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噓!別說話了,再說,我會忍不住打死你!」
王良不等摩根大通的人繼續開口,直接插嘴打斷了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一直以來,他都抱有最大的善心對待這個世界。
他從不仗勢欺人。
他明明有著將全世界財富據為所有的實力,卻偏偏選擇以普通人的身份按規矩辦事。
缺錢了,他會走正規流程貸款,然後按時還款。
可換來的卻是什麼?
霸王條款!
單方面撕毀約定!
放裸貸的都知道要等過了還款日期再把小視頻發網上。
勞資按時還款,一不拖欠、二不逾期,你摩根大通,憑哪門子規定要半路提前收貸?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做事要講良心啊!講良心!
車友車行,行有行規。
本地的銀行,太沒有職業操守了!
老子這麼牛逼都還在跟你們講規矩,你們就一點都不懂得感恩嗎?
既然喜歡不講規矩,那咱們就按不講規矩的來。
突然的變故,讓現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摩根大通的人,愣在原地,準備好的說辭,被硬生生憋回肚裡。
一股名為死亡與恐懼的情緒,開始悄無聲息地滋生。
場面一時有些僵住。
片刻過後,王良伸手,搖指摩根大通的人,「你們,可以走了,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
格里爾愣了一下,試探性地轉過半個身子,隨即撒腿就跑。
其慌張的模樣,哪還有來時的從從容容。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電梯的,又是怎麼從法克國際大廈離開的。
直到坐上車子的那一刻,他這才膀胱一松,盡情地抒發心底的恐懼。
剛才,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萬幸,他活下來了!
從那個神一樣的男人手裡活下來了!
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恐怖嘛,相反,還怪好說話的咧。
不!還沒有真正安全。
「快!開車!」
格里爾顧不上處理下身暖暖的、濕濕的異樣,第一時間招呼司機開車。
他要趕緊逃離這裡,逃得越遠越好。
同樣,想到什麼的他,衝著同樣被嚇得拉褲兜的助理吩咐道。
「快!給我接董事會專線,那個人回來了!必須立刻……」
咻——!
話音未落,一道拇指粗細、凝練到極致的熾藍光束,毫無徵兆地自法克國際大廈頂端破空而至。
帶著撕裂空氣的短暫呼嘯聲,光束精準地貫穿了這輛正加速駛離,印有摩根大通標誌的黑色轎車。
剎那的死寂後——
轟!!!
壓縮在光束內的毀滅性能量猛然釋放,化作一團膨脹的熾藍色脈衝火球,將整輛車完全吞噬。
昂貴的碳纖維結構,像紙一樣被撕裂、拋起,又在高溫中扭曲熔化。
車子裡的幾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葬身火海。
煙花雖美,卻異常短暫。
法克國際頂層天台邊緣。
王良孑然而立,漠然俯瞰著下方街道上那團熊熊燃燒的藍色烈焰。
狂風將猩紅色披風吹得颯颯作響。
哼,得罪了紅巾騎士還想走?
從摩根大通選擇單方面撕毀協議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剛才不殺他們,是因為不想髒了自己的地盤。
至於讓這些人帶什麼狠話回去?
不需要。
等有時間了,他會親自去接收自己的外在財產。
至於另外一方……
王良邁步來到遮陽傘下,目光落向一旁眼神還有些發直的比基尼侍從。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媽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雷源這小子學壞了啊。
比基尼啊,這大白溝子,玩的挺花的呀!
「可以給我倒一杯冰闊樂嗎?」
「謝謝。」
「哦、哦!好,好的!馬上!」
那侍從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啟動鍵,手忙腳亂地抓起杯子,冰塊撞得叮噹響,差點把可樂倒灑。
她雙手捧著幾乎滿溢的玻璃杯,微微躬身,遞到王良面前。
指尖有些抖。
王良接過杯子,指尖與對方短暫觸碰的瞬間,女孩的臉「騰」地紅透,眼睛亮得嚇人。
女孩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目光滾燙得幾乎能實體化,裡面翻湧著近乎暈眩的崇拜和激動。
天吶……是真人!
