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務車平緩行駛在史萊克城寬闊平整的街道上。
唐臨淵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唐舞麟坐在後排,手指不安地搓捏著衣角,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他還是挺直脊背,湊到駕駛座靠背旁,清了清嗓子:「哥,先別急著出城。紫馨知道咱們放假,想跟著一起去天斗城看看爸媽。咱們繞個路,去接上她吧。」
坐在副駕駛的娜兒轉過身,手肘撐著座椅靠背,紫澈的眸子裡裝滿調侃意味。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唐舞麟緊繃的臉頰,打趣起來:「喲,還特地去接紫馨姐。我看是有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心裡早就在盤算著怎麼把人家拐回家見公婆了吧。」
唐舞麟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連擺手,磕磕巴巴地解釋著只是順路,惹得車廂里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唐臨淵嘴角揚起,輕笑出聲。
他動作利落地打轉方向盤,輪胎在路面摩擦出低沉的聲響,車頭在前方路口直接掉轉,直奔外院宿舍區。
歐陽紫馨早早等在路邊的林蔭道下。
她穿著一身修身的淺色休閒裝,長髮披肩,手裡提著幾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車門拉開,唐舞麟趕緊下車幫忙拎東西,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坐進後排。
歐陽紫馨臉頰微紅,禮貌地和前排的兩人打招呼。
人員齊備,唐臨淵踩下油門,商務車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天斗城而去。
數小時的疾馳後,車子穩穩停在天斗城的別墅門前。
唐孜然和琅玥早就聽到引擎聲,推開門等在台階上。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歐陽紫馨,琅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拉住歐陽紫馨的手,上下打量。
「好標緻的姑娘,大老遠坐車累壞了吧?快進屋,阿姨燉了你最愛喝的湯。」琅玥拉著歐陽紫馨往屋裡走,噓寒問暖,親熱得讓跟在後面的唐舞麟都插不上嘴。
唐孜然站在台階上,看著走在前面的兩個兒子和他們身邊的女孩。
大兒子身邊有古靈精怪、傾國傾城的娜兒;
小兒子帶回了溫婉大方的歐陽紫馨。
自從上次得知娜兒的心思,老兩口私下裡不知樂了多久。
如今看著這兩對年輕人成雙成對,老兩口心裡懸著的大石頭徹底落地,只覺得這輩子再無其他奢求。
接下來的這一周,整棟別墅里瀰漫著極其溫馨的家庭氛圍。
完全拋開高強度的修煉與戰鬥,幾人徹底放鬆下來。
清晨,唐臨淵會陪著唐孜然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聊聊外界的見聞;
唐舞麟則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幫琅玥和歐陽紫馨打下手,時不時偷吃剛出鍋的炸肉,被琅玥笑著拍打手背。
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品嘗著滿桌的家常菜,歡聲笑語不斷。
這種純粹的寧靜與安逸,如同最頂級的治癒魂技,一點一滴地撫平了他們在平常積累下的神經疲勞與精神損耗。
但美好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
一周的假期走到盡頭。
別墅大門口,琅玥拉著娜兒和歐陽紫馨的手,千叮嚀萬囑咐,眼眶微紅。
唐孜然拍著兩個兒子的肩膀,囑咐他們在學院裡相互照應,遇事多加小心。
在父母不舍的目光中,四人重新坐上商務車,揮手告別,踏上了返回史萊克學院的路途。
一路暢通無阻。
車子駛入史萊克學院外院,停在專屬別墅門前。
唐臨淵剛推開院門,正巧迎面撞上也是剛剛回來的謝邂。
謝邂臉上的黑眼圈早已消退,整個人恢復了往日的跳脫,咧著嘴跟大家揮手打招呼,嘴裡還抱怨著家裡老頭子這幾天對他的瘋狂嘮叨。
眾人走進別墅大廳,原恩夜輝正坐在沙發上翻閱一本厚重的魂獸圖鑑。
看到眾人歸來,她合上書本,站起身禮貌問好。
交流後得知,古月、葉星瀾等人要晚上才能到。
唐臨淵掃視一圈空蕩蕩的大廳,轉頭看向身邊的兩人。
「既然他們還沒到齊,閒著也是浪費時間。舞麟,謝邂,咱們去地下靜室閉關。這一周的沉澱足夠了,是時候消化一下了。」
唐舞麟和謝邂對視一眼,立刻點頭答應。
三人順著旋轉樓梯,走向地下一層的大型修煉靜室。
靜室內鋪設著吸音防震的特殊材料,中央放置著幾個蒲團。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凝神薰香。
唐舞麟走到中央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
他閉上雙眼,引導精神力內視。
原本堅固的第四層金龍王封印,此刻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紋,搖搖欲墜。
而經過這一周的沉澱與放鬆,他的身體狀態與精神力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是最佳的突破時機,根本不需要再去尋找額外的天材地寶來輔助。
「哥,我準備好了。」唐舞麟睜開眼,目光堅毅。
唐臨淵退到靜室邊緣,雙手抱胸,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
「緊守靈台,固守本心。放手去做,我替你護法。」
得到兄長的肯定,唐舞麟再次閉上雙眼。
他不再壓抑體內的力量。
轟!
沉悶的轟鳴聲在唐舞麟體內炸響,宛若平地驚雷。
狂暴的氣血之力破閘而出,直接化作實質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狠狠撞擊在靜室的防禦陣法上,震得整座靜室微微搖晃。
唐舞麟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突。
封印破碎的瞬間,強大無匹的金龍王血脈釋放而出,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無窮熱量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被炙烤得劇烈扭曲。
唐舞麟身上的衣物在高溫下瞬間化為灰燼。
璀璨的金色鱗片從右臂開始瘋狂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他的胸膛、後背,甚至是右半邊臉頰。
骨骼被強行拉伸、重組,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摩擦聲。
這種從基因血脈層面進行改造的劇痛深入骨髓。
唐舞麟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渾身劇烈顫抖,牙齦咬得滲出鮮血,卻死死咬緊牙關,硬是不肯發出一聲痛呼。
他瘋狂調動精神力,試圖馴服這股足以撕裂他身體的霸道力量,將其引匯入正確的經脈迴圈之中。
謝邂站在角落裡,看著唐舞麟那痛苦扭曲的面龐和膨脹的身軀,緊張得雙手握拳,連大氣都不敢喘。
唐臨淵神色不動,但龐大的精神力早已化作無形的大網,死死籠罩在唐舞麟周身。
只要發現他有一絲承受不住的徵兆,唐臨淵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強行鎮壓這股狂暴的血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