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換好衣袍,大道鴻蒙之力在體內悄然運轉。
他的面容開始微微變化,氣息也隨之調整。
片刻後,他已經完全變成了那個被斬殺的血煞門弟子的模樣。
他深吸一口氣,從容地走回山谷。
靈泉旁,數百名血煞門弟子各司其職,沒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血池邊,同樣忙碌。
陳平走到血池旁,對著不遠處一個正閉目調息的老者恭敬一禮。
「長老,弟子到了。」
那老者睜開眼,瞥了他一眼。
「去那邊提取血池中的氣血之力,配合靈力,注入大陣。手腳麻利些。」
「是。」
陳平走到血池邊,盤膝坐下。
他抬手,調動靈力,從血池中提取出一縷氣血之力。
那力量濃烈腥甜,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配合著自身的靈力,將那股氣血之力引導向大陣的節點。
一切看起來和周圍的弟子毫無分別。
但暗中——
大道神眸悄然開啟,掃視四周。
無人關注他。
陳平心念一動,一縷死氣本源從掌心滲出,悄然融入那股氣血之力中。
大道鴻蒙之力能模擬世間一切力量。
有了它的掩護,死氣本源的融入無聲無息,無人察覺。
那縷死氣本源順著靈線,朝著大陣緩緩而去。
——
大陣之中。
氣氛越來越凝重。
被困在陣中的天月宮強者,已經聚集了不下五十人。
十六位斬道強者,其餘都是洞天、神通境。
他們都是接到月清霜的求救訊號後趕來救援的。
卻一個接一個落入陷阱,被困在這太陰血海大陣之中。
玄衣長老臉色慘白,氣血已經被抽走了近四成。
她看向身旁的天行長老,聲音沙啞:
「天行師兄,怎麼辦?再這樣下去,我們的修為、血氣都會被徹底抽乾……」
天行長老眉頭緊鎖,拼命運轉靈力抵擋著大陣的侵蝕。
「除非有一件聖兵,集合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或許還能破開這大陣。」
他頓了頓,苦笑。
「只是宗門帶進來的聖兵,在道衍師兄身上。
我已經發出了求救訊號,但這大陣隔絕天地,資訊根本傳不出去……」
玄衣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希望清霜之前發出的資訊,能被道衍師兄接到吧。」
天行沒有回答。
他當然明白,這希望有多渺茫。
——
高台上。
血天琊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淡笑道:
「二位前輩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我血煞門孤注一擲,帶了兩件聖境至寶進來,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豈能留下隱患?」
他目光掃過陣中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們天月宮的聖兵……來不了的。」
天行長老瞳孔微縮。
「看來我天月宮中,有你們血煞門的奸細。」
他盯著血天琊,一字一頓。
「不然,聖兵如此隱秘之事血天邪怎麼會算計的如此清楚……」
血天琊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慄。
「各位前輩,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哦,不對——一會兒還有一場好戲。到時候,你們天月聖地一定會名震整個南域。」
他留下一個邪魅的笑,不再說話。
玄衣和天行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血天邪口中的好戲或許比死亡更可怕。
——
陳平在血池邊,暗中不斷加大死氣本源的輸出。
大道神眸之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大陣中的一切。
天月宮的人堅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