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蝴蝶開拍
在北加州這段時間，婁傑意外結識了彼得·蒂爾，這位矽谷新貴顯然對《不死之人》
情有獨鍾，也對電影中約翰那種長生不死的哲學概念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1999年，作為一個信奉技術改變世界的投資人，蒂爾對婁傑這個具備前瞻商業眼光的好萊塢導演大為賞識。
在他看來，婁傑與那些只懂得拍電影、對市場規律一竅不通的好萊塢同行截然不同，兩人在那次偶遇後的交談中可謂一拍即合，相見恨晚。
他對婁傑提出的關於電子支付應該「更簡潔、更朗朗上口的名字」的建議，在反覆思考一番後也表現得十分贊同。
蒂爾隱約覺得，這位年輕導演隨口點撥出的、帶有「Pay」後綴的構思，正是他那個處於迷茫期的初創項目急需的靈魂。
有了婁傑的啟發，他打算給自己的初創公司Confinity後續即將推出的一項基於電子郵件的轉帳新功能，取一個簡潔的、帶「Pay」後綴的名字，以此作為其核心加密技術在普通大眾層面的切入點。
在蒂爾看來，這個方向恰好完美契合了他對這種極簡、社交化支付體驗的風格追求。
而在完全處理完爛番茄的一系列合作事務後，婁傑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好萊塢。
他沒有多停歇，轉頭便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蝴蝶效應》劇組緊張的前期籌備中。
《蝴蝶效應》的小主演們被嚴格劃分為7歲和13歲兩個版本，以對應男主角埃文記憶斷層中的關鍵節點。
13歲版本的主演們，婁傑將少年時期的男主交給了海利·喬·奧斯蒙。
年僅11歲的海利，現在的稚嫩的臉龐，眉宇間透著一股與成年版男主角希斯·萊傑相似的憂鬱與深邃，這種骨子裡的神似，完美填補了角色跨越時空的邏輯感。
現在正值6月底，距離讓他爆火全球的《靈異第六感》還得等到兩個月後才正式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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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在好萊塢圈內已經因為這部電影驚人的試映口碑而小有名氣，但片酬價格倒是還沒有漲起來。
在羅伯特·謝伊這位新線總裁的親自出面下，婁傑以一個十分實惠的價格順利簽下了他。
等《靈異第六感》在這個暑期檔徹底爆火後，未來的《蝴蝶效應》還能順勢稍微蹭一蹭這位頂級童星的熱度。
而13歲版本的凱莉和湯米，婁傑則分別了選擇了氣質清冷的卡米拉·貝勒與正值叛逆期雛形的安東·尤金出演。
在更具挑戰性的7歲版本選角上，婁傑直接挑中了原來就飾演了這個版本男主的羅根·勒曼來出演小埃文，並大膽啟用了年僅5歲、卻有著超越年齡演技深度的達科塔·范寧飾演小凱莉。
范寧本來應該是原版《怒火救援》皮塔的飾演者，但因為年齡不夠，婁傑用琳賽羅韓替代了她。
《蝴蝶效應》的這個角色年紀她倒是十分符合。
性格陰鷙的女主弟弟湯米，交給了多年後將成為《權力的遊戲》中令人膽寒的喬佛里國王的傑克·格里森。
最後，片中那位承載了所有家庭苦難的母親角色，婁傑選擇了氣質中帶著一股知性美且相當具備性價比的凱薩琳·基納出演。
1999年的她正處於事業的微妙轉折點，雖然早已憑藉多部獨立電影在業內立穩了腳跟，但在好萊塢的主流視野中，她仍然屬於那種名氣不大的寶藏演員。
婁傑也得以用一個實惠的價格將她招致麾下。
不久後，全部演員正式入組。
