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是海底一萬多米的地方。
王良不是十分確定,因為周圍並沒有多少參照物。
只有一些細長成片狀的半透明生物。
如果,那東西算生物的話。
而他眼前,正有一個直徑一米左右、圓得有些過分、好似人工雕刻而成的圓形坑洞。
洞口表面附有一層類似薄膜一樣的東西,將他現在所處的深海區域,與下方完全隔開。
另一面是極致的黑。
火力射線透不過那道薄膜,確切地說,應該是在透過去的一剎那被某種無形力量瞬間攪碎。
那平靜無波的表面下,隱藏著的是足以將整個天地都泯滅的力量。
其威力之強,遠超王良現階段的認知。
這是他用血淋淋的代價測試出來的。
「系統,給我,馬上、立刻升級!」
【叮!】
【消耗經驗值1000點,技能升級中……】
那熟悉的暖流再次莫名出現在身體各處,迅速且有規律地流淌著。
只不過,這次其中大部分能量都沿著他體內的血管飛速流向左臂與前額處。
金光大盛。
那被未知力量消磨的半支左臂,以及被削平的小半個腦袋,一點一點地重新長了出來。
大意了。
剛才王良意外發現這處更加深邃的區域,他下意識就要朝著更深處進發。
卻不想,剛一伸手,手沒了!!!
半條手臂就那麼水靈靈的消失了。
快到他根本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感覺到一丁點疼痛。
等他去勢不減的準備鑽進去的時候,小半個腦袋又沒了!
切口處光滑無比,堪比十八歲的那層膜。
千分之一秒內,他閃電般撤了回來,這才及時保住小命。
差一點,差一點就成為史上最浪穿越者。
兩天前開天技能刷到1000經驗值,系統提示可以手動升級。
鬼使神差地,當時他沒有選擇升級,現在頂了大用了。
與此同時,王良腦海中也是有大量信息浮現,那是知識的海洋。
識海之中,無數光影如星河般明滅閃爍——【他心通】、【物質重組】、【時間漫步】……
知其名,卻隔霧看花。
之前生死一線間的記憶,以及腦子進水時的麻木觸感,驟然刺痛了神經。
【開天技能提升至LV.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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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驟然轉向,無數光影退去,唯有兩個古樸的篆字掙脫迷霧,越來越亮,直至烙印在意識深處——兵解。
遭遇絕境時,藉助肉身解體死亡時產生的巨大能量,褪去行骸,意識逃脫,以靈體狀態重活一世。
現在王良終於明白為什麼【開天】技能滿足升級要求後,需要手動升級了。
亦如將其它技能融合到【開天】,可以使技能直升一級。
【開天】每次升級,也會隨機領悟一項旁支技能。
很明顯,領悟的種類取決於王良當前需要什麼。
剛莫名其妙差點嘎了,所以他現在迫切需要一些最後的保命手段。
所以,它來了。
但……很雞肋啊。
估計這輩子他都不會走到兵解這一步。
經歷過這次事件後,不浪了,再也不浪了。
再一次的,王良重新對系統面板上的【境界】慎重起來。
這個世界很危險。
他,果然還是那個境界全無菜雞。
至於眼前的神秘黑洞,他卻是再不敢輕易嘗試。
至少現在不行。
等以後把技能刷到六十級、六百級……
而眼下,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王良開足馬力,整個人如離弦的箭向上方衝去。
回時的路,永遠比來時順暢得多。
當衝破海面之際,天空依舊晴朗。
一切安好。
除了那條順手在深海區撈的天青色瞪眼魚,帶離水面的一剎那——
「噗」地一聲。
沒有預兆,沒有掙扎。
那能承受數千噸高壓的半透明膠質神奇生物,在魚生第一次見到太陽的那一刻,高興得以身殉爆,原地炸成一團淡粉色煙花。
幾片天青色的鱗片粘在王良指尖,緩緩滑落。
海風一吹,掀起陣陣咸腥以及極其下頭的深海氣味。
得。
本來還想著嘗一嘗這深海魚跟普通魚有什麼區別,現在看來,沒那個口福嘍。
不過,今日,依舊不虛此行。
有收穫,收穫大大的。
現在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頹廢氣全無,變得更加有精神,更有幹勁。
他又找到了繼續努力的目標。
北緯 30°15'33「 N,西經 70°14'08「 W
王良記住了這個坐標。
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先去碼頭整點薯條,順便找某人嘮嘮家常。
嘶轟———!!!!!!
連綿不絕的音爆,將億萬噸海水狠狠炸開。
海面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綢布,被一柄無限長的燒紅利刃,從正中間被筆直地劈成了兩半。
一道寬數十米的筆直「峽谷」,毫無徵兆地在百慕達三角正中心區域生成。
溝壑筆直地向西北方向延伸,仿佛上帝用尺子在海圖上劃下的一條死亡刻度線。
海水被無法想像的力量向兩側猛然排開,掀起十數米高的陡直巨牆。
截面光滑如鏡,在陽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藍光。
數秒後,失去力量支撐的水牆才裹挾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如排山倒海般合攏。
劇烈的撞擊掀起滔天白沫,以及久久不散的咸腥水霧。
看架勢,東海岸邊上的遊客,又要遭遇一些無妄之災。
這裡距離海岸線太近了,一個小小的浪花經過無邊大海的推波助瀾,到達海岸的時候,也會化身滔天巨浪。
很明顯,王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很快便攀升至平流層之上。
超6馬赫的速度在這裡留下了更直觀的痕跡。
空氣中稀薄的水蒸氣被瞬間壓縮、凝結,形成一道巨大的,無限拉長的錐形雲。
如同戰神的尾焰,清晰、筆直、橫貫天際!
如同微縮模型的佛羅里達半島海岸線,在下方急速掠過。
王良的視線,如同他飛行的軌跡一樣,筆直地鎖定西北方,地平線盡頭的那個宛如鱷魚之吻的區域。
那裡有他此行的目的地——白宮。
十分鐘時間轉瞬即逝,橫跨大半個美洲,那條橫跨天際的純白色軌跡,無聲地止步於華盛頓特區上空。
王良沒有急著下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