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小魚開始屠殺,越來越多的陰兵朝她這邊匯聚。
那些原本專注於正面戰場的元嬰陰兵,彷佛被某種本能驅使。
開始分出一部分兵力,向側翼那個紫金色的身影涌去。
十尊、三十尊、五十尊——
短短片刻,林小魚周圍已經聚集了不下六百尊元嬰陰兵。
可她的劍,依舊沒有停。
——
遠處的戰場,壓力驟然減輕。
無涯破天陣中,有人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怎麼回事?陰兵好像少了一些?」
「真的!攻勢沒剛才那麼猛了!」
天絕眉頭微皺,目光掃過戰場。
很快,他看到了側翼那驚人的一幕——
一個紫金色的身影,在近百尊元嬰陰兵的包圍中穿梭。
每一劍落下,都有一尊陰兵化作飛灰。
她的身法快如閃電,在陰兵群中遊走自如。
那些強大的元嬰陰兵,竟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天絕瞳孔微縮。
「那是……」
——
聖靈誅魔陣中,同樣有人發現了異狀。
「你們快看那邊!」
「臥槽,那是什麼?一個人?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
「她在殺元嬰陰兵?三五劍一個?是我眼花了嗎?!」
元飛目光一凝,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他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剛才他還在嘲笑天絕邀請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入陣。
此刻,那個鍊氣期的小丫頭,正在以一人之力,屠殺近百尊元嬰陰兵。
——
天月破星陣中,氣氛更加微妙。
「蘇師姐,你看!」
蘇琳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然後,她愣住了。
那道紫金色的身影,她認得。
正是剛才被她拒之門外的那個小丫頭。
月清霜邀請來的客人。
青雲宗的弟子。
鍊氣期。
可此刻,那個鍊氣期的小丫頭,正在屠殺元嬰陰兵。
三劍一尊。
輕鬆寫意。
彷佛那些讓三座大陣都舉步維艱的元嬰陰兵,在她面前,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蘇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句話。
不是我天月宮弟子,也非我天月宮附屬勢力,沒有資格入陣。
現在想來,簡直像個笑話。
——
「她到底是不是鍊氣期?」
所有人都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沒有人能回答。
「肯定有秘寶隱藏了真實境界!」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
「對!一定是這樣!她至少也是元嬰巔峰,甚至可能是神通境!」
這個說法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屠殺元嬰陰兵?
開什麼玩笑。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隱藏了境界。
——
林小魚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天道神訣在體內瘋狂運轉,紫金色的天道鴻蒙之力如同江河奔涌。
天道遁法催動到極致,她的身影在陰兵群中穿梭如電。
一劍。
兩劍。
三劍。
每三劍都能帶走一尊陰兵。
可陰兵越來越多,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耗。
雖然還能殺,但這樣下去,遲早會耗盡。
「不能繼續糾纏了。」
她心中暗忖。
目光穿過層層陰兵,落在那座越來越近的宮殿大門上。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
林小魚深吸一口氣。
天道神訣運轉到極致,體內所有的力量都湧入雙腿。
下一瞬……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瞬間衝破陰兵的包圍。
那些陰兵想要攔截,卻連她的影子都追不上。
十丈。
五丈。
一丈。
——
林小魚終於站在了宮殿大門前。
身後,是無數陰兵的嘶吼和追趕。
身前,是幽暗深邃的殿門。
她深吸一口氣,一步跨入門中。
——
身後,廝殺聲漸漸遠去。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
——
遠處,三座大陣中,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幕。
那個少女,從近六百尊元嬰陰兵的包圍中殺出,衝進了寒靈殿。
「她……她進去了!」
「寒靈殿!她第一個進去了!」
「我們還在外面拼死拼活,她倒好,一個人先進去了!」
有人嫉妒,有人不甘,有人憤怒。
但更多的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進去!
——
天絕看著那道消失在殿門中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
「有意思。」
他輕聲喃喃。
元飛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蘇琳沉默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依舊密密麻麻的陰兵。
「全力沖陣。」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
林小魚的進去,讓所有看到了希望,也湧起了嫉妒。
「沖!」
天絕一聲令下,無涯破天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色長劍在陰兵群中瘋狂劈斬,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聖靈教眾,隨我殺!」
元飛臉色鐵青,巨獸虛影咆哮著向前碾壓,將擋路的陰兵盡數撕碎。
「天月破星——全力!」
蘇琳的聲音依舊很淡,但天月破星陣的運轉速度明顯加快。
月白色彎月刃在陰兵群中瘋狂旋轉,帶起漫天飛灰。
三座大陣,同時爆發。
那些還在大陣的修士,此刻也紅了眼。
一個鍊氣期的小丫頭都能進去,他們憑什麼不能?
資源就在眼前!
機緣就在眼前!
殺!
——
廝殺聲震天。
一尊又一尊陰兵倒下,一個又一個修士隕落。
但沒有人停下。
因為那座大門,越來越近了。
——
終於——
「破了!破了!」
無涯破天陣第一個衝出陰兵包圍,天絕帶著殘存的弟子,落在寒靈殿大門前。
緊接著,聖靈誅魔陣也沖了出來。
元飛渾身浴血,大口喘氣,但眼中滿是興奮。
天月破星陣最後一個突破。
蘇琳臉色蒼白,身邊的人倒下了三成。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抬頭看向那座幽暗的殿門。
——
三座大陣,三股人馬,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不是不想進。
而是傷亡太大了。
無涯殿帶來的三百弟子,此刻只剩二百餘人。
那些附屬勢力的弟子,更是傷亡過半。
聖靈教也好不到哪去,元飛身邊也只剩下不到兩百人。
天月宮損失最小,也折損了近百弟子。
更不用說那些附屬勢力的弟子。
能活著衝到門前的,不到一半。
——
可沒有人去在意那些死去的人。
活著的,眼中只有那座大門。
資源就在裡面。
機緣就在裡面。
唾手可得。
死了的人?
已經死了,誰還在意他們。
只有那些受傷不輕的修士,暗自盤算著……
——
「走!」
天絕一揮手,率先沖入殿門。
元飛緊隨其後。
蘇琳沉默片刻,也帶著殘存的天月宮弟子,步入黑暗之中。
身後,無數修士蜂擁而入。
——
大殿深處,幽暗無邊。
只有偶爾閃爍的幽藍色光芒,照亮前行的路。
沒有人知道前方有什麼。
但沒有人停下。
因為第一個進去的那個少女,已經走在了他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