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你必須出現在長青城。」
「下個月半前,趕到秦家主脈報導。」
秦聽繼續交代了幾句。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為鄭重。
似乎他如果提前死了,後果才是最嚴重的事情。
「走了,好自為之。」
秦聽言罷,帶著秦戰兩人離去。
臨走時,秦戰兩人笑意吟吟的朝著秦玄擺手。
秦玄微微點頭,擺手與兩人道別。
「......」
秦聽察覺到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燥意。
在某一瞬間,他甚至想讓家主改變主意,要麼扶持藏著秦玄,要麼現在就要殺了秦玄。
這樣的心性與天資,若是這次沒死,秦家.....
不過,當他想起那背後真正需要秦玄死的勢力,心中自然平靜下來。
在那種勢力下,即便是主脈,也得低頭求饒。
還立下「十年內,秦家支脈不得出現天資超凡的子弟」的屈辱誓言。
若是出現,還需集中處理。
天驕又如何,終歸是盤上的棋子一樣,供人消遣。
「螻蟻,都是螻蟻。」
秦聽黯然一嘆。
百鍛樓內。
秦玄安靜坐著,默默回想著剛才秦聽話。
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任何事情都有轉機,只是需要找到其中的關鍵。
「時間。」
思索片刻後,秦玄逐漸摸到了一點苗頭。
秦聽的話中,仿佛時間很重要。
像是完成任務一般。
讓他在規定的時間內,必須去參加獵殺賽。
「秦家也只是跑腿的,待在盪妖軍,也只能多活幾天。」
秦玄再次抓到重點。
這意味著,想要針對他的,不止是秦家。
而是連盪妖軍都保不住他的大勢力。
「我得罪過這樣的大勢力?」
秦玄有些不解。
迄今為止,他最多......
不對。
他半刻鐘前,還和岩文孟聊起過兩個大勢力。
「未雨綢繆到這種地步?」
秦玄想了會,又覺得不對勁。
一等宗門,以及能讓秦家主脈低頭的世家。
若是想要針對他們倆,墳頭草都不止三丈高。
雙方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先找師傅問問,這件事不簡單。」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是他能獨自解決的。
何況,多知道一些有關大勢力的事情,才能有更多的選擇。
秦玄來到後院,找到岩文孟,訴說完剛才的事情。
「獵殺賽?」
岩文孟聽著,目中驚疑不定。
以他的見識,自然能夠知曉其中不對勁的地方。
「應當不是那兩人針對的,你即便天資很好,境界卻不夠他們注意的。」
「這事,八成和前段時間北林支脈的事情有關。」
岩文孟面色難看起來:
「我得到的消息中,北林支脈出了一個絕頂的武道天才。」
北林支脈?武道天才?
秦玄繼續聽著,岩文孟搓著手道:
「傳聞那人從十四開始,一月煉皮肉,一月鍛筋絡,三月三震淬骨,半年成鐵骨。」
「不到一年,就走完了大部分武者的半輩子。」
這也還好......好吧。
秦玄心裡本想著也不快,轉念一想,原身在煉皮境就待了兩年之久。
意味著那人,確實是天才。
「何止是天才。」
岩文孟讚嘆道:
「我當年都花了三五年,距離金骨一步之遙,便被幾家一等宗門看中。」
「此人更是不得了,名聲傳出,便得到了上品道宗的青睞。」
「可惜,那道宗派來接引他的隊伍中,其中有個道宗弟子看中了北林支脈的一個女子。」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很俗了。」
「最後的結果,那道宗跟來的五個通明境弟子,被鐵骨境武者打死了四個。」
「......」
秦玄不假思索道:
「明眼人都知道,這事另有隱情啊。」
雖說不知上品道宗,到底有多厲害。
但這種地方出來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大打出手。
「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
岩文孟點了點頭:
「但那道宗顏面盡失,自然不會如此了事。」
「換做哪家宗門,派出五個精心培養的弟子,出一趟門死了四個。」
「即便沒動手,可出事的地方在北林支脈,肯定脫不了干係。」
臉面就是命。
秦玄眉頭蹙起,無奈道:
「師傅,我這是莫名其妙吃了掛落?」
這事到現在便很清楚,有人利用北林支脈的天才,引來了道宗的弟子。
然後一舉襲殺。
北林支脈倒霉在,不該出現這個武道天才。
沒有這個天才子弟,我道宗的弟子便不會死。
勢力大便是如此,說是你的問題,連呼吸都是錯的。
眼下,秦聽一定要他參加獵殺賽。
無非就兩種可能。
一種是參與獵殺隊伍中,獵殺北林支脈的天才。
這種幾乎不可能,以秦聽對他的態度,不像是讓他辦事的樣子。
反而想把他當事辦。
唯一的可能,他也是被獵殺的一員。
畢竟這段時間,他展現出來的武道天賦,已經不弱了。
秦家要給道宗一個交代。
「無妨,我先打聽打聽這件事的具體情況。」
岩文孟示意秦玄不用過於擔心,輕聲道:
「若真是如你所想,那你遠走便是。」
「師傅!」
秦玄愣了一下。
「傻小子,人各有命。」
岩文孟平淡一笑,揮手道:
「你死了,我們還能活多久?」
「十年,五十年?」
「若是我們死,你活著,又有多少人會來給我們陪葬?」
「何況,哪有人可以一生順遂。」
岩文孟黯然嘆了口氣。
若只是一等宗門,他還能從中轉圜一下。
可上品道宗,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這件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讓秦玄有活下去的信念。
他還有些積累,屆時再以他如今的身份,找天北到商會多籌借點資源,反正也不用還。
再找個好路子,送秦玄離開便是。
以秦玄的天賦,多混跡幾年,便......
「師傅,我來找你,不是商量怎麼逃跑。」
秦玄收斂情緒,摩挲著下巴。
若是不知道事情原貌,他還真想不到破局方法。
但聽岩文孟分析完事情始末,他發現解決方法就在其中。
既然那個北林天才,能以展現天賦的形式,引來上品道宗的青睞。
那麼他,或許也能做到。
甚至可以更好。
屆時他自然也能如此。
來自道宗的針對,也會迎刃而解。
旋即,秦玄問道:
「師傅,那個北林天才,是如何以鐵骨境的實力,做到名聲大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