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北城。
此刻所有勢力都各自聚集,召開議事。
特別是沈家的議事堂中。
沈七凌與沈天狼跪在地上。
堂內,幾道氣勢威嚴,神色凝重的身影望著兩人。
「你二人,即日起,不再是沈家的人。」
冷漠的話語宛若天崩一般,狠狠砸在兩人身上。
「是。」
沈天狼兩人面容苦澀,眼神惶恐,卻不敢有絲毫違抗之意,磕頭認罰。
兩人不允許攜帶任何沈家的東西,身形落寞的被下人趕出沈家。
議事堂內。
幾道身影也在商討。
「速速把發生的事情,告知天成,那人去了赤龍宗,天資不凡,遲早會和他遇上。」
「提醒他.....不......警告他,若是想要出手,必須有十全的把握。」
「另外,從即日起,沈家子弟一律發配至下轄工坊,坊內一切按家規運行。」
「若是發生任何亂子,哪怕是工坊塌了一間屋子。」
「殺!」
條條嚴苛命令下達。
沈家在這幾天才真正明白過來。
如果不及時整治家風,家族離滅亡不遠。
好狠爭先之風,不可取。
而那秦玄,即便只是當上赤龍宗的外門弟子,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昨日還被其索要了大量的修煉資源。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緊縮發展。
靠著家族內,在各大宗門的子弟,渡過這段時間。
......
江家。
涼亭內。
「不可思議的少年。」
江慧抿著茶水,吐出一口寒霧,在眼前形成秦玄的畫像。
她瞧著盯著秦玄畫像的江璃心,默然嘆了口氣:
「小璃,你也得儘快趕去中州劍宗。」
「是,娘親。」
江璃心收斂目光,行禮離去。
「見到畫像就移不開眼,見到人哪還得了啊。」
江慧嘆了一口氣,有些後悔讓江璃心去參加通天擂。
眼下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培養多年的女兒也陷了進去。
可自古至今,女人便是慕強心性。
越是阻撓,反而適得其反。
「得讓師兄多加注意,實在不行,就讓璃心修煉絕情劍.....」
江慧思索一番,搖頭否定自己的決定。
只是女子這般,真的很累。
不過,她當年亦是有過如此經歷,才走到了今天。
孩子大了,該放手就放手。
在大乾見識見識,才能真正的成長。
「可惜我那傻妹妹,這輩子都要有得愁了。」
江慧想起回到長青城的妹妹,搖了搖頭,倚在椅子上。
「那孩子天資倒是不凡,能混個內門弟子,把璃心嫁給他,也不是不行。」
「能碾壓獵天宗弟子的實力,應該也夠了。」
「長相也尚可......」
門外。
忘記問事,返回而來的江璃心,清冷的俏臉上,紅暈浮現。
......
秦家。
「我這是被玩了?」
秦長風眉頭緊鎖,。
任他怎麼都想不到,秦玄竟然真有那般恐怖的實力。
連獵天宗的弟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二弟啊二弟,你隱藏這麼多年,到底想幹什麼?」
秦長風心生不安,五指不停起落,急促的敲著桌子。
不一會,他使人喚來秦聽。
「主脈那邊的行動到了哪一步?」
「回家主,已經初步能夠用到武者身上,只是還沒有穩定。」
「這樣,我近期要親自去一趟長青城。」
秦長風雷厲風行道:
「秦通遠這老小子,察覺不對已經跑了。」
「斷龍山脈那幾支他的執法隊,也四散隱去,你要加緊對城外妖魔武者的搜索。」
「這段時間,他們也似乎在籌謀什麼,只是藏的太深了。」
「是,家主。」
秦聽點了點頭,詢問道:
「岩文孟那邊?」
「那不是我們的事。」
秦長風眼底閃過一縷忌憚:
「那幾家做的事情,比我們做的還要殘忍百倍。」
「岩文孟?在盪妖軍也藏不了多久。」
「也好,把秦玄的注意力引走,說不定盪妖軍那邊會更快露出破綻。」
兩人細談一番,秦聽便轉身離去。
秦長風繼續陷入沉思。
......
盪妖軍。
執法司。
「大哥,兄弟們都藏好了。」
蕭凜目光明亮,欣喜道:
「小玄去了赤龍宗,我們就不用擔心他的安全。」
「不一定。」
顧帥換上了一身紫青色的制式甲冑,氣度不凡。
「最近天北城來了太多人,其中好幾股勢力,我都算不出來。」
「而且,都在盪妖軍中出現過。」
「我起初還以為他們的目的是小玄,可沒想到竟是他的師傅,岩文孟。」
「岩文孟。」
蕭凜面色一正,不解道:
「他也有所牽連?」
「不是,我覺得和小玄關係不大,可能是他自己的事」
顧帥眉頭蹙起:
「你去盯著他,但不用特意保護他,我總覺得這其中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也可以和其他人接觸,不過人必須得留在盪妖軍中。」
「他待小玄,已是不錯,不能擾了小玄修煉。」
「好!」
蕭凜見他如此鄭重,點頭答應下來。
「大哥,你這是要幹嘛去?」
顧帥提起一把鋸齒狀的猙獰斬馬刀,目光遠眺城外。
「去截殺秦通遠!」
「去殺他,你還穿著盪妖軍的甲冑?」
「我殺不了他。就是想讓他們秦家知道,我秦長雲還活著。藏了這麼多年,累了。我要把水攪渾,擺到桌面上來對峙。」
「要舉旗當叛賊了唄。」
「你能不能滾。」
「得嘞......」
親兵住所內。
岩文孟就住著秦玄之前的房屋。
周圍都是親兵親衛住所,安全性也高。
秦玄事先也和林奔等一眾盪妖軍打好了招呼,讓他們幫忙照看一下岩文孟。
以他的潛力,超越眾人只是時間問題。
不少總旗自然答應下來。
何況在盪妖軍中,能有什麼危險。
白得的人情,誰不要?
岩文孟盤膝坐在陽炎玉髓上,身上赤紅火光與雪白寒氣互相碰撞,交融在一起,陣陣高溫蒸汽噴涌而出。
巨大的痛苦席捲全身。
「給我下去。」
岩文孟神色猙獰,吞下事先備好的丹藥,一股暖流傳遍四肢百骸。
幾番反覆壓制下,總算將那股寒氣鎮壓下來。
呼!
岩文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又服下一枚丹藥。
面色才逐漸歸於紅潤。
看著擺滿一桌子的珍貴丹藥,岩文孟神色欣慰。
「頂過半年時間,絕對沒問題。」
「倒是那些人,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我要儘量拖延時間,就算屆時我出了事,小玄也有足夠的實力應對。」
「即便不成,我寧願身死,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淡淡言語在住所內傳開。
話中帶著一種決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