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再加500萬美元的宣發
「兩周，四千萬！」
羅伯特·謝伊亢奮的嗓音透過聽筒，震得婁傑耳膜生疼。
準確地說，目前《蝴蝶效應》的北美累計票房是3998萬美元，但區區兩萬的差額直接被謝伊興奮的情緒給抹平了。
「傑，你要知道，這可是處在《007》系列第三部與蒂姆·波頓的《斷頭谷》
兩個製片成本上億美金的龐然大物夾擊之下！我們一個1500萬投資的項目，竟然能交出逆勢上漲的次周答卷，這簡直是在搶劫他們的銀行！」
「你是沒看到華納那幫人的臉色，精彩極了！」
新線總裁在電話那頭笑得肆無忌憚。
由華納發行的《斷頭谷》耗資1億美元、這部由蒂姆·波頓執導、約翰尼·德普主演的哥特大作，首周末在老牌強敵《007》的壓制下僅拿到了2800萬美元，而新線發行的《蝴蝶效應》成本僅為1500萬美元，當周票房卻逆勢衝到了2108萬美元。
從紙面數量上看，新線確實還略遜一籌，但論起投資回報率和排片上座率，幾乎是扇了華納本部一個響亮的耳光。
雖然新線早在幾年前就併入了時代華納，名義上兩家成了一家，但羅伯特·謝伊向來與母公司那群自詡精英的高管不對付。
在他眼裡，華納那幫人不過是群只懂坐在伯班克辦公室里盯著財報開會的會計，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電影。
此刻，他樂得讓那幫坐在伯班克辦公室里的華納高管們見識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電影眼光，什麼叫花小錢辦大事。
這種打臉自家人的戲碼，比單純的票房大賣更讓他感到通體舒泰。
「要是沒有這兩部大製作的影響，《蝴蝶效應》的票房表現肯定會更加喪心病狂。」
「感恩節前一周嘛，原本就是這種大製作扎堆的檔期，避無可避的。」
婁傑隨口應和了謝伊幾句，事實上，他自己對《蝴蝶效應》的票房走勢也感到意外。
這部片子原時空在2004年上映時，北美最終票房也就維持在6000萬美元左右。
可沒料到，在提前了五年的1999，這種關於「多重結局、最終都是走向毀滅」的主題，和千禧年到來前夕那種躁動不安、又帶點世紀末迷信色彩的社會氛圍相契合，無意間在全美引起了討論。
「按照這種強勁的勢頭，要是下周還能挺住1500萬美元的輸出，電影大概率能輕鬆衝破一億美元大關！」
謝伊的聲音愈發高亢，「傑，這樣的票房曲線在我幾十年的發行生涯里都極少見到。
之前7000萬北美票房預估已經太保守了，我打算追加500萬美元的宣發預算，我們要趁熱打鐵，把這把火直接燒遍全美所有的二輪影院！」
「再讓幾個主演上幾個熱門訪談節目，多討論電影的劇情。現在的觀眾就吃這一套。」
謝伊的提議很快變成了現實。
幾天後，在洛杉磯NBC演播大廳的後台，三個大男孩正擠在一面化妝鏡前。
此時是1999年底，這三張面孔在好萊塢還帶著一種生澀的朝氣。
《柯南秀》標誌性的爵士號角聲響起，主持人柯南·奧布萊恩邁著招牌的步伐跳上舞台。
「各位，今晚我們請來了三位剛從時空裂縫裡鑽出來的年輕人。」
他對著鏡頭挑了挑眉，「他們主演的電影《蝴蝶效應》最近讓全美一半的觀眾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早上多喝了一口過期的牛奶，才導致了現在的悲慘人生讓我們歡迎，希斯·萊傑、瑞恩·高斯林，還有傑克·吉倫哈爾！」
三人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走上台，「老實說，夥計們，」
柯南誇張地挪動椅子湊近希斯·萊傑，「我知道你之前是風靡全美校園的陽光偶像，全世界的女孩都想在你的吉他聲里心碎。
能不能透露一下，為什麼這次願意出演這麼一部摧殘自己精神、甚至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電影？」
「這是我一直渴望的改變，」
希斯·萊傑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之前的角色更多是在展示青春的荷爾蒙，對演技的要求其實並不算高。
但婁傑導演給我的這個劇本，對演技的要求非常高。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作為一個演員，這種被導演徹底打碎再重塑的感覺，真的會讓人上癮。」
「喔，確實。我還記得傑上次來節目推銷《怒火救援》，和傑基現場的那段動作戲，」
柯南誇張地比劃了一個詠春的起手式，引發全場一陣鬨笑，「那傢伙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學者，動起手來卻像個格鬥家。
我也很難想像，同一個大腦既能拍出那種凌厲殘酷的暴力美學，又能寫出《蝴蝶效應》這種懸疑劇本。」
「這也是我們最佩服他的地方，」
傑克·吉倫哈爾接過了話茬，「那些影評人指責他在剝削觀眾的情感，但在片場，他其實是最懂得保護演員情緒的人。
我們演技的爆發，百分之八十都要歸功於他給出的表演空間。」
年紀最小的高斯林也開了口，「其實那些影評人只是在嫉妒。
他們嫉妒婁傑導演只用了一個1500萬美元的預算，就拍出了能讓全美觀眾思考很久的主題，而那些過億投資的大片，往往只能讓人記住爆炸聲有多響。
作為演員，你很難拒絕這樣一個導演。
他能讓你覺得自己不僅僅是在拍電影，而是在參與一場偉大的社會心理實驗。」
「看來整個劇組都成了他的死忠粉，」
柯南對著鏡頭聳了聳肩，露出一臉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
他緊接著話鋒一轉，身體前傾：「那麼，能說說在拍攝過程中，你們遇到的最大挑戰是什麼嗎？」
「我們拍了四五個版本的結局，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讓人心碎。」
傑克·吉倫哈爾按照事前的台本無奈地攤開手，「其中有一個版本甚至黑暗到讓我連續好幾天沒睡好。
有時候拍到深夜，我坐在片場發呆，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一個時空里活著了。」
「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夥計們！」
柯南猛地站起身，誇張地揮舞著手臂，對著台下觀眾大聲喊道：「聽到了嗎？如果你還沒去看《蝴蝶效應》，現在就快去買票吧！
畢竟，如果你現在不去，未來那個後悔得要命的你，很可能會直接穿越回來，在電影院門口給你一個響亮的耳光！」
演播廳內瞬間爆發出一陣經久不衰的掌聲和鬨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