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傳播和探望
大西洋，遠離海岸線的孤島。
這座島嶼整體顯環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缺了個口的圓圈，環內與環外兩側都是海。
環內海的面積大概有近百平方公里，它與環外海洋的平靜不同，環內海的海面波濤洶湧，不時有長條狀的黑影在水面下涌動。
一艘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的郵輪，正緩緩駛向被濃霧籠罩著的環島。
環島上的燈塔在迷霧中若隱若現，塔尖沒有亮起燈光，但郵輪卻輕車熟路地穿過了礁石區，停靠在了港口邊上。
輪船停穩後，身穿黑袍的牧師將甲板上的那些神情驚慌的人們驅趕到了島上，並將他們押送到環島的另一側。
他們都是苦痛教派從世界各地轉運過來的「羔羊」，這些人來到這座環島之後，要麼轉化為虔誠的信徒，要麼成為獻祭給苦痛之神的祭品。
環內一側的中央區域，是一片羅馬巴洛克風格的建築，與歐美主流教會的教堂建築類似。
一眾建築的中央，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尖塔。
這棟屹立在環島上的尖塔，便是苦痛教派的大教堂。
教堂內。
十餘位身影在黑色神像面前進行禱告。
他們大多都是主教級別的牧師，其中兩位則有更特殊的身份。
黑色長袍上紋了金邊紋飾的，是苦痛教派內為數不多的大主教之一。
大主教都是成功融合了高階苦痛聖靈之人，實力強大。
而中間的身穿紅色長袍，頭戴暗金色重冠的灰發男子，則是教宗，教宗在苦痛教派的內部，還有苦痛之子的名號，據說他就是苦痛之神意志的延伸。
這時，外面進來了三人。
兩位黑袍人把一個捆著手腳的青年押送了過來，青年想要逃走，但他只是個普通人，無法掙脫繩索和兩位黑袍人的壓制。
「放開我，你們要把我帶去哪！」青年怒道。
不過他的怒火很快就熄滅了。
兩位黑袍人把青年帶入教堂後，便直接把他推入了神像前的水池裡。
水池裡的水沒有絲毫的透明度，如同墨汁一般黑。
青年被推入水裡後，便立即慘叫了起來。
那些如同墨汁一般的水，正在融化他的身體，而這個過程卻異常的緩慢，不會令他立刻死去。
教宗、大主教和主教們聽到青年的慘叫，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不忍，反而神情變得愈發狂熱、
癲狂了起來，禱告聲隨著慘叫聲一起高漲。
「讚美您，我的主。
請收下我們今日的第一份祭品...
痛苦是我等凡人能獻給您的，唯一純淨的禱文...
願我的言語，能播下不安與恐懼...
願我的存在，能映出他人的痛苦與苦難...
7
片刻後，禱告聲和池中的慘叫聲一同停了下來。
禱告完畢後，身穿金邊黑袍的大主教開口道：「教宗大人，西蒙娜失敗了。」
紅袍教宗面容平靜地說：「這是主對她擅自行動的懲罰，主收回了賜予她的力量。」
情緒力量對理智的影響很深，若是以這種力量為核心，就很容易對理智造成影響，因此長期接觸恐懼力量的教眾們往往會做出一些脫離理智的決定。
大主教西蒙娜為了給苦痛之神獻上更多的恐懼，在芝加哥鬧出了一個大新聞。
如果成功了，那自然是因為苦痛之神的引領，但她失敗了，那就只能是她自己有問題。
西蒙娜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地點，讓主和教派蒙受了損失，已開除教籍！
「但芝加哥的那位褻瀆者已是多次破壞苦痛和恐懼的傳播...」紅袍教宗頓了頓，繼續說，「他已盜走了我主的三顆苦痛果實，如此褻瀆之舉，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教宗大人..」一位理智占據了上風的金髮主教站出來說，「我們的人手不夠，北美教區已經沒有大主教坐鎮了，而那位褻瀆者的實力不凡...」