是那位!我居然在給他倒可樂!
氧氣!我需要氧氣!要、要暈過去了……
王良恍若未覺,這都是小場面,他早已習慣。
咕嘟咕嘟——
他咬著吸管,來到腦袋快要扎進褲襠里的IRS主管面前。
「聽說,你們在找我。」
「沒、沒有!我……」皮爾斯嚇得連連擺手。
剛才摩根大通的人離開時,這位特別主管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但緊隨其後的爆炸,把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他沒有看到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什麼東西在爆炸。
他不想死……
「不要怕,我是好人。」
皮爾斯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要死!要死!要死!
「你要不要來一杯,放鬆一下。」
「不,不用了。」
聞聲,皮爾斯抖得更厲害了,他仿佛看到太姥在跟他招手。
「別擔心,放輕鬆,我不會把你怎麼樣,我保證。」
王良確實沒打算把IRS的這幫人怎麼樣。
IRS上門收稅,那是人家分內之事。
雖說過程粗暴了些,但說到底仍是在規定之內,按章辦事。
對方講規矩,他也講規矩。
紅巾騎士,永遠是人民的好英雄,從不濫殺無辜。
「皮爾斯先生,我沒記錯的話。」
「是的,是的,紅巾騎士先生,我在。」
「可以再重複一下你們這次來的目的嗎?」
皮爾斯小心地用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人,見對方神情正常,不像是要痛下殺手的樣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腦子轉得飛快,不假思索地迎合道,「什麼目的都沒有!尊敬的紅巾騎士先生,我們只是單純的來拜訪一下。」
「哦?可是,我聽說你們是上門催繳稅額的呀。」
「沒有!絕對不存在的事!」
「紅巾騎士先生,您旗下的法克國際公司,仍有巨額公益慈善額度可用於抵消稅額,今年,乃至往後數年都不需要繳納任何稅額。」
皮爾斯言語真切,目光異常堅定。
「至於饃皇食品加工廠……」他迅速組織好語言,道出一個違背組織原則但能保命的抉擇。
「食品廠的法人註冊是『饃皇』,與紅巾騎士先生沒有半點關係。」
「今天來,只是想和貴公司打聽一下『饃皇』所在位置。」
「嗯,現在消息已經打聽到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皮爾斯擦了擦額頭沁出的細汗,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許討好地看向那道偉岸的身影。
暫時,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優答覆了。
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全看對方想不想放過他們了。
萬幸,他們遇到的是一位比較講理的人間之神。
這個漏洞百出的答覆,深得王良滿意。
「嗯,很好,我很欣賞皮爾斯先生這種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
「我本人也會多加關注有關饃皇的消息,有確切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IRS。」
「現在,皮爾斯先生,你可以帶著你的人走了。」
聞聲,皮爾斯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之色。
天吶,我居然活下來了!
