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凱得表面低頭服軟,實則在尋找秦遠與夏哲鬆懈的間隙。
約莫過去幾十秒,契機出現了。
等待的這段時間對凱得而言簡直度日如年,萬幸沒有讓他白等。
他的武魂是獵豹,擅長在陰影中發動突襲。
眼下時機非常好,他有信心一擊拿下秦遠。
「蠢貨!只是執行任務有所怠慢,秦長老事後不追究,加上有人替你說情,這事就過去了。但現在,你連活命的希望也沒了。」夏哲眼裡閃過一絲憐憫。
接觸過無數叛逃者,他豈會不知道這些傢伙表面服軟,內心實則在謀劃反擊的契機?
困獸尚且猶斗,何況是人呢!
剛剛,他不過是故意露出破綻而已。
正當他準備出手清理門戶之際,凱德的身前彷佛出現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並且,身邊的空氣變得極度濃稠,竟令他整個人懸浮在空中。
凱德大驚失色,嘴巴微張,秦遠的背影落在他的眼中,彷佛來自第十八層地獄的索命惡魔,他頓時膽寒不已,渾身顫抖。
凱德正準備開口求饒,只覺喉尖滾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股甘甜又苦澀的味道在他口腔中綻放。
不知不覺間,他眼前的畫面開始下移,甚至看見了自己的後背。
下一秒,空中爆出一團血霧,無盡刀意在凱德體內炸開,令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被切碎,很快一陣輕微的寒風吹過,血霧隨風飄散,顏色越來越淡,最後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凱德整個人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秦遠只是站在那裡,輕易就滅殺了身為巔峰魂聖的凱德。並且,他們清楚,這絕不是夏哲擁有的手段,現場除了秦遠再無其他強者。
他們一個個喉頭滾動,咽了咽唾沫,不敢有絲毫不滿。
「五分鐘後出發,我不想再說第三遍!」秦遠不咸不淡地說道。
這一次,他的話無人敢反駁,一個個乖乖照做,從魂導器中找出樸素的衣服換上。
「秦長老的實力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我竟毫無察覺!」夏哲心頭一顫。
身為巔峰魂斗羅,一般的超級斗羅出手都很難瞞過他的感知。而秦遠剛剛出手,他連一絲魂力波動都沒察覺。
擁有這種手段,秦遠必然突破了封號斗羅境界,並且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
秦遠帶隊趕路的速度很快。
事先讓小隊中人換了行頭,在進入星羅帝國境內時,旁人只覺得他們是普通的行腳商人,並未對他們有過多關注。
就這樣,一行人在進入星羅帝國境內後,一路南下,期間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毀滅山脈周邊區域本就荒涼,方圓一千公里內連村落都很少見,更別說規模更大的城市。
進入毀滅山脈範圍後,這一支隊伍的行蹤將無法捕捉。
毀滅山脈位於星羅帝國境內,武魂殿一口氣派出這麼多魂聖與魂斗羅強者,一旦被星羅皇室察覺,必將是一場嚴重的外交糾紛。
所以,秦遠的首要任務是帶著這夥人隱藏下來。
毀滅山脈綿延數百公里,就算星羅帝國也有強者在此探查,短時間內也不會撞見他們。
秦遠可不想無故得罪星羅帝國,有些事能避免,還是儘量避免為妙。
一行五十多人的小隊,很快在距離毀滅山脈二十公里的空地上駐紮。
這裡距離毀滅山脈有些距離,不會被山脈中的風暴與雷霆波及,確保營地的安全。
直至傍晚時分,營地才被搭建起來。
這營地絕對隱蔽,就算有強者從空中飛過,也很難探查到遺蹟所在。
這時,夏哲總算有機會與秦遠單獨說話。
一路上他試圖找秦遠交流,可先前為了趕路,大家都很累,他不好打擾秦遠的休息。
「你有什麼事嗎?」秦遠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但見對方一直想與他交談,擔心對方的事情非常難辦,他便一直晾著對方。
夏哲開門見山道:「秦長老在天斗城生活多年,對於天斗城的情況應當非常熟悉。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相請先生幫忙。」
「天斗城武魂聖殿主教薩拉斯,將在未來幾年內退休。秦長老在武魂城待過,應該知曉白金主教之位對我們這些魂斗羅強者的誘惑力......」
秦遠也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
按照原本時空的情況發展,武魂聖殿主教薩拉斯退休後,武魂殿變成了武魂帝國,之後便與天斗帝國處於敵對態勢,武魂殿再沒安排過新任白金主教。
所以,夏哲的請求,按照未來的發展趨勢,大機率得不到滿足。
「我沒辦法幫你,我與薩拉斯主教不熟,在武魂殿高層也說不上話。」秦遠拒絕道。
夏哲笑了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轉而另闢蹊徑,坦然說道:
「先生有所不知,如今的武魂殿已經不是當初的武魂殿了。雖然不想承認,但在教皇冕下的帶領下,我武魂殿已經衰落了很多。」
身為鋤奸隊長,他見過太多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如今,武魂殿在大陸上的各處分殿,早已是蛀蟲當道。可偏偏,那些傢伙是比比東的嫡系人馬,無人敢管。
「那些傢伙在挖掘武魂殿的立足之根。整個武魂殿就好比是一棵參天古樹,那些分殿就是整個武魂殿的根系。」
「一棵參天古樹,樹幹足夠粗壯,大風大浪不足以將它掀倒,但若是古樹的內部開始腐朽,並傳遞到每一個根系。那麼,等下一次大風來臨時,只剩一副軀殼的古樹,必將被一潰到底,被大風連根拔起。」
「如今的武魂殿,已處於風雨飄搖之際。我等空有一腔熱血,卻無從施展抱負。」
武魂殿內部還是有明白人的,只是他們已經與武魂殿繫結太深,沒辦法脫離。
縱觀整個原本時空,就算沒有唐三等人,武魂殿帝國就算統一了大陸,比比東與千仞雪之間,教皇殿與供奉殿之間的派系矛盾,也會爆發一場大戰,這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秦遠不可能相信夏哲,就算對方是真心的,他也不會冒險。
他的部署還沒有完成,還不是與比比東翻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