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慈沉浸在血雲紋的修煉當中。
而就在距離武科最後一個月時。
唐威和李虎相繼突破一血。
算算時間,快三個月了。
「你倆還真是卡在最後幾天成功啊。」
陳慈笑笑。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有這麼恐怖的天資。
「慈哥,以後我倆就能掛職自己掙錢啦!」
兄弟倆高興得手舞足蹈。
「正好明天我就去巡妖山場了,今天最後一天,走,福泰樓走起。」
陳慈站在中間,摟著二人肩膀,三人成行,談笑風生。
俗話說得好,三分練,七分吃。
光練不吃,容易把身體練壞。
三人在福泰樓點了滿滿兩大桌。
佛跳牆、皇金鮑、灌湯黃魚、牛鞭炒海參、飛鸞蛋炒白虎肉……
都是些滋補的菜餚。
每一樣都十分昂貴,將三人令牌上的每日份額都花光了。
實際上陳慈只點了一些尋常的菜品。
只是掌柜的聽說他來了,當即送了滿滿一大桌的珍品菜餚,還附贈了不少禮品。
陳慈體驗到了人紅是非多的相對一面。
人紅福利多。
三人吃了個頂嗓子眼兒,兩大桌菜品,陳慈單獨吃了一大桌。
簡直是大胃袋。
夜晚。
三人散去。
陳慈獨自走在白雲江邊,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月華如紗,晚風微冷,幽暗江面上波光粼粼。
「平靜安詳的日子,真是令人嚮往啊。」
陳慈靠在江邊欄杆仰頭望月,晚風拂面,發梢舞動。
在江邊晃悠了半小時,等消食後,陳慈正準備離去時。
「窸窸……」
忽然,前方岔路口有幾道詭異人影,竄進拐角小巷中。
陳慈眉頭一蹙,悄悄跟了上去。
倘若這些人只是鬼鬼祟祟的話,陳慈是不會理會的,但他看見了他們幾人中,其中一位脖子上有著熟悉的刺青。
陳慈來到小巷口,瞄進去,發現幾個黑衣蒙面人在交頭接耳聊著什麼。
忽然他們發現了什麼,猛地朝巷口看來。
陳慈趕緊收回頭。
險些被發現了!
然後他便聽到了巷子內窸窸窣窣遠離的腳步聲。
應該是走了。
陳慈於是再次把頭探出,誰知剛一伸出,一把明晃晃的鋼刃倒頭劈來!
「我?!!!」
陳慈瞳孔驟縮。
「敢窺視我們,找死!」黑衣人冷笑。
陳慈想不出對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靠近的。
還有,這種突臉的行為,有點把他嚇到了。
他下意識一拳揮出。
「噹!」
「噗!」
火花迸射,鋼刀倒飛,黑衣人頭顱像西瓜般爆開,紅白之物濺射了一地。
陳慈大口喘氣,退後一步。
「你先嚇我的。」
他沖入小巷內,發現其他同夥早就逃得無影無蹤了。
無奈只能返回。
陳慈扒開黑衣人的衣服。
「果然!」
黑衣人的背上,正顯現著一根黑色的蓮花花苞,散發著詭異的黑芒。
緊接著,黑蓮花苞盛開,黑衣人身體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
「噗!」
屍體開始了自焚,直至燒成灰燼,風一吹,白灰揚了漫天。
「黑蓮教的邪法。」
陳慈很好奇,黑蓮是如何做到讓人憑空自焚的。
如果將這邪法用到攻擊手段上。
嘖嘖嘖,不敢想像該有多恐怖。
「或許我可以將黑蓮教的功法收編,棄其糟粕,取其精華,化為己用,以後誰敢惹我,我就讓他憑空惹火燒身!」
陳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邪惡了。
黑蓮教不愧是邪教,居然有這種邪惡的殺人方法。
黑蓮教真是該死。
「只是沒想到,黑蓮教居然如此明目張胆的出現。」
陳慈目光幽幽,不再逗留。
……
翌日清晨,陽光初照。
武館集結了一堆人。
陳慈,楚然,還有幾個新晉的二血,都將出發前往巡妖場獵妖,為一個月後的武科做準備,
此次隊伍,由人美腿長的高挑師姐,姜雪帶隊。
一行人坐馬車前往城外的巡妖山場。