「尼爾，你是怕死了嗎？」另一位主教冷笑道。
「我早決定要為主獻出自己的生命。」金髮主教搖了搖頭。
在痛苦和恐懼的洗禮下，主教以上級別的牧師腦子裡沒有怕死一說，但他覺得不能平白無故地去送死消耗教會的有生力量。
「那位褻瀆者的確難以處理，但懲罰他的方式並不只有死亡。」紅袍教宗冷聲道，「殺掉他身邊的人，亦能讓他感受我主降下的痛苦！」
「尼爾，梅森，你們帶人去調查清楚褻瀆者的人際關係，然後將他們一一除掉！」
「是！」兩人低頭應道。
庫克縣北部邊緣，一輛紅色的敞篷超跑正往北郊的方向開去。
車內，開車的是塞琳娜，羅傑坐在她的副駕上。
他聽塞琳娜說和苦痛教派接觸過的倖存者可能會被種下信仰種子，便有些擔心被超威管理局帶走的尤恩斯和曼迪，打算親自過來看看。所以便搭上了塞琳娜的車，前往超威管理局的療養中心。
羅傑的手上握著塞琳娜的平板電腦，觀看著上面播放的新聞採訪。
屏幕里，羅傑和一位年輕的女記者正坐在一間演播室里，以訪談的形式進行聊天。
「羅傑先生，門先生是您的導師嗎？」
「門先生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導師，我和祂並非老師和學生的關係...
「冒昧問一下，門先生與您剿滅的那些.，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當然不一樣了，門先生是超凡之路的引路人，有時我會向祂尋求靈感，尋求方向，或是尋求幫助...」
這段採訪，是在記者提問後進行的，羅傑也沒法三言兩語把「門先生」的事情說完，便接受了一個電視台記者的訪談邀請。
羅傑現在是既想擴大自己的偽神馬甲的影響力，又不想走歪了，引來一些牽扯到負面情緒的信仰。
根據從那位大主教身上看到的備註信息透露的隻言片語，成就真神的道路是需要確認神職的。
羅傑對神職的選擇很謹慎。雖然他現在連半神都不是，距離成神之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種大方向的選擇，從現在開始就要考慮了。
他接觸信仰之力也接觸了不短的時間了，深知信仰之力是個雙刃劍，若是處理不好，信仰很可能會反過來影響神靈。
因此羅傑不想和苦痛之神一樣，建立以負面情緒為基礎的信仰。
羅傑曾在黛博拉的教堂里看過一些宗教典籍，上面記載了遠古時代的情況，一些正面的神職基本都已經有主了，所以能讓羅傑選擇的餘地也很少。
他不知道這樣做能有什麼效果，畢竟過去也沒有媒體這種傳播利器，這次訪談只是他的一個嘗試，如果有效果，他可能會繼續參與電視台的採訪活動。
在這條道路上，即便是那位大德魯伊導師也沒法給更多的建議，只能由羅傑自行探索。
塞琳娜邊開車，邊搭話道，「我也可以通過儀式來與門先生交流嗎？」
羅傑在採訪上透露了一個與門先生交流的小儀式，儀式內容很簡單，只需在安靜的環境向門先生祈禱一晨啟門扉，暮問門安。
如此連續做上三天，便有可能能得到門先生的回應。
羅傑關掉了視頻，抬頭看向塞琳娜。
今天的塞琳娜沒有穿常服，也沒有穿那身緊身衣，而是穿著超威管理局的制服。
由於超威管理局隸屬五角大樓，制服和軍方的制服有些類似。
她外面穿著件灰藍色的風衣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小翻領襯衣，下半身則是和外套一樣顏色的及膝裙和黑色褲襪，腳上穿著一對黑色長靴。
「當然可以，門先生是很友善的存在，並非邪神，即便沒能和祂搭上話，也不會惹來麻煩。」羅傑微笑著說。
其實羅傑也沒有把握這種方式是否有用，如果是他的信徒，不用這個步驟都能把信念和心聲傳遞給他。
他放出這個自己捏造的小儀式，是想試試非信徒存在能不能通過這種辦法向門先生祈禱，並建立聯繫。
如果能通過這種方式與非信徒存在建立聯繫，那他擴張信仰的速度將會快上很多。
