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禁閉室。
這裡是整個基地最陰冷的地方。
四面都是厚厚的水泥牆,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滋滋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張副參謀長被綁在一張特製的鐵椅子上。
他已經醒了。
但是現在的他,比死了還難受。
剛才被鐵塔那一樹幹抽得,肋骨斷了三根,左腿也骨折了。
疼得他渾身都在冒冷汗。
但是更讓他恐懼的。
是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個大學教授。
但是。
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
就會覺得渾身發冷。
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莫白。
那個傳說中的情報局長。
那個讓無數間諜聞風喪膽的「千機」。
他連夜坐著葉風的戰機趕過來的。
此時,莫白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裡的一把手術刀。
那把刀很小,很薄。
但在燈光下,卻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寒光。
「張副參謀長。」
莫白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柔。
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五年前,你升職的政審,還是我簽字過的。」
「那時候的你,意氣風發,說要為國戍邊,死而後已。」
莫白嘆了口氣。
似乎有些惋惜。
「怎麼才幾年不見。」
「你就變成了一條狗呢?」
「深淵給了你多少錢?」
「讓你連祖宗都不要了?」
張副參謀長哆嗦了一下。
咬著牙,不說話。
他知道莫白的手段。
但是他也知道深淵的手段。
要是說了。
他全家都得死。
「不說是吧?」
莫白笑了。
笑得很開心。
他站起身。
走到張副參謀長面前。
把那把手術刀,輕輕地貼在了張副參謀長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
讓張副參謀長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其實。」
「我並不需要你開口。」
「你的手機,你的電腦,你的海外帳戶。」
「甚至你那個藏在瑞士銀行保險柜里的秘密日記。」
「我都已經拿到手了。」
莫白一邊說,一邊用刀背輕輕拍打著張副參謀長的臉頰。
「我來這裡。」
「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深淵的『北境計劃』。」
「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聽到「北境計劃」這四個字。
張副參謀長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可是深淵組織的最高機密啊!
除了核心成員,根本沒人知道!
這個莫白……
他是怎麼知道的?!
「很驚訝?」
莫白推了推眼鏡。
眼神里閃過一絲嘲諷。
「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不透風的牆。」
「只要我想知道。」
「連你們首領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我都能查出來。」
「現在。」
「我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讓你死得痛快點的機會。」
「告訴我。」
「那批稀土。」
「藏在哪?」
張副參謀長的心理防線。
在這一刻。
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我說!我說!」
「在……在303號廢棄礦坑!」
「他們利用走私通道,把稀土偽裝成煤炭運出去!」
「而且……」
張副參謀長咽了口唾沫。
眼神有些閃躲。
「而且什麼?」
莫白的手術刀,往下移了一寸。
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而且……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稀土!」
「還有……還有那個小丫頭!」
「團團?」
莫白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他們要團團幹什麼?」
「那個……那個自動裝彈機的圖紙……」
「深淵的技術部評估過……」
「那個設計太超前了……」
「如果能拿到手,應用到他們的機甲項目上……」
「戰鬥力能提升好幾倍……」
「所以……上面的命令是……」
「如果不把人綁走……」
「就把腦子帶走……」
把腦子帶走。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就是要殺了團團。
然後把大腦切片研究。
「好。」
「很好。」
莫白收起了手術刀。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和殺意。
機甲項目?
稀土走私?
看來。
深淵這盤棋,下得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他們不僅僅是在搞恐怖襲擊。
他們是在準備戰爭!
而團團,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了這場戰爭的關鍵點。
「看來。」
「光是防守是不行了。」
莫白轉過身。
不再看那個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叛徒。
他走到門口。
對著守在門外的鐵塔說道。
「五哥。」
「這人沒用了。」
「處理乾淨。」
「別髒了團團的眼。」
鐵塔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放心。」
「俺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莫白走出禁閉室。
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
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但是莫白的心情,卻比這冬夜還要寒冷。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
點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北境計劃……」
「想動我閨女?」
「想偷我們的資源?」
「做夢。」
莫白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老二。」
「是我。」
「準備一下。」
「我們要收網了。」
「這一次。」
「我要把整個北境的深淵勢力。」
「連根拔起。」
「一個不留。」
電話那頭。
顧雲瀾的聲音傳來。
帶著一絲慵懶,卻又透著無盡的霸氣。
「錢管夠。」
「人管夠。」
「只要是為了團團。」
「把這天捅個窟窿。」
「我也給你補上。」
莫白掛斷電話。
看著遠處那片被白雪覆蓋的群山。
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微笑。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微笑。
「深淵。」
「遊戲。」
「才剛剛開始。」
「希望你們。」
「能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