要知道,上一秒他還沉浸在死亡的陰影中。
「謝謝,謝謝紅巾騎士先生。」
皮爾斯不住地躬身感謝著,同時也不忘將地上那隻人字拖撿起,恭敬地遞到雷源面前。
「也謝謝雷源先生的大度,這是您的鞋子,來,我幫您穿上。」
穿,肯定不用對方穿,雷源還沒有變態到讓一個中年油膩男給自己穿鞋子。
他一腳將低頭哈腰的皮爾斯踹了個跟頭,當做最後的報復。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趁著我王哥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滾蛋!」
「是是!」皮爾斯舔著臉迎合道,手腳並爬的逃離此處。
乘坐電梯下到底層,皮爾斯整了整衣衫,恢復了些許往日的從容。
「咳咳,一隊、二隊,你們先駕車離去,我有點私人事情需要處理,不用等我了。」
「這……」
手下們面面相覷,他們又不傻,老大這明顯是想讓他們出去當活靶子在前面探路啊。
不過這個鬼地方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能走就走吧。
當下,六人兩兩一組,駕駛著三輛印有IRS標識的車子,分別從三個不同方向逃離法克國際大廈。
而皮爾斯本人,則是先在大廈廁所等了十幾分鐘,這才將外套反穿,鬼鬼祟祟的沿著小路偷偷溜走。
……
礙事的人都走了,雷源揮手示意助理以及侍從全部下去。
隨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淚崩當場。
「王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我都……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堅持下來的……我,我想回家……」
王良沒好氣的看了眼跟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的某人。
「想回老家啊?好說,我現在就讓他們給你訂回國的機票。」
「別啊王哥!我就這麼說說,我哪能撂下這麼大攤子離你而去呢!」
雷源可不傻,有王良這根定海神針在,公司只會越做越強。
這往後呀,盡享福的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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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回來的消息不脛而走。
法克國際所有公司員工,自發的來到會議大廳聚集。
王良信步走在前邊,雷源像個狗腿子似的跟在他身後,鼻子卻快昂到天上去了。
會議廳大門推開,裡面原本低沉的嗡鳴聲被一刀切斷。
所有人。
從頭髮花白的財務總監到入職三個月的前台姑娘,都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地響成一片。
那一張張疲憊而緊繃的臉上,有愕然,有驚喜,更多的則是難以言表的激動。
他們瞪大眼睛,目光熱情地看著那道徐徐走來的偉岸身影。
那是法克國際上下,公認的神!
王良邁步來到演講台,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張開雙臂,擁抱所有人。
「我很高興,大家都還在。」
一句話,猶如一顆小石子投進死水,掀起大片漣漪。
幾個部門主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人低下頭,有人挺直了背。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聽說,光明國際的獵頭,把諸位的門檻都快踏破了。」
「開出的價碼,想必很動人。」
沒有人說話,但不少人喉結滾動,避開了真神的視線。
那裡面有心虛,更有一種挺過來的複雜苦澀。
對方那是單純的挖牆腳,簡直是騷擾加恐嚇,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挺過了那無數輪非一般面試與談心的人。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可能是因為信仰?
「我高興的,不是諸位沒被高價打動。」
「我高興的是,在所有人都覺得這艘船要沉的時候,你們選擇信我。」
他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迎上他的不再是閃躲,而是一種漸漸燒起來的、混雜著委屈與不甘的亮光。
「信我,就是信自己!」
「我只想說,你們當初選這條路,沒選錯!」
王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沿,做出了他回歸後的第一個決定。
簡單、粗暴、直擊人心,
「從這個月開始,所有人,工資翻倍,立刻執行!」
空氣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巨大聲浪,轟然炸開。
驚呼、拍桌、甚至有人猛地站起來又手足無措地坐下。
幾個年輕員工已經忍不住互相捶打肩膀,眼裡全是狂喜的光。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切的堅持,值了!
唯有財務總監聽到大boss的決定後,臉色瞬間煞白。
老大,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公司,哪還有這些錢給員工漲工資,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正常發下去都另說。
但馬上他的臉也跟著漲得通紅。
作為公司創業元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紅巾騎士」這幾個字所能帶來的效益價值。
錢,從真神回歸的那一刻,就已經成了一串可有可無的數字。
「別急,還有。」
王良抬手虛按,繼續宣布,「放你們一周帶薪假,從明天開始。」
轟——!!
不是真的聲響,而是情緒決堤的洪流。
有人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有人重重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濁氣;
幾個年輕的高管甚至忍不住低吼出來,拳頭攥得發白。
漲薪是強心針,而那突如其來的一周帶薪假期,則是一張毫無保留的信任票。
老大回來了,天塌不下來,而且,他體諒所有人的艱難。
會議短暫,卻異常的振奮人心。
人群帶著沸騰的喜悅魚貫而出,代表「忠誠度」的數值,在公司上空嗡嗡作響,一路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