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難逃法眼
羅傑和塞琳娜各自把自己買的水果和花放到了病床床頭。
就在兩人來探望尤恩斯和曼迪的時候，他們的主治醫生也來了。
主治醫生貝克是一個沒有魔力的普通人，不過他並非對超凡一無所知，而是有軍方實驗室背景的研究員。
「羅傑先生？」貝克醫生面露驚訝，「您是來探望尤恩斯教授和曼迪教授的嗎？」
「是的。」羅傑聳了聳肩，「看來我已經是個名人了。」
羅傑這一路過來，基本就沒有遇到不認識他的人。
「那是當然的，羅傑先生在芝大禮拜堂那邊做出了那樣的壯舉，想讓人不記住都難啊！」貝克醫生輕笑道，「不知道您有沒有關注網絡，您現在已經多了好幾個稱號頭銜！」
「噢~這個我知道，比如風暴之子、末日風暴、暴風男、超級風男..」塞琳娜笑著說，她昨晚回到家後就在高強度上網，關注與羅傑有關的內容。
「聽起來很一般，特別是暴風男和超級風男，聽起來像是個內褲外穿的傻瓜。」羅傑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風暴之子和末日風暴之類的還是挺威風的！」尤恩斯大笑道。
「尤恩斯教授的精神狀態很不錯。」貝克醫生看著大笑的尤恩斯，不由輕輕點頭，「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要是受到恐懼種子影響的人，是萬萬不可能像尤恩斯這樣樂觀的，所以他覺得尤恩斯應該沒有被種下恐懼種子。
「我也不是第一次碰見超凡事件了，已經可以從容接受這種事情了。」尤恩斯聳了聳肩，「畢竟我還遇過更可怕的東西，比如惡魔！」
「那真是不走運。」貝克醫生眉頭一挑，「不過你以後可要小心了，根據我們實驗室的研究，遭遇過超凡事件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再次遭遇超凡事件。」
「還有這說法？」尤恩斯面露驚訝。
「直面過超凡事件的人，通常都會覺醒最低程度的靈視」，能看到一些過去不曾注意到的東西。有諺語是這麼說的，當你注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在注視著你！」貝克醫生無奈地說，「在靈異事件方面就更符合這個說法了，我們這種人很容易惹到這種麻煩。」
「那可太糟糕了！」曼迪抓著腦袋，臉上滿是憂愁，「我可不想和鬼魂打交道！」
「曼迪教授不用擔憂，有羅傑先生在的地方，比五角大樓還安全。」塞琳娜微笑著說。
「別擔心，曼迪。」羅傑也出聲安撫道，「我就在你們身邊，怨靈惡靈之類的玩意，見到我躲都來不及呢。」
羅傑決定回去就挑選一些信徒，讓信徒來保障尤恩斯和曼迪的安全。
尤恩斯和曼迪就如同他的養父養母一般的存在，他無法接受尤恩斯和曼迪出現任何閃失。
雖然他的那些信徒實力一般，但因為自己與信徒之間的聯繫是難以被尋常手段切斷的，因此只要安插一些信徒在尤恩斯和曼迪身邊，就能避免出現手機信號被屏蔽的情況了。
「貝克醫生，你們是怎麼確認倖存者有沒有被種下「恐懼種子」的？」羅傑對醫療中心的治療手段有些好奇，不由問道。
「那些種子」似乎深藏於精神和靈魂之中，其實我們的檢測手段也沒法準確地檢測出來。」貝克醫生搖了搖頭，「我們只能通過鑑定精神狀態，監測腦波活動來判斷是否被獻祭儀式影響。」
羅傑點了點頭，如果「種子」在精神和靈魂之中，那可能只有心靈術士之類的專精精神、靈魂方向的超凡者可以精準檢測出來，這類超凡者在現代已經很罕見了，醫院裡沒有這樣的專家也很正常。
他繼續問：「那你們是怎麼治療的呢？」
貝克醫生面對羅傑這樣的強者有充足的耐心，一點都沒有被耽誤時間的不耐，繼續解釋道：「我們通過研究和觀察發現，這些種子」的發育需要痛苦和恐懼的滋養，若是幾周內沒有孵化出來，它也會自行消散。
因此我們只需要舒緩患者的痛苦和恐懼，隔絕掉讓種子成長的養分，就可以讓種子餓死。」
「原來如此。」羅傑輕輕點頭。
這間醫院對這些從獻祭儀式里活下來的倖存者們做的治療方案，和精神病院對精神病人們做的事情差不多，都是以心理輔導、藥物鎮定為主，安撫患者的情緒，然後讓他們心中的種子自行消散。