甫一接近巡妖山,山場入口下,已經匯聚了四城幾大武館的隊伍。人群烏泱泱一片。
每個隊伍前方,除了帶隊的師兄師姐外,便由隊伍中的佼佼者帶頭。
楊氏武館一隊,陳慈自然是排在前頭的。
第二則是楚然,後面才是其餘二血。
陳慈出現,立刻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
議論紛紛。
所談論的內容,無非是前幾天手撕二血,怒懟三血的壯舉。
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壯舉,畢竟低境威脅高境,還自詡斬殺過三血,他是頭一個。
周圍的武館紛紛為其讓開了一條道。
「陳兄!」
「陳公子。」
這時,兩邊傳來呼喚。
一頭是白衣翩翩、端莊儒雅的執扇公子,谷南亭。
這傢伙這麼冷的天,還拿著扇子扇風……
另一頭是紅衣長槍,颯爽英姿的高挑俊女,雲苓。
雲苓一靠近,就立刻親昵的摟住陳慈的肩膀,陳慈只感覺淡雅的花香入鼻,緊接肘臂陷進了某種洶湧柔軟的浩瀚之中。
這一下。
陳慈直接僵硬在原地。
楊氏武館的人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巴,紛紛起鬨。
風鈴武館的人瞪大了眼睛,暴躁師姐何故作此兒女態?
雲玲在隊伍里露出鄙夷笑容,還真拿他當寶了啊?
谷南亭扇子停擺,星目瞪得渾圓,其中隱有怒火升騰。
「雲,姑娘?」
陳慈本想用另一隻手推開,可又怕觸碰到……一時不知所措。
無奈只能硬抽了出來,期間不免觸碰,浩瀚涌動。
「雲姑娘,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怎麼突然過來抱住我?陳慈兩頭懵逼。
「保持距離?」
雲苓疑惑,直到看了看周圍的目光,頓時恍然。
原來陳公子是個面薄的,大庭廣眾下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臉皮厚,咱倆天生一對。
「看什麼看!」
「我和陳公子熟得很,我就抱抱怎麼了!」
雲苓長槍猛地杵地,暴躁的氣息散開,讓得眾人咂舌。
雲玲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心想:是啊,多抱抱吧,以後當寡婦了,就沒得抱了。
雲玲也趁機瞥了一眼陳慈,暗自搖了搖頭:真夠移情別戀的,見追我不成,就跑去泡那個粗魯貨色,真是餓瘋了,什麼都不挑了。
「粗鄙!」
谷南亭偏過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低聲罵道。
我什麼時候和你很熟了……陳慈無奈的搖搖頭。
「谷兄,就只有這些人嗎?」
陳慈看了看周圍。
「內城人還沒來呢。」
谷南亭搖頭:「陳兄,今年的武科,怕是難啊。」
「願聞其詳。」
谷南亭道:「今年不僅是外來天才增多,就連京城的子弟也要來分一杯羹,畢竟能入一位陸地神仙麾下修煉,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夙願。
名額就那麼幾個,本來就僧多粥少,還湧進來這麼多人。」
「賤不賤吶!」雲苓不滿道。
雲苓說了谷南亭想說的粗語。
隨後,谷南亭便是向陳慈解說了巡妖場的規矩。
那就是一切自理,帶隊的師兄師姐,只會在自己性命危急之時出手相助。
前提是掏出哨令火箭並發射,讓帶隊師兄看見信號,且及時趕過去。
巡妖場,是鍛鍊實戰能力極佳之地,充滿了危機與機遇。
開山時辰將近,把門的衛兵正拉開鐵柵欄放人員進去。
「讓開!」
突然眾人身後傳來一道清冷低喝。
聲音不大,卻猶如洪鐘大呂迴蕩在每人耳畔。
緊接著,便是極強的威圧感快速靠近。
遠處,兩道人影,幾乎是瞬移而來。
陳慈:「好快的速度!」
谷南亭眼神一凜:
「葉家麒麟子!」
「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