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站在山崗上,天罰之眼開啟到極致。
金色的雷霆在她眼眸深處遊走,將整片戰場的局勢盡收眼底。
很快,她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陰兵雖然鋪天蓋地,見人就殺,但它們的行動並非雜亂無章。
東邊那群陰兵,正在將一批修士往北邊驅趕。
西邊那群陰兵,堵死了通往南邊的所有路徑。
南邊——
南邊,正是核心宮殿的方向。
而通往宮殿的幾條主要道路上,陰兵的密度比其他地方高出數倍。
它們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封鎖。
它們在阻止修士靠近那座宮殿。
——
「這些陰兵……似乎在阻止我們靠近宮殿?」
林小魚喃喃道。
那幾個剛被她救下的修士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那座被血色光柱籠罩的宮殿。
「道友的意思是……這些陰兵是有目的的?」
一個修士小心翼翼地問。
林小魚點點頭。
「你們看。」
她抬手指向幾個方向。
「東邊那群陰兵,雖然也在殺人,但更多的是在驅趕。
西邊那群,直接堵死了所有往南的路。而南邊——」
她頓了頓,目光凝重:
「通往宮殿的路上,陰兵的密度是其他地方的好幾倍。
它們不是在隨意殺戮,而是在封鎖。」
——
那幾個修士仔細看去,臉色都變了。
「真……真的!」
「這麼說,那座宮殿裡……」
「一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幾人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麼多陰兵,那麼多元嬰期的存在,他們這些人去了就是送死。
——
林小魚沒有理會他們的心思。
她在想一個問題。
這些陰兵,是從哪裡來的?
那殘魂說過,寒靈天宮一夜覆滅,無數強者隕落。
難道這些陰兵,就是當年那些隕落的強者?
它們守護著那座宮殿,是在守護什麼?
還是在阻止什麼?
——
就在這時——
數道劍光從背後襲來!
林小魚身形未動,青鋒劍隨意向後一掃。
鐺鐺鐺——
那些劍光如同撞在鐵壁上,瞬間崩碎。
她轉過身。
不遠處,許浩帶著七八個流雲宗弟子,正站在一塊巨石上。
他右手還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但眼中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小丫頭,沒想到吧?」
許浩冷笑一聲,揚了揚左手握著的長劍。
「秘境之中,看還有誰能救你!」
那幾個流雲宗弟子也紛紛亮出兵器,眼中滿是戲謔和不懷好意。
兩個金丹後期,五個金丹中期,還有一個——
林小魚目光掃過最後那人。
元嬰初期。
那是個中年男子,面容陰鷙,負手而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許師弟,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丫頭?」
他淡淡開口,目光在林小魚身上掃過。
「鍊氣期?你被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斷了手?」
許浩臉色一紅,咬牙道:
「王師兄,這丫頭有古怪!她師父更邪門,我爺爺親自出手都沒拿下!」
「哦?」
那王師兄挑了挑眉,看向林小魚的目光多了幾分興趣。
「有點意思。」
——
林小魚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幾人。
天罰之眼下,他們的氣息一覽無餘。
一個元嬰初期,兩個金丹後期,五個金丹中期。
如果是進入秘境之前,她可能會緊張。
但現在——
她剛剛屠了數百陰兵,斬了一個金丹巔峰的殘魂。
這些人,在她眼裡和陰兵差不多。
——
「小丫頭,你師父呢?」
許浩得意洋洋地四處張望。
「怎麼,他不在?哈哈哈,那正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等收拾了你,再去找那個廢物算帳。我爺爺說了,只要見到他,格殺勿論!」
他向前走了一步,獰笑道: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你這麼水靈,殺了多可惜……」
他話沒說完。
林小魚動了。
——
一道紫金色的劍光閃過。
那五個金丹中期的弟子,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一花。
然後,他們的頭顱,齊齊飛起。
鮮血噴涌,五具屍體轟然倒地。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許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王師兄瞳孔驟縮。
剩下的兩個金丹後期,雙腿開始發軟。
「你……你……」
許浩指著林小魚,手指顫抖,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不是鍊氣期?!」
林小魚看著他。
目光平靜如水。
「然後呢?」
——
許浩臉色慘白。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又退一步。
「王……王師兄……」
他轉頭看向那個元嬰初期的中年男子。
王師兄臉色凝重,死死盯著林小魚。
他剛才也沒看清那一劍。
太快了。
快到他這個元嬰初期,都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沉聲道。
林小魚沒有回答。
她只是提著劍,一步一步向他們走來。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他們心口。
——
「上!都給我上!」
許浩終於崩潰,瘋狂吼道:
「拿下她!老子要好好享受——」
話音未落。
又是一道劍光。
那兩個金丹後期的弟子,同時倒地。
一劍。
兩人。
——
許浩徹底傻了。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拼命向後爬。
「不……不……」
王師兄臉色鐵青,終於出手!
他抬手一掌,元嬰初期的全力一擊,化作一道狂暴的掌力,向林小魚轟去!
林小魚看都沒看。
青鋒劍隨意一揮。
那道掌力,連同王師兄的手臂,一起斷成兩截。
「啊——!」
王師兄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林小魚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劍尖,抵在他咽喉。
「你……你……」
王師兄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照面。
他這個元嬰初期,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他沙啞開口。
林小魚看著他。
「鍊氣期。」
話音落下。
劍鋒一送。
王師兄的屍體,緩緩倒下。
——
林小魚收回劍,看向不遠處那個已經嚇破膽的許浩。
許浩癱在地上,渾身顫抖,拼命向後爬。
「不……你不要過來……」
他聲音發顫,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
「我是流雲宗的人……我爺爺是二長老……你不能殺我……」
林小魚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求求你……放過我……」
許浩終於爬到一個角落,再無退路。
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符籙。
遁空符——
只要捏碎,就能瞬間逃離。
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瘋狂地催動靈力,想要捏碎那枚符籙。
然而——
劍光一閃。
他的右手,齊腕斷掉。
那枚遁空符,連同斷手,一起落在地上。
「啊——!!!」
許浩發出悽厲的慘叫。
林小魚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要好好享受什麼?」
——
許浩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小魚看著他。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許浩渾身冰涼。
「我師尊說過……」
她輕聲開口。
「斬草,要除根。」
——
劍光再起。
許浩的頭顱,高高飛起。
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和恐懼。
至死都不明白——
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
林小魚收回劍。
她看了看滿地的屍體,神色平靜。
然後,她蹲下身,將這幾人的儲物戒一一取下。
神識探入。
裡面有不少好東西——靈石、丹藥、法器。
她毫不客氣,全部收入囊中。
——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遠處,那道血色光柱越來越亮。
無數陰兵還在瘋狂圍攻修士。
慘叫聲、廝殺聲,響徹整個秘境。
林小魚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師尊說過,機緣重要,命更重要。
她需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觀察一番。
至於那座宮殿——
等了解清楚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