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吸一口氣,天罰之眼在那一刻猛然暴漲。
金色與銀灰色交織的光芒如同一輪被點燃的星辰。
她體內蟄伏的萬劫殺道本源在那一刻徹底釋放,如同一頭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太古凶獸終於掙脫了枷鎖。
那股冷冽到極致的殺意如同一柄被淬鍊了萬古的利刃,將整片山谷都籠罩在一片刺骨的寒意之中。
三尊准帝大圓滿同時在那一刻僵住了。
他們的神魂在那股殺意的壓迫下劇烈震顫,如同一面面被巨錘砸中的琉璃。
他們的帝紋在那一刻微微崩裂,他們的動作在那一刻慢了半拍。
林小魚等的就是這半拍。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七色與血色交織的流光,徑直掠過為首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身側,帝王劍在那一刻脫手而出。
銀白色的劍身如同一道被點燃的流星。
裹挾著天道無極之力與萬劫殺道本源,精準地貫穿了那尊被重創的准帝大圓滿的眉心。
劍尖從後腦透出,帶出一蓬暗金色的帝血。
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身形猛然僵住,那雙冷厲的眼眸中光芒飛速暗淡,如同一盞被吹滅的油燈。
他的帝紋在那一刻徹底崩碎,他的成道根基在那一刻寸寸碎裂,他的神魂在那一刻被那股殺意徹底湮滅。
一尊准帝大圓滿,隕落。
林小魚沒有停手。
她反手一攝,帝王劍從屍骸中飛出,重新落入她的掌中。
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左側那尊准帝大圓滿衝去。
那尊准帝大圓滿已經從殺意的壓迫中回過了神,帝紋翻湧間凝聚出一道厚重的暗紅色屏障。
可林小魚的速度太快了,她的身形在那道屏障合攏之前便已切入。
帝王劍橫掃而出,銀白色的劍芒精準地斬在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腰際。
噗——!
暗金色的帝血噴涌如泉。
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護體帝紋被那一劍斬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左腰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乎將他的身軀攔腰斬斷。
他慘叫一聲,身形暴退,可林小魚緊隨而至,第二劍已經刺出。
那一劍精準地貫穿了他的丹田帝紋核心。
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身形猛然僵住,雙目圓睜,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恐懼與不甘。
他的帝紋在那一刻層層崩碎,他的氣息在那一刻急劇跌落,如同一座被抽去了地基的高樓,轟然倒塌。
他的身軀從虛空中墜落,砸在焦黑的大地上,再無半分生機。
兩尊准帝大圓滿,隕落。
為首那尊准帝大圓滿終於徹底慌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墜落的屍骸,又抬頭看向那道站在虛空中、周身七色光芒與血色鋒芒交織纏繞的身影,眼底翻湧著徹骨的恐懼。
他的帝紋在那一刻微微發顫,他的腳步在那一刻微微後退。
林小魚站在虛空中,小臉蒼白了幾分,嘴角的血跡比方才更深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氣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萬劫殺道本源的釋放對她的消耗極大。
可她依舊站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殺意未褪,如同一柄尚未歸鞘的利刃。
她看著那尊僅存的准帝大圓滿,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還剩你一個。」
那尊准帝大圓滿看著林小魚,那雙冷厲的眼眸中翻湧著恐懼與狠厲交織的光芒。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兩具冰冷的屍骸。
又抬頭看向那道站在虛空中、周身七色光芒與血色鋒芒交織纏繞的身影。
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逃。
可最終,他的腳步還是穩穩地釘在了原地。
「縱然你偷襲成功兩個。」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一塊被磨礪了萬年的鐵石在低語。
「現在還有幾分力量?你的殺意雖然可怕,可你終究只是大聖境。
你的肉身、神魂、道基,都遠不如我。
你耗不起。」
林小魚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天道無極之力緩緩運轉,唇角那抹血跡在蒼白的小臉上格外刺目。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緩緩抬起帝王劍,銀白色的劍尖直指那尊准帝大圓滿的眉心。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試試不就知道了。」
她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用偷襲,沒有再用閃避,沒有再用任何取巧的手段。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七色與血色交織的流光,徑直朝著那尊准帝大圓滿衝去。
帝王劍在她手中一轉,銀白色的劍芒如同一道匹練。
裹挾著天道無極之力與萬劫殺道本源,朝著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胸口直直刺去。
那尊准帝大圓滿嘶吼一聲,周身暗紅色的帝紋同時暴漲,如同一片被點燃的星海。
他抬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柄暗紅色的帝道天刃,裹挾著准帝大圓滿的全力一擊,迎著那道銀白劍芒直直劈下。
轟——!
劍刃相交的瞬間,整座山谷都在那一刻劇烈震顫。
那尊准帝大圓滿的帝道天刃在林小魚的劍鋒下劇烈震顫、龜裂、碎裂,化作漫天暗紅色的光點四散飛濺。
可林小魚的身形也被那股力量震退了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她的嘴角溢位一大口鮮血,臉色比方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那尊准帝大圓滿同樣不好受。
他的虎口震裂,暗金色的帝血從指縫間滴落,周身的帝紋在那一刻碎裂了數層。
他的眼中浮著一抹極深的震動,可那震動很快便被更加兇狠的殺意取代。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再次朝著林小魚撲去。
雙手結印,一道道暗紅色的帝道光柱如同暴雨傾盆,從四面八方同時轟向林小魚。
林小魚咬牙,將體內最後一絲天道無極之力盡數壓榨出來。
她的身形在那些帝道光柱之間穿梭閃避,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每一次移動都踩在生與死的刀刃之上。
她的天罰之眼早已開啟到極致。
將那尊准帝大圓滿的每一次攻擊軌跡、每一處力量交匯節點、每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可她的力量在飛快流逝。
她的經脈在那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她的丹田在那一刻劇烈震顫,她的神魂在那一刻搖搖欲墜。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若是再拖下去,即便她能撐住,天玄大陸的其他戰場也會因為她被拖在這裡而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