「我其實很擅長處理精神、靈魂方面的事情，我很確信尤恩斯和曼迪的身體沒問題，沒有被種下恐懼的種子，」羅傑頓了頓說，「所以我想現在給他們辦理提前出院的手續。」
「我們都沒問題？那趕緊辦出院手續吧！」尤恩斯覺得自己是沒問題的，但妻子是首次直面超凡事件，有些被嚇到了，所以他也不確定妻子有沒有被影響。不過既然羅傑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沒問題，羅傑在他的眼裡已經是應對超凡事件的頂級專家了。
「沒有問題的話，我也希望能儘快出院。」曼迪也點了點頭，「我手裡還有好幾個項目呢，在這裡多待幾周，有些博士學生就畢不了業了。」
「這..」貝克醫生面露難色，「很抱歉，雖然我也相信羅傑先生的判斷不會有錯，但這件事畢竟關係重大，我只是個主治醫生，沒有權限讓兩位出院...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見院長，如果有院長的批准應該就沒問題了。」
因為沒有明確的指標可以確定倖存者是否感染種子，所以貝克醫生也無法自作主張把
尤恩斯和曼迪放出去。
私自釋放倖存者是很嚴重的事情，若是出去的倖存者身具恐懼種子，那倖存者很可能又會轉化成一位狂熱的邪教徒，要是變成邪教徒的倖存者在外面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追責起來，貝克醫生可能直接就要蹲監獄去了。
「那就麻煩貝克醫生帶我去見見院長吧。」羅傑知道貝克醫生也只是個打工人，沒有為難他。
「感謝您的理解。」貝克醫生鬆了一口氣，不禁慶幸羅傑是一位通情達理的人。
他在這裡工作見過很多超凡者，無論是後天的超凡還是天生的超凡，很多都挺自命不凡的，像羅傑這樣溫和的並不多，這讓貝克醫生對羅傑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貝克醫生不禁又想起羅傑在採訪里說過的「門先生」，連羅傑這樣的人都對「門先生」讚譽有加...
作為經常接觸邪神事件倖存者的心理醫生，他自然知道邪神的可怕，像苦痛之神、悲悼之主之類的邪神，它們會對信徒造成極大的影響，一旦與這類邪神扯上關係，很容易便被影響神智、喪失自我，所以即便知道能從那些邪神那裡得到超凡力量，他也完全沒有嘗試的想法。
但「門先生」似乎不太一樣，似乎不是那種很極端的信仰。
「或許可以找個機會向門先生」祈禱一下？」貝克醫生心中暗想。
羅傑就像是一根標杆，讓想獲得超凡力量的人都會考慮「門先生」的路子。
「您跟我來，我帶您去院長辦公室。」貝克醫生很熱心，要親自帶羅傑過去。
「我就不跟你們去了，我大學時的老師也住進來了，得去探望一下，」塞琳娜手裡還提著另一捧花，她今天來醫院也不單是帶羅傑過來探望尤恩斯和曼迪，塞琳娜也是在芝大念的本科，這次被困在禮拜堂的倖存者里有她的老師，過來了就順道去探望一下。
羅傑和塞琳娜分別，他跟著貝克醫生去找院長，而塞琳娜則去探望老師。
院長的辦公室不在這棟樓，羅傑和貝克醫生乘坐電梯，離開了住院大樓。
「院長在行政大樓那邊，我現在就帶您過去。」貝克醫生微笑著說。
然而，羅傑的腳剛踏出住院大樓的大門，便停了下來。
「等一下，貝克醫生。」羅傑喊住了貝克醫生。
「怎麼了？」貝克醫生疑惑地轉過頭來。
站在住院大樓門前的羅傑抬起頭，看向高樓的窗戶。
就在剛才，他又感知到了一股帶有惡意的窺視感。
「看來不是錯覺。」
羅傑將感知擴散出去。
站在樓底的時候，他能用全視視界觀察整棟大樓的靠外一側的情況。
即便大樓的窗戶是封著的，他的眼睛像是飛了起來一樣，從空中的角度看到了房間內的事物。
四五層樓的情況讓羅傑眉頭緊皺。
病房之內，一個個身穿住院病服的患者或是站在病床上，或是站在地板上。
他們紛紛仰著腦袋，雙眼翻白，墊著腳尖，喉嚨里發出不明聲響，有的還在低聲向苦痛之神祈禱。
這些祈禱聲羅傑和塞琳娜在樓上的時候也聽到了，不過他們以為都是正常現象，畢竟那些發作的病人也是這樣的。
