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風波,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收場。
回到顧家城堡時,已經是深夜。
團團早就睡著了,顧野像個忠誠的小衛士一樣守在她的門口。
林婉把七個爹叫到了書房。
氣氛有些凝重。
「大嫂,今天讓你受委屈了。」雷震還在為沒能當場斃了那幾個潑婦而耿耿於懷。
「沒事,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林婉搖了搖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走到書桌前,從懷裡掏出了那個一直貼身帶著的、已經有些磨損的鐵盒子。
「我在宴會上之所以那麼高調,其實是為了引蛇出洞。」
「但是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你們了。」
林婉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鐵盒底部的一個不起眼的花紋上按了幾下。
「咔噠。」
一聲輕響。
鐵盒竟然彈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
就連當初把這盒子當寶貝一樣護送回來的團團,都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乾坤。
七個爹都圍了過來,屏住了呼吸。
林婉從夾層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張泛黃的、邊緣已經燒焦的羊皮殘片。
那是一張地圖。
上面畫著複雜的山脈走向,還有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符號。
「這是……」莫白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銳利,「大西北的無人區?」
「沒錯。」
林婉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一個畫著紅色骷髏頭標記的地方。
「這就是當年深淵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殺龍牙的原因。」
「不是為了什麼特工名單。」
「而是為了……二戰時期,那列神秘消失的『黃金列車』。」
「黃金列車?!」顧雲瀾驚呼出聲,「傳說中裝載了無數掠奪來的國寶,在撤退途中離奇失蹤的那列火車?!」
「對。」
林婉的眼神變得悠遠而悲傷。
「那列車上,不僅有幾十噸黃金,還有當年流失海外的十二生肖獸首中的幾個,以及……一份關乎國運的絕密地質勘探圖。」
「龍牙當年在執行任務時,意外截獲了這份地圖。」
「他的遺願,就是找到這批國寶,把它們上交國家。」
「可惜……」
林婉的聲音哽咽了。
「他為了保護這份地圖,引開了深淵的主力,最後……」
書房裡一片死寂。
七個鐵血漢子,眼眶都紅了。
原來,大哥背負了這麼多。
原來,他到死都在為了這個國家戰鬥。
「咔嚓。」
書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穿著小睡衣的團團,揉著惺忪的睡眼,站在門口。
手裡還抱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小豬佩奇水壺。
「媽媽……」
團團光著腳丫走了進來。
她看著桌上那張泛黃的地圖,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爸爸的黑白照片。
雖然她聽不太懂什麼黃金列車、什麼國運。
但她聽懂了一件事。
這是爸爸沒做完的事。
團團走到桌前,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地圖。
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軟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堅定。
「爸爸沒做完的事。」
「團團幫他做。」
「我們要去把寶貝找回來,交給國家叔叔。」
這一句話,像是一錘定音。
雷震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好!」
「閨女說得對!」
「大哥的遺願,咱們兄弟幫他扛!」
「不就是大西北嗎?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去闖一闖!」
「全家出動!」
「開啟『西遊』模式!」
大家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在胸腔里激盪。
只有莫白,一直盯著那張地圖,眉頭緊鎖。
他打開隨身的微型電腦,快速敲擊了幾下。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閃爍信號。
「恐怕,咱們得快點了。」
莫白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剛剛截獲了一個神秘的國際信號。」
「代號『沙狐』。」
「是一支臭名昭著的國際盜墓僱傭兵團。」
「他們的定位,也在向大西北移動。」
「看來,盯著這批寶藏的,不止我們一家。」
顧野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門口。
他倚著門框,手裡把玩著那把陶瓷匕首。
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那就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