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三樓,林小魚本以為會和下面兩層差不多。
然而——
這未免也太乾淨了吧!
地板纖塵不染,牆壁上的符文光亮如新。
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整個樓層,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打掃一樣。
而且,三樓的禁制儲存得十分完整。
林小魚嘗試用天罰之眼探查。
那些禁制的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比下面兩層複雜了何止十倍。
想要強行突破,沒有三五個月根本做不到。
就算突破了房間禁制,裡面有沒有寶物也不一定。
林小魚有些失望,但還是把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
一間。
兩間。
三間。
全部完好無損,全部無法進入。
她站在走廊盡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天罰之眼再次開啟——
剛看向最深處那間緊閉的房門,那扇門忽然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門內湧出,瞬間將她拖入房間。
林小魚甚至來不及反應——
一隻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
「咳……咳咳……」
林小魚拼命掙扎,這才看清面前的人。
那是一個長相妖異的男子,一身紅衣,長發如墨,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
他的眼睛是暗紅色的,如同燃燒的炭火,正冷冷地盯著她。
「你……你是誰……」
林小魚勉強擠出聲音。
紅衣男子沒有回答。
他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三分。
林小魚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斷了。
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一陣陣發黑。
天道神訣瘋狂運轉,天道鴻蒙之力拼命湧出,想要掙脫那隻手。
但無濟於事。
那紅衣男子的境界,似乎高得離譜。
就在林小魚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
那隻手,忽然鬆開了。
——
「咳……咳咳咳……」
林小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紅衣男子。
她很確定,剛才那一下,他完全可以輕鬆殺掉自己。
而且她看到了。
他眼裡有滔天的恨意,有濃烈的殺意。
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又放過了她。
林小魚沒有開口。
她只是靜靜坐在地上。
這樣的存在,不是她能反抗的。
聽天由命吧。
只是……
想到師尊,想到娘親的大仇未報,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
半晌。
紅衣男子終於開口。
「天道鍊氣……」
他輕聲喃喃。
「還有一股未知的力量。」
林小魚心中一震。
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眼前的紅衣男子居然一眼就看明白了。
「你剛才想掐死我,就是為了窺探我身上的秘密?」
紅衣男子點點頭。
「你很聰明。」
他的聲音很淡。
「我確實有所懷疑,但不太確定。
當你全力運轉力量的那一刻,我確定了。」
他頓了頓,暗紅色的眼眸盯著林小魚。
「但你那天道之力中,還夾雜著一股虛無縹緲、恐怖異常的力量。」
「小姑娘,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力量嗎?」
——
林小魚猶豫片刻。
「鴻蒙之力。」
她如實回答。
「我的天道之力中,吸收了鴻蒙紫氣和鴻蒙本源之力。」
紅衣男子瞳孔微縮。
「難怪……」
他喃喃道。
「居然是傳說中的鴻蒙之力。」
他上下打量著林小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小姑娘,看來你福緣不淺。天道神體,加上鴻蒙本源……萬古難見。」
——
林小魚壯著膽子問:
「不知前輩是何人?為何住在這煉丹樓中?」
紅衣男子搖搖頭。
「我不是人。」
林小魚一愣。
「不是人?難道前輩是妖獸化身?」
紅衣男子繼續搖頭。
林小魚不敢再問了。
——
沉默片刻後,紅衣男子才緩緩開口:
「小姑娘,可曾聽說過丹獸?」
林小魚搖搖頭。
她才修煉幾個月,很多東西都不知道。
紅衣男子也不惱,耐心解釋:
「丹藥分為普通、中品、上品、極品。」
林小魚點點頭,這個她知道。
「極品之上,還有先天神聖。」
「先天神聖?」
「對。」紅衣男子點頭。
「先天神聖,已經脫離了普通丹藥的範疇,有了一絲先天之力。
就像草木精怪,吸收足夠的天地靈氣,就能開啟靈智,修煉成妖。
丹藥有了足夠的先天之力,也可以進化成丹獸。
與自然萬物一樣,有了真正的生命。」
林小魚大概明白了。
「所以前輩就是……一顆丹藥進化而來的丹獸?」
紅衣男子點頭。
——
「不過前輩為何是人形?」
紅衣男子輕聲笑道:
「丹藥進化為丹獸,最常見的形態是渾渾噩噩,和沒開啟靈智的妖獸一般。
想要具備靈智,需要一點點修煉。
但能化作丹獸的丹藥何其珍貴,想要從煉丹師手中活下來。
或者說擺脫其束縛,可不是那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