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安靜的辦公室里,唐臨淵靠在辦公椅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高大挺拔的身軀不可抑制地輕顫了一下。
那種壓抑到極致後的釋放,伴隨著太初本源在四肢百骸間流轉,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舒暢。
緊接著,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下方,傳來一陣壓抑著嗓音的嬌柔嚶嚀。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娜兒雙手撐著地毯,從辦公桌的陰影下緩緩爬了出來。
她那頭原本打理得柔順服帖的銀色長髮,此刻有些凌亂地披散在肩頭。
娜兒眼眶微紅,沒好氣地白了唐臨淵一眼,那眼神里透著幾分嬌嗔與埋怨,似在控訴他剛才在最後關頭,竟然惡劣到不給她半點緩衝和提醒,害得她準備不全。
唐臨淵看著她這副羞惱交加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沒有出聲反駁,只是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對應位置。
娜兒順著他的手勢摸向自己的唇角,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粘稠的觸感。
那裡,還掛著一絲未來得及清理乾淨的晶瑩白痕。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宛如熟透的蘋果。
但她並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慌亂地用絲帕擦拭,反而極其自然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將那點殘留的痕跡捲入口中,仔細地清理乾淨。
在這個極度渴望孕育後代的神王夫人眼裡,哪怕是一絲一毫蘊含著最純粹生命本源的精華,都絕對不能有半點浪費。
看著娜兒這副護食且誘人的模樣,唐臨淵剛剛平息下去的氣血,猶如被澆了一桶火油,差點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他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體內那股躁動的火焰硬生生壓了下去。
畢竟之前跟雲冥老師約好了時間去探望。
要是再把娜兒拖上辦公桌折騰一次,今天這趟探親之旅絕對要失約。
「呼……」
唐臨淵平復了呼吸,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周圍游離的水元素與風元素立刻響應他的號令。
柔和的水汽在兩人周身繚繞,精準地剝離了肌膚上殘留的汗水與黏膩;緊接著,和煦的微風拂過,瞬間帶走了所有的水汽。
不過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兩人身上便重歸乾爽清透,連那些被揉搓出褶皺的衣料都被法則之力撫平得沒有一絲瑕疵。
「好了,小饞貓。」唐臨淵站起身,笑著理了理袖口,
「時間快到了。咱們該動身去見雲老師了,再磨蹭下去可就要遲到了。」
娜兒整理了一下銀色的長裙,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唐臨淵的右臂。
剛才那番荒唐的胡鬧不僅沒讓她覺得疲憊,反而因為攝入了高品質的生命精華,整個人容光煥發,眼角眉梢都透著滋潤後的嫵媚。
「這怎麼能怪我磨蹭。」娜兒靠在他肩上,語氣嬌嗔,理直氣壯地把鍋甩了回去,
「剛才在辦公室里,還不是你先動嘴親我的!要不是你挑起事端,我能……而且,你剛才那樣直接……多浪費啊,那些本源精華如果全都用在正道上,說不定現在……」
眼看這丫頭越說越起勁,甚至大有要在這辦公室里深入探討一番生命起源學術問題的架勢,唐臨淵額頭上冒出幾道黑線,連忙伸手捂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好好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鍋。你是被動的,你是受害者,行了吧?」唐臨淵滿眼寵溺地看著她,壓低聲音叮囑道,
「不過你這套『浪費論』,等會兒見了雅莉師母,可千萬把門關嚴實了,一個字都別漏出去。我這臉面還要不要了?真要傳出去,我怕是得當場社死。」
娜兒沒好氣地扒開他的手,傲嬌地輕哼了一聲。
「我又不傻!這種閨房秘事,我怎麼可能往外說。」
唐臨淵笑著搖了搖頭。
確認兩人身上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後,光芒一閃。
空間法則將兩人包裹。
下一秒,星盟總部辦公室恢復了空寂。
斗羅星空學院,高空之上的虛空夾層。
這裡隱藏著一座布置得極為雅致的小型位面。
隨著海神島被拆除,那座承載了無數回憶的紫竹小院,也被雲冥整體搬遷到了這裡。
在這個完全脫離了凡塵喧囂、充沛著生命能量的獨立空間裡,正好適合雅莉靜養安胎。
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在紫竹小院外開啟,唐臨淵和娜兒攜手走出。
剛一現身,紫竹林深處的木屋房門便被從裡向外推開。
雲冥一襲白衣,推著一輛由萬年沉水木打造的特製輪椅,緩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輪椅上,雅莉穿著寬鬆舒適的孕婦裝。
她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已經高高隆起。
雖然因為孕育胎兒耗費了極大的心血,她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但她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與慈愛。
那種母愛的光輝,甚至蓋過了她作為聖靈斗羅本身的治癒神光。
「老師,雅莉師母。」唐臨淵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
「雲叔,雅姨!」
娜兒則是一溜煙地跑了過去,直接從雲冥手中搶過了輪椅的推手把。
她蹲在雅莉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強有力的心跳。
「雅姨,小寶寶最近乖不乖呀?有沒有踢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呀?想好叫什麼名字了嗎?」
娜兒像個好奇寶寶一樣,連珠炮似地丟擲一大堆問題。
眼裡的羨慕和喜愛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雅莉溫柔地摸了摸娜兒的銀髮,臉上滿是溺愛,耐心地回答著她那些可愛的問題。
被強行擠開的雲冥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唐臨淵身邊,兩人並肩站在紫竹下。
「星盟最近運轉得如何?戰閣那邊的深空探索艦隊,籌備到什麼階段了?」
唐臨淵則說著斗羅星空學院的人才輸送比例,以及星盟各部門的整合進度。
然而,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
唐臨淵發現,雲冥雖然嘴上在跟他探討著星際航線的規劃和防禦陣列的布置,但他的目光,卻像是黏在了雅莉身上一樣,每隔兩三秒鐘,就得轉過頭去瞄一眼。
生怕娜兒毛手毛腳,碰壞了他那來之不易的寶貝疙瘩。
看著這位昔日裡威震天下的擎天斗羅,此刻卻像個患得患失的普通老父親一樣,唐臨淵實在沒忍住,啞然失笑。
「老師。」唐臨淵打斷了雲冥關於機甲部隊擴編的分析,忍不住打趣,
「您這是有了孩子之後,連自己擁有精神力探測這回事都給忘了嗎?這紫竹小院裡連只螞蟻打架都在您的感知里,您用得著這麼一分鐘轉頭盯八次嗎?」
被弟子當面揭穿,雲冥老臉一紅。
他乾咳兩聲,試圖挽回一下作為老師的尊嚴,但最終還是跟著苦笑出聲。
「臨淵啊,這你不懂,你真不懂。」
雲冥看著不遠處笑容恬靜的妻子,眼神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與緊張,
「精神力探測再怎麼精準,那也是冷冰冰的資料回饋。只有這雙眼睛真真切切地看著她安好無恙,我這顆心,才能踏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