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髮揮的如此優秀。
顧喜喜笑的開懷,「嗯,這個漿水真好喝,我感覺都沒那麼頭暈噁心了!」
呂晶也哈哈大笑,「對對,太好喝了,真不錯!」
在場其他人也根本不在乎顧二吃癟,反而跟著笑開了花。
「我家媳婦就記得咱們顧老闆愛喝漿水,專門做了新的!」
「顧老闆愛喝還不容易,回去的時候連罈子帶走!」
「這小男娃不愧是跟著咱們喜喜妹子的,可比我家那同齡的小子伶俐多了!」
「哎!這就叫耳濡目染,近朱者赤!」
……
顧二牙根兒都快咬碎了,卻還要保持笑容。
此時族老也在暗暗打量著慕南釗。
這通身的氣場的確不像一般人。
更何況普通人家買一匹馬都夠嗆。
他卻有兩輛四匹馬拉的車,而且車架都用極上等的好木料。
莫非……真是個來頭很大的大人物?
族老又瞥向正與人說笑的顧喜喜,心裡犯嘀咕。
結識了這樣的大人物何其不易,難怪這丫頭不肯介紹大家認識。
是大人物不肯將身份示人。
還是她顧喜喜私心重,怕顧氏族人借著她一道攀了高枝兒?
顧喜喜看出族老心中似有不快,但她並不在乎。
只想儘快把所有人面前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於是她主動將話題引向了茶園。
「最近天熱,人就容易犯懶,可惜茶園那邊還在動工。」
「我免不了三不五時地跑過去,盯著進度。」
聽到茶園二字,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顧二眼神亮著賊光,搶先道,「我聽說就快完工了。」
「種茶樹的時候肯定需要幾個大車拉樹苗、運肥料吧?」
顧喜喜淡笑,「是啊,需要。」
「我已經跟縣城一個跑運輸的老闆談妥了價錢。」
「他那個車隊有好幾十輛車,都是最大的四輪車,有二十匹馬,十頭駱駝。」
「除了趕車把式,還包攬裝卸搬運,十幾號僱工,都是幹活的好手。」
顧二臉色難看起來。
他的私人車隊跟人家比就是小草棍和蒼天大樹的差距。
有人在心裡嘲笑顧二貪心不足,還想吃下整個茶園的運輸,這下吃癟了吧?
也不看看自己配嗎!
這人則信心滿滿地笑道,「別的不說,這麼大的茶園肯定缺人手啊。」
「我家那倆兒子都壯實,聽話,顧老闆給他們倆安排個差事,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
「別像咱們莊戶人家面朝土地背朝天的,我看幫忙記帳、管帳就挺好的。」
「與銀錢有關的活,還得用自家人才放心吶!」
他開了口子,其他有同樣心思的人也都急忙湊過來。
生怕來晚一步,就趕不上分好處。
「我家閨女,不比喜喜你身邊這丫頭差,你也帶著她,給她教教!」
「我家有三個兒子,只要能去茶園謀個差事,做啥都行!」
「喜喜,我娘家侄兒二十大幾了還沒娶媳婦,他又不愛種地,去了茶園幹活,家裡也好給他說媳婦啊!」
族會現場的人越聚越多。
耳邊滿是嘰嘰喳喳,各種各樣不加掩飾的欲望。
顧喜喜、慕南釗、呂晶、石頭被圍在中間,都面無表情地半垂著眼。
看不出是喜是怒。
這時,族老拐杖在地上狠狠頓了兩下,大聲喝道,「都給我安靜!」
連說了兩遍,聲音帶了怒氣。
眾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漸漸住嘴。
族老怒道,「一個兩個的,只知道自家那點私事!」
「鼠目寸光!」
「有你們這樣都只顧著自己那點蠅頭小利,我顧氏如何能興旺起來?」
呂晶玩味地朝顧喜喜使了個眼色。
看來這老頭所圖甚大,比其他人更貪啊!
果然,就聽族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喜喜啊,西北歷來從沒有過茶園,這是第一個。」
「你能把它做起來,咱們本地整個顧氏都跟著顏面有光。」
「不過,你一個女孩子做這麼大的事,還是離不開家族的幫襯。」
顧喜喜笑了笑,「族老想說什麼,盡請直言。」
族老臉上流露出奇異的狂熱,「西北第一大茶園,這就是顧氏興起的機會啊!」
「我問過明遠,衙門不出錢,他也不清楚具體要投多少錢。」
「那麼大一個茶園,我想喜喜丫頭你一個人投錢,定然很不容易。」
「所以咱們人多力量大,每家每戶都往茶園投一份錢。」
「就當是幫你的忙了!」
顧喜喜簡直被逗笑了,「幫我的忙?」
族老卻把顧喜喜的笑當做好說話,肅色道,「正是。」
「等茶園有了收益,大家每年跟著你拿分紅。」
「肥水不流外人田,咱們顧家人的日子又都好過起來,這不是兩全其美?」
呂晶聽不下去了,「你們是兩全其美了,我們東家有何好處?」
顧喜喜按下呂晶,笑眯眯望著族老,「您繼續說,還有什麼?」
族老瞪了呂晶一眼,昂著頭,擺足了長輩架勢。
「咱們這麼多姓顧的人,還有親戚,你也就不必費心雇外面的人了。」
「茶園姓顧,用姓顧的人本就是理所當然。」
「還有啊,你那個大爺爺,二爺爺,他們都知錯了,想要通過我跟你重歸於好。」
「你三叔家裡的事我也聽說了,他女兒不孝,嫁出去再也不管老兩口,兒子又是個討債鬼,成了癱子,這輩子都需要他們照料。」
「你如今家大業大,有出息了,手縫裡漏幾個饃花就幫到他們。」
「你不如就原諒了他們,咱們顧家興旺和睦,過兩年再修個祠堂,叫外人看著都得羨慕的!」
族老終於說完了。
顧喜喜沒有表態先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
顧喜喜抬起頭,「想投錢,可以,每家至少三百兩紋銀,少了不收。」
「想到茶園上工,可以,改明兒城裡貼出招工告示,自己去應徵我也不能攔著。」
「招工我不管,至於能不能招的上,且看自己的本事。」
眾人譁然,都不可置信地叫嚷起來。
顧喜喜冷淡地轉向族老,看著他驚愕的表情。
「你說那三位,我不捏死他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族老既可憐他們,我幫你僱車,先把顧鐵柱送到你家養活。」
「僱車的錢就不用族老出了,只當是我偶爾做個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