盪妖軍,校場。
一道年輕的身影倒飛而出,手中銀白長劍掉落一旁。
「劍宗每個弟子修煉的武學品階都很好,可實力竟然有這麼大的區別。」
秦玄散去體外炎霧。
望著被他一錘轟飛的劍宗弟子,只提供六千正氣的提示,思緒起伏。
今日,突然來了幾個劍宗的弟子,加入挑戰者的行列。
面對這種好事,他自然不會拒絕。
攏共三名弟子,全是鍛筋境的實力,人手一把靈兵。
但使用的武學,甚至不如江璃心。
若是面對其他武者,就劍宗這一攻一防兩門玄境武學,幾乎是不可能落敗。
可秦玄也修煉了逍遙遊。
對付幾人,根本不在話下。
且為了獲取最多的正氣,每次都是一招將幾人錘下擂台。
這般乾淨利落的做法,四周觀戰之人早已習慣。
場中也幾乎沒有盪妖軍前來觀戰,反而是外面傳出陣陣喊殺聲。
秦玄以戰養戰的修煉方式。
早就在盪妖軍傳開,所有人都開始以這種方式來磨礪武道。
往日閒暇時,四處享樂的兵士。
如今在短短几日內,心性氣勢全然改頭換面。
而一些其他城池過來的天驕,以及大人物。
也是在多方面打聽秦玄的事情。
在得知其早年的經歷後,秦家的名聲也傳揚出去。
不少與秦家有著關聯的商會,也放出消息要與秦家解除合作。
畢竟以秦玄如今的天資,隨隨便便就能加入一等宗門中。
提前表態,總比事後招罪要好。
一連打完今日的七八名,只為上台領教,得到『與秦玄交過手』的武者。
秦玄便等待著林奔的通知。
通天擂已是第七天,若是無人挑戰,就算結束了。
為求公平,最後一天,有意的同境武者都能上台挑戰。
也得虧了這個規則,秦玄今日比前幾日,多得了近兩萬的正氣。
「倘若無人挑戰,那此次的通天擂,便要結束了。」
林奔滿眼讚嘆,走上台去,以示公正的呼喊。
看著平靜站在一旁的秦玄,亦是讓他心生暢快。
畢竟秦玄可是他力保後,才來到盪妖軍。
明明才一個月的功夫,卻成長到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高度。
唯一令他不解的,便是疑惑為何沒有宗門,乃至任何勢力來招攬秦玄。
如此可怕的潛力,難不成那些宗門,都是瞎......
呼!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鳴叫。
一顆黑點迅速閃爍而至,在眾人滿是震驚的眼眸中快速放大。
「這是......?!」
秦玄側目看去,也是瞳孔微縮。
只見一頭龐大如山嶽,頭似鯨魚,身似章魚般的巨獸,在空中遊蕩而至。
明明速度快如疾風,卻沒有散出任何動靜。
瞬間將整個校場籠罩在陰影之中。
數百丈高的定天碑,在其面前都顯得小了幾分。
「妖魔啊!」
這驚人的一幕,嚇得不少武者失魂落魄,倉皇逃竄。
畢竟如此大的巨獸,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整座天北城,也是人心惶惶。
亦是有不少人一臉新奇,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驚奇的一幕。
嘩!
兩道身影從上方直接落下,可上百丈的高度,竟如同樹葉一般,輕巧落地。
兩人一中年,一少年。
中年一身白衫,上有單手擒住大日升騰的圖案,不過其面容消瘦,流露著一種陰柔氣質。
少年亦是一襲擒日白衫,眉宇未開,看上去才十六七歲,臉上卻帶著一股明顯的恨意。
「不知兩位是......」
林奔面色一凝,不用多想,就猜到他們來意不善。
唰!
可不等他說完,那少年便閃身掠出,一掌轟向林奔。
「你......」
林奔眸光一凝,擺出一個厚重的防禦架勢。
兩人駕馭如此妖魔而來,背景應該不凡,他不敢貿然出手還擊。
這少年看著,只是鍛筋境的實力。
以他的實力接下這招,問題不大。
嘭!
下一秒,正當少年手掌快要轟在林奔交叉防禦的雙手上,卻在電光火石之間,飄忽如風的從其兩手之間穿了過去,正面印在林奔的胸膛。
林奔猛然倒飛而出,砸在地上,強悍的勁力將附近地面撕裂開來。
「你什麼身份,敢對我說話?」
少年拍了拍手,似乎極為嫌棄一般,淡漠話語更是令現場所有人面色微變。
任誰也想不到,這突然到來的兩人,竟敢在天北城,對盪妖軍的總旗出手。
而那年紀輕輕的少年,實力居然如此恐怖。
一招便轟飛了林奔。
「......」
林奔面色冷漠的站起身來。
剛才那一掌,速度的確很快,造成的聲勢也很大。
但他好歹也在淬骨境磨礪了多年,卻沒有傷及筋骨。
不過在那一瞬間,他的手臂一股勁風微微推開,竟自行露出了一個破綻。
若是同境,剛才那一掌,便能分出生死來。
唰!
這時,校場外也掠進來一道身影,正是劉修遠。
「大乾王朝盪妖軍劉修遠,見過上宗大人。」
劉修遠作揖行禮,面色凝重。
「不知兩位大人來此,有何貴幹?」
「上宗?」
秦玄眼神微眯,看著兩人身上的圖案,心中略有猜測。
大日高懸,只手擒天。
獵天宗。
「你就是秦玄?就是你們秦家,害了我哥他們?」
陰柔中年還沒說話,少年卻扭頭盯著秦玄,厲聲呵斥:
「給你們秦家一條活路,偏要往死路上走!」
少年言語霸氣十足,仿若常年便是如此。
秦玄面色平靜,手指在兩儀陽炎錘上摩挲了幾下。
他也沒想到,舉辦通天擂是為了吸引其他宗門的注意,反倒提前吸引來獵天宗。
少年的實力隱約也在鍛筋境,氣息看上去有些漂浮不定,可能是某種武學導致。
不過觀其剛才出手,實力很是強悍。
出手乾淨利落。
那中年,更是深不可測,遠遠超出他所了解的境界。
「宋天,退下。」
陰柔中年淡然道:
「大乾王朝算個什麼東西,今日前來,只是恰聞此處有通天擂,我這弟子也突破鍛筋境不久,前來切磋而已。」
此話一出。
劉修遠面色一變,大乾王朝的實力,的確比不過上品宗門。
可也不會懼怕。
如此明目張胆的出手辱罵,簡直就是挑事。
何況,一個上品宗門的弟子,來天北城參加通天擂?
雖然也符合規矩。
不過結合剛才幾人的對話,以及平日裡聽聞。
也是清楚秦家與獵天宗的糾葛。
但面對如此霸道的做法,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剛才他得到顧帥的傳信,只需順其自然便好。
劉修遠扭頭,看向秦玄。
秦玄也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點頭。
正好他也想見識見識,這種上品宗門的弟子,到底有什麼樣的實力。
眼下的他,只能埋頭向前走。
劉修遠剛才的一系列舉動,就是在告訴他。
盪妖軍支持著他,做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四周其他人也是聽著這裡的對話,知曉兩人來自上品宗門。
來此處確實是為了秦玄。
卻不是招攬,反而一副針對的做法。
甚至不少人已經明白,今日這最後一場切磋,恐怕會見血。
宋天一步躍上擂台,眼神冷漠的看著秦玄。
陰柔中年的聲音,也再次傳出,冷漠話語讓眾人心中一寒。
「宋天,他既這麼想活,取他四肢,斷他武道即可。」
「讓他看看,什麼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