但羅傑現在看到的這些很不正常。
祈禱的病患之中，還穿插著一些醫護人員，他們也與病患的情況一樣，仰著腦袋，雙眼翻白，低聲向苦痛之神祈禱。
還有一些清醒的醫護人員，則在急忙地撥打電話、安撫病患。
「上面出事了。」羅傑拿出手機看了看，果然沒了信號。
「貝克醫生，你就別上去了，上面可能有危險。」羅傑說。
「啊，好！」貝克醫生也注意到了手機沒信號的事情，頓時慌了起來，「我去找安保！請您務必小心！」
羅傑沒有管四五樓的異常，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更高的八樓。
他的身體微微一躬，雙腿發力。
下一瞬，地面轟然炸開。
他借用雙腿強大的爆發力，直接跳躍到八層的高度。
窗戶之內。
偽裝成護士的梅森主教，注意到了窗外的動靜，也轉頭看了過來。
下一刻，愕然的神情從梅森主教的臉上爬了上來。
羅傑怎麼發現他的！
他故意在四五樓放下誘餌，真正的目標是高層病房的倖存者。
就算羅傑和金光等人發現了異常，也應該先去四五樓查看才對！
梅森主教完全無法理解，羅傑為什麼會直接找上他！
他現在用邪術偽裝了身份，連高階超凡也無法看透他的偽裝！
正是因為這樣的偽裝，苦痛教派才能在眾多超凡勢力的關注下屢屢得手，不斷發展。
而羅傑卻直接看穿了他的偽裝！
梅森主教的心裡沒有半分僥倖，因為羅傑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他。
很快，裝了合金網的窗戶在羅傑的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他撕了開來。
羅傑穿過窗戶，進入了病房之中。
「找到你了。」
梅森主教的偽裝很好，身上沒有半分魔力波動，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護士，就算是塞琳娜、鐵拳、黛安娜等人在這裡，恐怕也難以看破他的偽裝。
但在羅傑的全視之眼裡，他的偽裝和邪神教徒的身份已經被標註了出來。
這樣的偽裝根本沒法騙過全視之眼！
「該死！」
「又是你！無信的褻瀆者！」
梅森主教驚得幾乎要魂飛魄散，但作為一位狂信徒，他的恐懼很快就化為了他的力量。
「願苦痛之神予我恩榮！」
那張屬於護士的臉裂了開來，像癟了的花瓣一樣垂落在了兩邊。
接著他的頭顱裡面長出了一個沙蟲腦袋一樣的嘴，猛地朝著羅傑咬來。
然而那個猙獰的沙蟲腦袋卻被羅傑一把抓住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你的目標是這些倖存者？」羅傑看了眼病床上昏迷的病人，他們似乎被注射了什麼東西，體表的血管都腫了起來，皮膚上爬滿了一根根黑紅色的青筋，「你們這群邪神的走狗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沙蟲腦袋被巨力掐得動彈不得，嘴裡吐出沙啞的聲音。
「吾主的降臨之路總是布滿了血骨...他們都是被吾主選中的幸運兒！」
「世界很快就會在極樂的苦痛中沉沒，一切.，終將歸於吾主！」
「極樂的苦痛？」羅傑眉頭微微一皺，「這些狂信徒的腦袋都壞掉了，淨說一些蠢話。」
羅傑察覺到它在說話的同時，體內魔力也在涌動，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法術，便直接一
拳掄了過去，將它錘暈，然後嘗試入夢獲取情報，卻發現這種融合了苦痛聖靈的精神體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從它的夢中獲取有效信息。
見沒法用來獲取情報，羅傑也就沒了和他交流的打算，用力一扯，把沙蟲腦袋揪了出來，將其扯斷。
隨後，暗紅色的魂質和精魄從屍體中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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