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人。
心中又是期待,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幕。
玄境武學。
世家立足之根基,足以開宗立派的鎮門之寶。
武學品階越高,武者實力自然越高。
但修煉難度也會大幅提升。
尋常一門武學,修煉入門都需不少時間。
玄境武學,不僅修煉難度大,還有著不小的隱患。
修煉起來更需要小心翼翼。
眼前的一幕,讓大部分人都心神驚愕。
最驚訝的人,當屬江璃心。
此刻的她,仿佛有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出不去。
不可能的事情。
她日夜苦修好幾年的武學,還有劍宗老師悉心指導,才堪堪入門小成。
別人不信,那是別人不懂。
可她,對這門武學再熟悉不過。
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
秦玄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霧,運行間的方式,與她的一模一樣。
甚至在某些地方,更為流暢圓滑。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感,瞬間席捲她的全身。
這股恐慌不僅來源於秦玄散發的壓迫感,還有那份要讓娘親失望的後果。
我不信!
江璃心眼中流露出一抹急切,渾身內氣盡數暴涌而出。
霜雪四散,刺骨寒意讓得四周人群身軀哆嗦起來。
煉血境的武者,只覺得渾身氣血都要凝實凍結一般。
必須殺了他。
「去!」
江璃心厲喝一聲,身形於冰晶之上化作一道虛影,璃龍劍宛如一條穿梭在雲霧間的神龍。
帶著仿若能凍傷魂魄的凌厲劍意,沖向秦玄。
下一刻。
秦玄神色平靜,眼睜睜看著這恐怖的攻勢,落在自己身上。
一股驚人的寒意襲來,竅穴內的內力瘋狂旋轉,寒意旋轉而出。
自秦玄身後,猛然爆發開來。
無盡寒氣噴涌而出,在秦玄身後形成了一座三四丈高的極寒冰山。
白霧縈繞,萬籟俱寂。
整座校場,都仿若被冰凍起來,死寂無聲。
呼!
寒霧散去,露出一道渾身透著赤色霧氣的身影。
秦玄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熱氣。
剛才的那一瞬,他還真差點沒站住。
實在是這股寒意,仿若要透過逍遙遊的防禦,侵蝕進來一般。
好在這樣的攻勢,依舊在防禦範疇之內。
唯一不舒服的便是,只能站著被打。
「簌簌~」
滴滴晶白淚水,滴答落在地上,江璃心臉上默然留下兩行清淚,神色迷惘。
【心懷銳氣,令一名三震鍛筋境武者,道心破碎,正氣+10000】
一萬!
能值這麼多?
秦玄望著出現在眼前的提示,眼神一亮。
同為三震鍛筋境武者,鄒明才提供了四千五的正氣。
江璃心提供了兩倍之多。
因當是道心破碎的緣故。
武者的向道之心,重要無比。
道心不堅,那便是心態不行。
看著眼前哭泣的少女,秦玄微微蹙眉。
「切磋一番,我都沒碰到你,你哭什麼?」
秦玄思索著開口。
一次一萬,若是能多找其切磋幾次,可比每天辛苦練齊川他們強多了。
「嗚嗚嗚!」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江璃心突然一愣,嚎啕大哭起來。
「......」
秦玄聽到這聲音,腦袋都疼。
但這樣大量的正氣值,秦玄覺得還能爭取一下,索性拿出刺激齊川他們的口號來:
「都是一個腦袋兩隻胳膊,打不過就多練啊!」
「你站起來,比我都高,鼻涕都要噴我臉上了。」
「實在不行,每天都可以找我練練,以戰養戰才是最好的修煉方式。」
噗嗤!
刺激到第二句,江璃心真就噗嗤笑了出來,周身寒氣瞬間涌動,遮掩住這一幕。
秦玄也一腳踏出,閃身躲開。
「你說的,我每日都會來找你!」
江璃心聲音恢復清冷,寒霧涌動間,身軀極速掠出校場。
四周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以震撼又佩服的目光,看著台上的秦玄。
「臥艹!」
齊川滿臉崇拜,自豪道:
「我竟與這種人,切磋了那麼多次。」
「真通天了。」
林奔也是咽下一口唾沫,眼神中滿是駭然。
秦玄以戰養戰的名頭早就傳開了。
只不過信的人沒多少。
一些嘗試過的盪妖軍兵士,自述雖然有點效果,但不多。
可眼前這一幕,秦玄用以戰養戰的方式,不僅真能提升武學境界,竟還學會了他人的武學。
相信在今天過後,整個盪妖軍估計都會陷入到以戰養戰中。
乃至整個天北城,或許都會如此。
廂房內。
紫衣女子欣喜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樣。
「有如此的武學天賦,那我吃他的機會,豈不是變小了?」
「除非......我先把他收下。」
「以我的身份,倒也足夠了。」
呢喃聲不斷,紫衣女子陷入沉思之中。
觀戰台上。
葉缺幾人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剛才的那一幕。
「浩哥,老師有說過這種情況嗎?」
「沒......沒有。」
「這是哪一門道藝的神異?」
「沒見過。」
葉缺連連搖頭,心緒難平:
「不過,若是我們儒家弟子修煉到高深境界,說不定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修成這樣品階的武學。」
「但那等境界,武學已經沒有那麼重要。」
「難解,武道以戰養戰,效果這麼好?」
「這一下子,估計後面幾天要熱鬧了。」
「哎,斕曦呢?」
與此同時,一間角落的廂房內。
身著黑白兩色長袍的顧帥,與蕭凜面面相覷。
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該怎麼辦』的神色。
兩人本想著,替秦玄搭個台子,揚名一番。
而後憑藉手頭上的關係,也能將其送進一等宗門中避避禍。
誰能料到,秦玄所展現的實力與潛力。
好似脫離了他們的預料。
「大哥,你這陰陽道算的也不准啊!」
蕭凜嘆氣道:
「這下完犢子了,估摸著某些專攻武學的大勢力,收到消息便要尋過來。」
「再算我就炸了,怕什麼,來了也有大人物頂著。」
顧帥手指不動,也不掐算。
現在牽連太大,若是再觸及到屏蔽秦玄天機的那人,他十成有九成九要炸。
不過如果能以此事,查清當年的真相,倒也不算壞事。
「這幾日,天北這座小池子,怕是要擠進不少大魚。」
顧帥神色平靜:
「你去一趟城外,讓兄弟們收拾東XZ遠一些。」
「別被人家當做雜魚碾死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蕭凜止不住的嘆氣:
「當年被人攆走,好不容易回來了,住城外還要跑遠點,活著好難啊。」
「你哪那麼多話,能活著就不錯了。」
顧帥望著走下台去的秦玄,眼皮低垂:
「咱們不是要活自己,要為兄弟們活下去。」
「對了,你最近怎麼回事,武學隱患要儘早解決掉,天天唉聲嘆氣。」
「不是讓你去找林依,她沒給你治?」
「當初讓你別練隱患太大的武學,你不聽,成天嘆嘆嘆,就是因為你,我算都算不准......」
蕭凜撇了撇嘴,斜眼道:
「大哥,你不也是一樣,修個清心靜氣的陰陽道,脾氣還是壓不住。」
「滾去城外!」
「那我走了,大哥。」
「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