染吧?咳咳……」
一身烏黑血漬的戰士身上開始出現紅色,剛剛被風刃割開的傷口正在流血。
渾身的疼痛讓奧菲莉婭忍不住自言自語轉移注意力。
緩了口氣,她將大劍背到身後,想先走出章魚怪這血腥的屍體。
但就在奧菲莉婭準備轉身時,章魚那被攪碎的大腦旁,兩個由神經組織構成的囊袋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
通過囊袋上的神經脈絡,戰士能確定兩個囊袋之前與大腦相連。
好奇之下,奧菲莉婭打開超凡視野。
只見兩道黃色的微光正在囊袋中閃爍,且每次閃爍都會變得更黯淡。
確認沒有危險,戰士重新握住劍柄,小心的將兩個囊袋割下。
當她有些期待的打開囊袋,看清裡面的東西後,一股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嘖……」
……
與此同時。
距離雪谷山脈約120英里的城鎮,冬麥鎮。
兩位法師正在鎮道上結伴而行。
其中一名綠髮綠瞳的少年看著自己手上的資料,露出一抹不適。
「錮鋼魔蛸……老師,咱們這次要去雪谷山脈找的就是這東西?」
被少年稱為老師的中年人側目看了他一眼,而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任務單你之前不是看過了,目標就是固鋼魔蛸。」
中年人說完這句話頓了頓,少年手上的那份資料他也看過,自然明白對方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以後不要問這種已經擺上明面的事,你應該問的是『錮鋼魔蛸真的會把施法者的腦袋割下來收藏嗎?』。」
聞言少年只是笑了笑。
「哎呀,別要求這麼高嘛,老師你不還是聽懂了。」
「哼,我懂?你的魔法實驗報告要是敢寫這種表述不明確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對於中年人的威脅,少年並沒放在心上,對方雖然是自己的老師,但更是自己的親叔叔。
就算自己真亂寫實驗報告,自己的叔叔也會幫自己全改好的。
無非就是會說自己幾句罷了。
果不其然,對方雖然嘴上不耐煩,卻還是細心的開始講解。
「是真的。」
中年人乾脆的點頭,面色很平靜,並沒有因為這種事而感到不適。
「錮鋼魔蛸最神奇的地方就在它的大腦,其神經異常發達……」
錮鋼魔蛸,外形酷似章魚,但卻是陸生魔物。
其觸肢數量不定,但多為八至十二。
正如它的名字,其天生就擁有吸附鋼鐵和金屬的能力。
一般來說,普通的錮鋼魔蛸能擁有一身鐵礦石護體就已是不易。
但少數魔蛸在殺死過智慧物種後,立刻會被其精心打造的裝備吸引,從而走上主動獵殺目標,以獲得高質量裝備的路。
魔蛸最特別的是大腦,其腦神經異常發達,能夠模擬其他生物的腦神經,並在一定程度上連結其他生物的大腦。
如果這大腦精通法術,魔蛸甚至能操控其施法……
「所以,要是你是施法者,你死後會被它好好保存在體內,生不如死。」
說到這中年人目含殺意,身為施法者,沒人會喜歡這種魔物。
「那這魔獸豈不是精通各種法術?得到一個法師的腦袋直接一步登天啊。」
對於這種能力,少年感到些許驚訝。
他辛辛苦苦學那麼多法術符文和魔法公式,結果魔蛸能拿來就用……
「並不是。」中年法師搖頭。
「魔蛸能力終究有限,能控制死者大腦釋放出一兩個其生前最熟練的法術已是極限。」
聞言少年鬆了口氣。
「那還好,要是能完全控制我真覺得這麼多年的苦修太虧了。」
「哼……」聞言中年人沒再說什麼。
自然狀態的不能完全控制,但人為改造的可不一定……
他特意來尋找錮鋼魔蛸,就是有了些想法。
要是能通過人為改造,克服其原生大腦的限制,完全可以打造出恐怖的戰鬥傀儡!
只要這個實驗能成功,他一定要讓那個敢把他們碧藤蘿趕到這苦寒之地的國王付出代價!
不過是統治了一個王國,居然自大到自稱皇帝。
對於這種自大之徒,生性嚴謹的中年法師十分不喜,更別說對方極大損害了他們家族的利益。
兩相疊加之下,中年法師恨不得一發火焰爆破讓其變成焦屍。
「說起來,老師,你上次送我的超凡果實確實好吃,就像……」
「好了,趕快買好補給,我們得抓緊時間趕路。」
見少年還想繼續閒聊,中年人黑著臉打斷了他。
雪谷山脈那麼大,他可得抓緊時間把錮鋼魔蛸活捉,要是這種珍稀魔獸死掉,尋找起來實在艱難……
……
奧菲莉婭輕嘖了一聲,無言的看著囊袋的內容物。
兩個無口無鼻無眼的乾枯人頭正在其中掙扎。
甚至一時之間她都不敢確認,這到底是被章魚怪折磨的人類,還是章魚怪自身的某種器官。
而隨著章魚死去,兩個人頭的生命也逐漸消散。
在奧菲莉婭的超凡視野下,就是黯淡的黃光徹底熄滅。
「罷了,不管你們是什麼,希望你們安息。」
調整了一下情緒,奧菲莉婭對著已經死亡的法師頭顱說著。
這兩個頭顱狀的物體都有獨立的超凡光芒,在奧菲莉婭看來,哪怕不是人類,也必然是有自己意識的生命。
戰士觀察了一番四周,確認沒有可在意的東西後,重新轉身離開。
超凡視野里的紅光並沒有消失,很明顯,這隻章魚怪並不是源頭。
隨著奧菲莉婭越來越靠近章魚的眼眶出口,她的腳步不由加快。
「呼。」
雖然這布滿血腥味的空氣也沒多新鮮,但肯定比章魚怪體內要好得多。
「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打開超凡視野,奧菲莉婭規劃著名路線。
雖然經過剛剛的戰鬥,奧菲莉婭狀態有所下降,但她依然有前進的信心。
「等等,怎麼回事?」
還沒等她規劃好方向,原本布滿視野的紅光居然開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