過去他都是由自己或信徒來主動引導，才能與新信徒建立聯繫，若是能用這種方式與陌生人建立聯繫，便從主動擴張變成了被動擴張，兩者的效率天差地別。
「那我找個機會試試。」塞琳娜笑了笑說。
在遠古時代，向陌生的神靈祈禱是一件可能導致嚴重後果，極其危險的事情。
但現在距離那個時代太遙遠了，由於人間封印的存在，真神神跡不顯，人們對這種事也沒有了戒心，所以塞琳娜對此也沒有什麼顧忌。
「前面那棟白色的高樓就是療養中心了。」
片刻後，紅色跑車開到了白色建築群前。
安保門衛是兩個持械的士兵，他們見到塞琳娜，立即立正敬禮：「金光少校！」
「你們好。」塞琳娜點了點頭，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這家醫院顯然不是普通的醫療機構，露天的停車場裡停了一些軍用車輛和特種車輛。
塞琳娜停好車後，便帶著羅傑從電梯進入醫療中心。
「我打電話問了一下，羅傑先生的兩位朋友應該在F1樓。」
塞琳娜對這裡比較熟悉，她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也是在這裡治療的。
兩人走在路上，引來醫務人員和病人的頻頻回頭。
金光自不必說，這裡的人對她已經很熟悉了，她平時來這裡也不會這麼惹眼。
而她身邊的羅傑就不一樣了，路人們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帶著一絲好奇和敬畏。
羅傑製造的那場風暴和天災一般，即便這裡的人並不是和外面的人一般很少接觸超凡，也不由備受震撼。
「黛安娜老師，您怎麼在這？」塞琳娜在院子裡看到了一個手臂打著繃帶的女人。
羅傑打量了那個穿著制服的女性一眼，察覺到了她體內有中階超凡的魔力。
「前兩天執行任務的時候傷到手了。」黛安娜注意到了羅傑的目光，也打量了他一眼。
「這是我的教官黛安娜上校。」塞琳娜給羅傑介紹了一下，「黛安娜上校來自驅魔人世家，是超威管理局特意從倫敦那邊請來的驅魔人。」
「你好，黛安娜女士。」羅傑伸出手。
黛安娜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與羅傑握了握手：「您就是在芝大製造那場風暴的羅傑先生吧，我其實聽康斯坦丁提起過您，但沒想到您的實力如此強大。」
「黛安娜女士認識康斯坦丁？」羅傑驚訝地問。
「康斯坦丁是我老師收的最後一個學生。我那時候在執行任務，都不知道老師遇到了麻煩，差點就出了大問題。」黛安娜面露感激，「多虧了羅傑先生的幫助，不然老師恐怕沒有機會從那個墓地里走出來了。」
羅傑也想起了那晚去墓園幫康斯坦丁從一個惡魔手裡救一個老牧師的事情，不禁面露訝異，沒想到黛安娜是康斯坦丁的師姐。
「看來康斯坦丁已經成為正式學生了？」羅傑微笑著說，「難怪最近沒看到他。」
先前康斯坦丁只是那位老牧師的記名弟子，還沒從老牧師那裡學到高深一些的本領，只會一些小把戲。
「老師把康斯坦丁帶去了歐洲，他現在就在那邊跟著老師學習驅魔的本事。」黛安娜輕輕點頭。
「不知道羅傑先生對超威管理局有沒有興趣？」黛安娜問道，「超威管理局其實不止守護者小隊，還有不少超凡顧問。當然，如果您願意正式入職，相信五角大樓也會授予您相應的軍銜。」
超管局內部昨天就在逐幀研究羅傑釋放風暴的視頻了，當天就得出了結論。
不可力敵，只能拉攏！
「抱歉，我暫時沒這個想法。」羅傑搖了搖頭，回絕了黛安娜的邀請。
他不想再給自己找個班上，加入超威管理局固然能得到情報支持、後勤支持，但也會多很多繁瑣的事情。
「沒關係，」黛安娜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羅傑，「如果羅傑先生有想法了，可以隨時和我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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