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蕭萸不小心弄丟過一塊電子手錶。
那是爸媽省吃儉用給她買的生日禮物,遺失後她在心裡藏了好久好久,遲遲不敢和家裡說。
可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直到有一天,連自己都忘了,手錶到底是丟了,還是沒丟……
……
許是丟了某種東西後,人就變得不愛說話了。
回家的路上,蕭萸一言不發,遇著鄰居打招呼,她也毫無反應。
而後不僅晚飯忘了吃,甚至連晚自習都沒去上。
直到蕭衛東和梅紅英回了家,才發現孩子的異樣,可是給兩口子嚇壞了。
「閨女,咋了這是?哪裡不舒服嗎?」
瞅著女兒悶悶不樂,連中午留的飯都沒有吃,梅紅英臉都白了。
「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欺負你了?」
一看閨女的神色,蕭衛東頓時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當場就怒了。
「沒有!」
蕭萸猛猛搖頭,只是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落。
「我找那小子去!」
見女兒傷心成這樣,蕭衛東氣炸了,當即就要去老江家興師問罪。
「去什麼去?」
眼看丈夫又要犯渾,梅紅英趕忙喝止。
「這兒沒你的事兒,快去準備明天的物料,我和閨女說說……」
說罷,就把自家男人趕出了房間。
儘管此刻刀人的心都有,可蕭衛東還是不敢忤逆妻子的意思。
最關鍵是不知道緣由,否則哪怕串串生意不幹了,也絕不容許老江家的臭小子欺負自家閨女。
心知自己在場肯定問不出什麼,他也只能先去廚房忙活了。
「乖,有啥委屈跟媽說說……」
等丈夫離開房間,梅紅英輕輕把孩子摟入懷裡,柔聲安慰道。
「媽,我沒事兒……」
蕭萸像鴕鳥一樣,把頭深深地埋進母親懷裡,已然哭成了個淚人,卻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唉……你這孩子,這又是何苦呢!」
梅紅英隱隱猜到了些什麼,心知這種事情無解,純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也只能摸了摸閨女腦袋,長嘆了一口氣。
……
隔天,渾不知自己造下多大孽的江屹,還拿著小竹子整理的資料用功呢。
現在上課他壓根就不聽講,只顧著埋頭自習。
反正沒人管,重生的這點兒學習上的福利,被他徹底壓榨乾淨了。
突然,下課鈴聲響起。
只見老樊結束了授課,然後宣布了一個大消息。
「同學們,還有十幾天就到元旦了,這次又恰逢60周年校慶,學校將會舉辦個[迎千禧·文藝晚會]!
因此,每個班都要準備三個節目,歡迎有才藝的同學踴躍報名……」
一聽竟是這個好消息,小夥伴們都炸鍋了。
「哇,太棒了!」
「千禧晚會,期待!」
「咱們學校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同學們議論紛紛,甚至暢想起了晚會的盛況,可隨即就發愁了起來。
也就一個多禮拜時間,完全不夠準備節目啊。
其實參加過晚會的都知道,這種裝大杯的機會基本都是留給有準備的同學。
自帶才藝才會積極報名,一般人也就看個熱鬧。
所以十來天時間,湊一台中學校園晚會,其實綽綽有餘。
可問題來了,普通班藏龍臥虎,自是不慌節目準備,重點班幾乎都是學廢,在這方面就頭疼了。
要是湊不出節目,組團上去詩朗誦那就太尷尬了。
「大伙兒可以商量一下,明天放學前,爭取把節目先報上去再說!
別緊張,準備歸準備,還不定能入選呢……」
見弟子們慌得一批,樊不凡趕忙安撫了一番,抱起教本就離開了教室。
……
隔壁,三班。
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趙大班長,又裝腔作勢上了。
「同學們,[千禧晚會]機會難得,咱們一定要努力報名,為班爭光啊!
