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玄神槍的本質高到離譜。
它雖在弱小時受限於斗羅位面的法則,化作唐臨淵的武魂,導致威能出現斷崖式的衰減。
但在這些年裡,唐臨淵以自身浩瀚的氣血日夜澆灌,輔以多條本源法則不斷淬鍊。
時至今日,這杆長槍早已重返頂尖神器的階層。
槍身內部自成一方毀滅牢籠,其堅固程度與法則質量,根本不是尋常手段能夠輕易摧毀的存在。
深淵聖君企圖依靠兵器之利將其斬斷,簡直是痴人說夢。
兵刃交擊的餘波還在肆虐。
唐臨淵完全無視了深淵聖君眼底那難以掩飾的驚駭。
戰場之上,任何言語的交流都顯得多餘。
他身形驟然模糊,空間法則在腳下摺疊,整個人直接跨越了距離的限制,瞬息間出現在深淵聖君的正上方。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唐臨淵雙手緊握槍桿,將肉身積蓄的澎湃巨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
霸玄神槍攜帶著泰山壓頂的駭人威壓,自上而下,朝著深淵聖君的頭顱勢大力沉地怒砸而去。
槍鋒所過之處,虛空被碾壓出一條漆黑的真空通道。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致命威脅,深淵聖君臉色再變。
他來不及躲閃,只能倉促地抬起雙臂,將天聖裂淵戟橫架在頭頂進行防守。
「鐺——」
沉悶的撞擊聲讓周遭的空間大面積坍塌。
兵器相接的剎那,深淵聖君神情再度變化。
順著戟杆傳遞而來的,是一種純粹到極致、不講任何道理的力量。
這沛然巨力如排山倒海般連綿不絕,猝不及防之下,深淵聖君的脊樑被迫彎曲,整個人在虛空中被生生向下壓降了兩寸。
這兩寸的沉降,對於高高在上的深淵聖君而言,是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深淵聖君面容扭曲,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他體內深淵本源瘋狂燃燒,雙臂猛然發力,強行將壓在頭頂的霸玄神槍震開。
擺脫壓制後,他迅速重整旗鼓,天聖裂淵戟化作漫天藍紫色的殘影,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唐臨淵瘋狂攻擊而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唐臨淵面不改色,手腕抖動,長槍在周身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暗金防線。
兩人在高空展開了近身搏殺,每一次碰撞,都會在天幕上留下經久不息的虛空裂縫。
然而,隨著交鋒的深入,深淵聖君越打越是心驚。
他駭然發現,眼前這個人類的槍法精妙到了技近乎道的地步。
更讓他感到棘手的是,對方對於多種宇宙法則的掌控嫻熟至極。
毀滅與生命交織,空間與吞噬並存。
唐臨淵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用最恰當的法則化解天聖裂淵戟的鋒芒,並順勢發起致命的反擊。
在這等全方位的壓制下,深淵聖君竟然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的黑袍被銳利的槍芒切割出多道豁口。
地面上,觀戰的斗羅聯邦所屬將士們,眼眶發熱,呼吸急促。
陳新傑、余冠志等老牌強者緊握雙拳,眼神中充斥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那是他們的領袖,正在正面壓制著一個手持超神器的位面之主!
聯邦大軍計程車氣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漲,戰吼聲震天動地。
反觀深淵一方,剩下的智帝、魔帝等幾名深淵帝君,站在魔霧的邊緣,臉上僅僅流露出些許詫異。
他們並沒有因為聖君的落入下風而心生絕望。
作為深淵的最頂層統治者,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聖君真正的實力遠不止目前展露出來的這些。
高空之上,戰局再變。
唐臨淵敏銳地捕捉到深淵聖君招式間的一處破綻。
霸玄神槍如影隨形,槍托劃出一道驚險的弧度,穿透了戟影的封鎖,結結實實地抽打在深淵聖君的胸膛上。
伴隨著一聲悶哼,深淵聖君再次被抽得倒飛而出,連續撞穿了數層厚重的音障雲才穩住身形。
這一次,深淵聖君沒有再急於發起攻擊。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處凹陷的印記,抬起手,將散亂的黑髮捋到腦後。
所有的憤怒與心驚在這一刻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死物般的冷酷。
「能將我逼退,你足以自傲了。」深淵聖君注視著唐臨淵,聲音透著冰封萬里的森寒,
「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了。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吧。」
話音落下的瞬息。
深淵聖君雙手倒握,將手中的天聖裂淵戟高高舉起。
與此同時,他胸腔猛然鼓動,張開嘴,直接噴出一口深藍色的光芒。
這光芒中濃縮著深淵位面最核心的法則,精準地噴射在天聖裂淵戟那透明的戟身之上。
當這口深藍色光芒與超神器交匯的剎那。
下方的大地,整個無盡山脈,毫無預兆地劇烈震盪了一下。
地動山搖間,冰川撕裂。
緊接著,地底深處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海量的深藍色光柱宛若噴泉,從大地的裂縫中井噴而出。
這道光柱化作一張貪婪的鯨吞大口,瘋狂地拉扯、吸納著周圍天地間的一切。
先前在那場毀天滅地的炮火覆蓋中戰死的、連同剛才被聯邦強者斬殺的所有深淵生物。
它們殘留在戰場上的魔氣、精血以及龐大的深淵能量,全部被這道深藍色光柱強行剝離、吞噬。
深淵聖君手腕翻轉,天聖裂淵戟向下一指。
頓時,那道匯聚了千萬深淵生靈殘骸能量的深藍色光柱,直接升空而起,透過天聖裂淵戟的尖端,源源不斷地注入他的體內。
得到了整個位面殘存能量的灌注,深淵聖君的氣息以幾何倍數開始瘋狂暴增。
周遭的宇宙規則在他那不斷膨脹的神力面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空間開始大面積塌陷。
他那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經被無盡的深藍色光焰填滿。
深淵聖君左手抬起,向著前方那片翻滾不休的戰場,虛按在半空之中。
突然間。
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部停滯了下來。
風停了,飄落的雪花懸停在半空。
在這一瞬,凝固的不只是一個人、一片天地。
整個斗羅星的一切,海洋的波濤、城市的喧囂、萬物的呼吸,統統在這隻虛按的手掌下陷入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