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
墮落血鳳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滿意。
「不僅是天道之體,走上了天道修行路,還煉化了本座的精血……
現在就算是普通准帝,也未必是本座的對手。」
它抬頭看向鳳霄和六位大聖,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它有些期待鳳族古祖出世了。
那些老傢伙,當年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看它一眼。
如今,它要讓它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鳳霄臉色鐵青,六位大聖神色凝重。
他們萬萬沒想到,血鳳會捨棄自己的肉身,占據林小魚的身體。
現在的血鳳,已經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
半步准帝的實力,加上完美的體質,就算是准帝強者來了,也未必能奈何它。
而他們,不過是大聖境。
「血鳳,你瘋了!」鳳天咬牙。
「捨棄肉身,奪舍她人,入魔更深,古祖不會放過你的!」
「古祖?」墮落血鳳笑了。
「那就讓它們來好了。本座正想看看,那些老傢伙,到底有多強。」
它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將六位大聖全部震飛。
那力量比之前更加恐怖。
六位大聖在它面前,如同螻蟻一般。
鳳霄的神鳳封天大陣劇烈震顫,裂紋密布,隨時都會破碎。
「你們,都不是本座的對手。」
墮落血鳳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眼中滿是輕蔑。
「讓古祖來吧。鳳族該換一個掌權人了。本座等著。」
黑霧中,那雙猩紅的眼睛越來越亮。
鳳琉依抱著陳平,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滿是絕望。
那是林小魚,又不是林小魚。
她的臉,她的身體,她的氣息,都是林小魚的。
但那眼神,那笑容,那氣息,卻是墮落血鳳的。
她已經不在了。
「陳峰主……」
鳳琉依低頭看著懷中的陳平,淚水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你醒醒……林小魚她……」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陳平的眼皮微微顫動。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想要睜開眼,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躺在鳳琉依懷中,聽著遠處傳來的打鬥聲。
聽著墮落血鳳的狂笑聲,聽著鳳家強者的怒吼聲。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丫頭,還是沒能逃過這一劫。
「統哥……」他在心中喃喃。
「怎麼辦?」
【宿主請放心。林小魚的神魂並未徹底消散,她的本我還在。只要宿主活著,她就還有回來的希望。】
系統聲音響起,一如既往地平靜。
陳平心中一喜。
那丫頭還活著,她還有救。
他必須活著,必須救她。他的意識在恢復,他的神魂在凝聚,他的生機在回歸。
他睜開眼,看到了鳳琉依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看到了遠處黑霧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小魚……」
他沙啞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鳳琉依渾身一震,低頭看著他。
「陳峰主,你醒了!」
陳平輕輕點頭。
看向林小魚,看著那個被墮落血鳳占據的身影,眼中滿是堅定。
他一定要救她,一定要。
陳平躺在地上,胸口破碎,氣息奄奄。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心臟在墮落血鳳第一掌之下就已碎裂。
若非鴻蒙生死造化之力勉強維持,他早就死了。
但此刻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鳳族強者。
剛才血鳳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鳳族還有古祖,准帝級別的存在。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鳳姑娘。」
陳平沙啞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你可不可以……聯絡鳳族的古祖?」
鳳琉依抱著他,淚流滿面。「陳峰主……」
「拜託了。」
鳳琉依不忍拒絕,用力點頭。
她是鳳家年輕一代第一人,自出生起便有恐怖天地異象。
被家族寄予厚望,更被古祖賦予特殊權柄。
生死關頭,她可以召喚古祖。
她顫抖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牌,狠狠捏碎。
玉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波動從虛空中湧出。
那波動浩瀚如天威,蒼茫如太古。
彷佛有什麼沉睡無數萬年的存在正在緩緩甦醒。
黑霧中,墮落血鳳停下了手中戲謔的攻勢。
它本就沒打算徹底弄死這幾人。
它還想掌控鳳家,若是手下沒幾個能用的人,就算掌權也是光杆司令。
而且它心中始終對古祖有所忌憚,那些老傢伙現在不出來,說明並不打算阻止它奪權。
但若是它把鳳家精英全部弄死,古祖不可能坐視不理。
它要的,是打服這些人,讓他們心服口服地臣服。
那道氣息,越來越強。
血鳳的臉色漸漸變了。
它抬起頭,看向黑霧深處,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第一祖……」
它想退。
鳳家九祖,越靠前實力越恐怖。
它本以為出來的會是第八祖或第九祖。
以它現在半步准帝的實力,一點也不怵。
甚至能威壓那些老東西放權,讓自己統領鳳家。
沒想到,第一祖親自出世了。
這個老傢伙,不是它能對付的。
血鳳低下頭,聲音恭敬而苦澀。
「拜見第一祖。」
鳳霄、鳳青、鳳天等六位大聖強者也同時躬身。
「拜見第一祖。」
第一祖只是輕輕揮手,眾人便不由自主地直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鳳琉依身上,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琉依,何事驚擾老祖?」
鳳琉依跪倒在地,深深一拜。
「老祖,求您救救陳峰主!」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指向懷中的陳平。
第一祖的目光落在陳平身上。
片刻後,他眉頭微皺。
「心脈俱滅,五臟破碎……若非體內有一股生機之力勉強維持,早就死了。
如此傷勢,已然無救。」
鳳琉依臉色煞白,倒退一步,眼淚奪眶而出。
陳平睜開眼,看著那雙蒼老卻深邃的眼睛,艱難開口:
「前輩……可否單獨一敘?」
第一祖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
一個結界瞬間將二人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和視線。
「小傢伙,說吧。」第一祖負手而立。
「何事?」
他也是看不透陳平,才願意單獨一敘。
這個年輕人明明只是金丹境,卻給他一種諱莫如深的感覺。
那種感覺,他已經無數年沒有過了。
陳平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從掌心凝聚出一縷紫金色的氣。
那氣息古老、浩瀚、深邃,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
鴻蒙紫氣。
第一祖瞳孔微縮。
「前輩,」陳平沙啞道。
「晚輩願意用此物,交換鳳家《神凰涅槃經》。」
第一祖死死盯著那縷鴻蒙紫氣,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陳平,目光如炬。
「你是如何得知我族有《神凰涅槃經》的?
那是鳳家不傳之秘,只有覺醒古鳳血脈者方可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