我提議,咱們按小組來,每個組至少準備一個節目,可以毛遂自薦,也可以互相討論。
總之多多益善,爭取報他五六個節目上去……」
一看這傢伙又裝上了,同學們很是不爽,當即就有人懟了一句。
「班長,你自己咋不帶頭報一個節目呢?」
重點班想湊出三個節目都千難萬難,偏偏趙大班長還要打腫臉充胖子,非要求報六個,不怪大家會生氣。
若換做以前,有人這樣陰陽怪氣自己,趙睿寅肯定氣壞了。
今天他卻一反常態常地回道:「誰說我不報啊?」
「就你?」
同學們顯然不相信,眼裡滿是嫌棄。
趙睿寅卻絲毫不生氣,淡定地回應道:「身為班長,當然要第一個報名了。
我先給大家打個樣兒,報個[個人獨舞]!」
他本就有點街舞基礎,而且一早就收到風聲,特意為此準備了小半個月呢,就等著今天裝個大的。
「切!就這?」
「我當是啥節目呢,還獨舞……呵呵……」
面對同學們的嘲笑,趙睿寅眼裡終於露出了不滿:「哼!等著瞧就是!」
他心裡暗忖,這些日子必須要勤加練習,到了晚會那天必須好好秀一把,狠狠打所有人的臉。
正YY呢,就發現角落裡的陳同學一直望著窗外,渾沒把自己這班長放在眼裡。
這下趙睿寅更來氣了,湊過去就陰陽了一句。
「陳同學,轉來三班都這麼久了,你不報個節目,貢獻一份力量?」
陳抒意緩緩轉過頭,無比厭棄地瞥了這貨一眼,然後隨口回了句:「唱跳歌曲,《Cappuccino》!」
說完又把視線轉向了窗外,渾沒把趙大班長的挑釁當回事兒。
字越少,事兒越大。
越言簡意賅,回應就愈發有力。
尤其大小姐那輕鬆寫意的狀態,就好似表演節目像吃飯喝水那般簡單,當場就把小夥伴們都看呆了。
最關鍵是,趙大班長剛說報個獨舞節目,還在那兒嘚瑟半天呢。
反手就被陳大小姐回敬了一個唱跳歌曲。
就問你氣不氣?
「陳同學威武!」
「這打臉也來得太快了!」
「《Cappuccino》,好像是蕭亞軒的新歌?期待期待……」
「一組的同學們爽死,都不用準備節目了!」
瞧見陳抒意的人氣如此之高,自己卻無人擁戴,可是把趙睿寅憋得夠嗆,最後一臉鬱悶地回了座位。
然而這個小風波,也飛快傳了出去。
……
經過半天的發酵,[千禧晚會]的事情已然成了全校師生關注的焦點。
有才藝的小夥伴們紛紛摩拳擦掌,積極報名。
每個班報三個節目,初中部和高中部全加起來,遠超晚會所需,按質量篩選也就成了必然。
可即便這樣,還是有人為此發愁。
高二一班,教室內。
班長李娜號召了大半天,卻響應者寥寥。
作為重點班中的重點班,小夥伴們學習很在行,搞文藝……那就遠遠不如普通班的同學了。
連哄帶逼,她才勉強湊了兩個節目。
此時,各種消息瘋傳。
聽著其他班級喜訊連連,連節目單都整出來了,屬實把娜姐急壞了。
就在這時,邊上有女生議論上了。
「聽說了沒,三班班長今天又丟人現眼了,非去招惹陳抒意,人家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陳同學好像要表演《Cappuccino》,這首歌不是才發行麼?」
「長得漂亮,還這麼有才藝,愛了愛了!」
「據說,陳抒意最近和江屹走得很近,那咱們班的這位豈不……」
小夥伴們的議論,在蕭萸聽來卻分外的刺耳。
好半天,她猛地轉過身子,突然衝著身為班長的同桌來了一句:「娜娜,我也要報個節目!」
……
隔天,二班。
班長楊楠正苦口婆心,哀求同學們報節目。
「徐琦,來一個吧?」
「丹妮,你不是挺會唱的嗎?」
「小雪,靠你了!」
結果到放學前,都沒能把三個節目湊出來,班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看來要用集體詩朗誦湊數了。
最後,老樊同志乾坤獨斷,直接指派給了某混子。
「江屹,你小子平常不是挺能耐的麼,最後一個節目你上!」
「憑啥啊?」
一看老樊又不講武德了,江屹當即不樂意了。
結果樊不凡壓根就不予理會,直接駁回了他的抗議:「班上就屬你小子最空,誰讓你是個學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