在拍攝計劃上，婁傑決定按順序集中拍攝完這些未成年人的戲份。
這一方面是為了嚴格遵守演員工會（SAG）關於未成年人每天拍攝時長及受教育時間的嚴苛規定，畢竟這些「小祖宗」們每天的工作時間有著死線限制，且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加班。
如果不提前規劃、迅速集中火力拍完，光是協調他們的學業與拍攝周期的重合成本就能讓製片部頭大。
而早點拍完他們的戲份，劇組不僅更省事，在人力和保險開支上也能省下一筆不菲的資金。
另一方面，這種順著故事線拍攝的方式，也能更好地讓他們按照拍攝順序，由淺入深地表現出契合劇情強度的、最真實的情感張力。
婁傑這種做法很大程度上參考了史蒂芬·史匹柏拍攝《E.T.外星人》時的經驗，對方極其擅長通過線性拍攝來激發小孩子最原始、最純粹的直覺反應。
這種能夠保護孩子天性並挖掘其演技上限的導演技巧，在婁傑看來非常值得借鑑。
由於小孩子的戲份占據整部電影的篇幅其實並不算多，即使為了照顧情緒而放棄了效率更高的交叉拍攝，其整體周期依然在可控範圍內。
所以採用這種將小孩戲份按著劇本順序集中拍攝的方式，並不會造成製片資金的額外超支或浪費，反而因為演員狀態的精準到位，省去了不少反覆重拍的麻煩。
希斯·萊傑、傑克·吉倫哈爾以及查理茲·塞隆等成年主角們也展現出了敬業的一面。
雖然此時還沒輪到他們的正式戲份，但全員早已提前到齊，在片場一角進行著一場深度的劇本圍讀。
在研讀劇本之餘，在婁傑的要求下，他們也時刻保持著敏銳的觀察力，細緻地揣摩著與自己對應的小演員在表演時的神態與動作。
婁傑讓他們在正式開拍前，要精準地捕捉這些孩子身上特有的神韻與性格特質，以便在後續的表演中將這些細微的特徵延續下去。
這些細節都能讓觀眾在銀幕前更加確信，這些性格迥異的成年角色與那些孩子正是對應的同一個人，從而賦予整部電影跨越時空的真實邏輯。
"Action！"
導演婁傑喊下開機。
鏡頭對準了昏暗潮濕的地下室。
傑瑞米·戴維斯飾演的女主父親正緩緩架起一台沉重的手持攝像機，對向了局促不安的小凱莉和滿臉迷茫的小埃文。
這是一段女主父親以藝術為名，對自己女兒及同伴進行隱秘侵害與猥褻的重頭戲。
它不僅是《蝴蝶效應》中凱莉整個人生悲劇的陰暗起點，更是男主埃文在成年後無數次痛苦掙扎、拼命想要穿越回來改變命運的一個核心邏輯節點。
拍攝這場戲份時，現場的氣氛壓抑。
年幼的達科塔·范寧並不知道這場戲背後的真正含義，因為這種殘酷且扭曲的行為真相，婁傑作為導演，絕對不可能一五一十地告訴一個小女孩。
他只是通過一些溫柔而巧妙的類比，引導她表現出那種面對長輩權威時的怯懦與順從。
而在一旁，演員工會的監察人員也死死盯著婁傑和片場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抓出任何違規或者損害未成年人心理健康的苗頭。
為了避開所有可能的麻煩和道德風險，婁傑只是隱晦地用鏡頭語言進行暗示。
鏡頭在傑瑞米·戴維斯那雙顫抖且充滿病態欲望的手，以及孩子們純真無邪的眼神之間快速切換，通過構圖的壓迫感來傳遞那份令人窒息的罪惡，而非直接呈現行為。
"Cut！"
隨著婁傑一聲令下，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段戲可不好拍，哪怕在劇本里只是寥寥幾筆，在執行層面上卻給了婁傑一種刀尖行走的滋味。
還好拍攝過程都進行得異常順利，演員的發揮也恰到好處。
最重要的是，婁傑憑藉著這種克制的處理方式，不僅在銀幕上留下了巨大的懸念空間，也沒有讓工會派來盯著這件事的監察員抓到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